第426章 鄭東漢的打算

  十月二十三號上午，無錫機場。

  閉幕式的熱鬧已經散了，獎盃被隨行人員拎著走在前面，身後還跟著幾家不死心的媒體。

  范彬彬今天沒有跟鄭輝一起回京城。

  她接下來有五場商演，三場在華東，兩場在華南，都是這兩天談好的行程。

  她也知道高媛媛出劇組後肯定要和鄭輝待幾天，她乾脆就去撈金，把這月沒去賺的錢多少賺一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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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彬彬戴著墨鏡，手裡捏著登機牌，看向鄭輝：「輝哥，我先去商演了。」

  鄭輝看了她一眼：「別累著自己，嗓子留著，回頭要錄專輯。」

  「我知道。」

  范彬彬笑了笑：「小樣我都快聽爛了，每天回酒店會聽。」

  鄭輝說道：「你要把每首歌唱成自己的事，不是背旋律。尤其《曖昧》和《我愛他》，情緒差一口氣，就會變成普通情歌。」

  范彬彬點頭，她當然知道那張專輯對她意味著什麼，那不只是唱片。

  那是她和鄭輝之間不能明說的關係，第一次以另一種方式擺到所有人面前。外界可以猜，可以罵，可以把歌詞一行一行拆開分析，但她不需要承認一個字。

  她只要唱，唱到所有人都覺，那就是她。

  「我會練好的。」

  「嗯。」

  鄭輝沒有多說。

  高媛媛站在旁邊，安靜看著兩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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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既沒有刻意親熱，也沒有故作疏離。

  昨晚三個人在同一個會場、同一排位置上坐了幾個小時，鏡頭掃過無數次，她早就過了那種一看見范彬彬就心口發緊的階段。

  她不喜歡她，但她已經學會不讓別人從她臉上看到這種不喜歡。

  范彬彬轉頭看向她，笑了一下：「媛媛姐，回劇組注意休息。」

  高媛媛也笑著說：「你商演也別太累。」

  兩人都很體面，體面到遠處幾個舉著相機的記者反而有點失望。

  他們更想拍到眼神交鋒，更想拍到冷臉，哪怕一個不自然的停頓都能寫出三千字恩怨情仇。

  可這兩個女人偏偏一個比一個笑自然，站在那裡像昨晚頒獎禮上的延續。

  鄭輝沒有給記者繼續發揮的機會。

  范彬彬那邊登機口開始檢票，她帶著小雲往另一側走，鄭輝和高媛媛則上了回京城的航班。

  上飛機後，高媛媛一坐下就有點撐不住了。

  她從《倚天屠龍記》劇組請假出來，先到上海，再趕無錫，參加閉幕式，接受媒體採訪，又被記者圍堵了一夜。

  之前在劇組連續拍大夜戲積下來的疲憊，這會兒全壓了上來。

  鄭輝把毯子蓋到她身上：「睡會兒。」

  「嗯。」

  她應了一聲之後，閉上眼睛補覺。

  高媛媛和范彬彬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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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了後，范彬彬累，高媛媛也累。

  只是兩個人累的方式不一樣。

  范彬彬像一團火，越燒越旺，哪怕被風吹變形，也要往上竄。

  高媛媛更像一盞燈，亮溫柔，可燈芯一直在燒。

  飛機落地京城時，已經接近中午，首都機場外面自然有記者。

  昨晚金雞百花獎結束後，鄭輝一左一右帶著兩個緋聞女友離場的畫面已經上了今天上午各大報紙的娛樂版。

  無錫那邊的記者沒挖到夜裡大戲，京城這邊的人就盯上了返程。

  鄭輝沒有遮掩。

  他和高媛媛一前一後從通道出來，何岩和林大山帶著人擋開圍上來的記者。快門聲一路追著他們到停車場。

  「鄭輝！媛媛！你們要一起回家嗎？」

  「兩位對昨晚的座位安排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面對長槍短炮，鄭輝在安保人員的護送下，迅速鑽進了一輛奔馳商務車。而高媛媛則在助理周琳的陪伴下，登上了另一輛早已等候的商務車。

  兩輛車一南一北，朝著不同的方向駛去，完美地向外界演繹了一出「工作結束，各自安好」的戲碼。

  鄭輝的車走機場高速，方向很明顯，是回紫玉山莊。

  高媛媛的商務車則按原計劃開往豐臺方向，看起來像是回航天大院。後面兩輛麵包車不遠不近跟著，裡面坐的都是記者。

  商務車開到三元橋附近時，速度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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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沒有立刻上四環，而是拐進旁邊一條輔路，繞進一處商場地下停車場。

  跟車的記者意識到不對，趕緊催司機跟進去。

  可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有保安攔車，前車刷了月租卡，直接進了負二層。兩輛麵包車被擋在外面，等他們臨時交錢進去時，商務車已經不見了。

  十分鐘後，另一輛捷達從停車場另一側出口駛出。

  高媛媛換了外套，戴著鴨舌帽，坐在後排。

  高媛媛進門時，鄭輝已經在客廳等她。

  她摘下帽子，長出了一口氣：「終於甩掉了。」

  兩人聊了幾句，她上樓洗澡，鄭輝讓阿姨把飯菜溫著。

  這兩天，他沒有安排任何公開活動。

  高媛媛只有三天假，來迴路上已經消耗掉一天，真正能在紫玉山莊待的也就兩晚。之後她還回懷柔，繼續拍周芷若。

  她洗完澡下樓時，換了一件家居服，整個人終於鬆弛下來。

  飯桌上擺著阿姨做的清蒸魚、排骨湯、炒青菜，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米飯。

  高媛媛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我本來還想給你做飯的。」

  鄭輝夾了一塊魚放到她碗裡：「你拍了那麼久的戲，過兩天又要進去，別做了。」

  「我不累。」

  「眼底都青成這樣，還不累？」

  「那我給你煮個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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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

  鄭輝搖頭：「你做飯不是任務，也不是證明什麼。你想做的時候再做，這兩天阿姨做就好，你在這裡好好睡覺。」

  高媛媛也沒拒絕，笑著說：「那我明天睡到自然醒。」

  「可以。」

  「你不許叫我。」

  「不叫。」

  「電話也不接。」

  「我幫你關機。」

  她笑起來，笑很開心。

  這兩天，紫玉山莊很安靜。

  外面的記者還在盯，娛樂版還在寫鄭輝、高媛媛、范彬彬三個人昨晚同排坐、同酒店住、同場離開的種種細節，可門一關，熱鬧就被隔在了外面。

  高媛媛原本還想好好表現一下自己的主婦技能，但鄭輝說到做到，完全不讓她進廚房。

  一日三餐，都有家裡的阿姨準備妥妥噹噹。她就把大部分時間都用來補覺和發呆。

  而鄭輝，則利用這些間隙，鑽進了別墅地下的錄音棚。

  他將腦海中為范彬彬構思的那十首緋聞專輯的伴奏，一首一首地製作出來。

  從《追光者》那種帶著小心翼翼仰望感的弦樂鋪底，到《只對你有感覺》里輕快跳躍的鼓點和貝斯線；從《不不愛》標誌性的嘻哈節奏，到《曖昧》里營造出的那種若即若離的氛圍感；再到《我愛他》副歌部分情緒爆發時層層遞進的鋼琴和鼓…

  這些旋律，就像是他手中的畫筆，而范彬彬未來的人生，就是他即將揮毫潑墨的畫布。他甚至能想像到，當這張專輯發行後，會掀起怎樣一場輿論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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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高媛媛的假期結束了，她依依不捨地告別了鄭輝，再次通過那套金蟬脫殼的流程，悄無聲息地返回了《倚天屠龍記》劇組，繼續做她的周芷若。

  高媛媛一走，別墅里的煙火氣像被風吹淡了一點。

  他把最後幾首歌的伴奏收尾，檢查了一遍分軌，又把給范彬彬的示範小樣和伴奏母盤分開備份。下午三點，他給鄭東漢打電話。

  鄭東漢當天晚上就從香港飛到了京城。

  鄭輝親自給鄭東漢泡了一壺鐵觀音。

  鄭東漢在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金雞百花你又是大贏家，怎麼，今天叫我過來，是打算慶祝一下？」

  「慶祝談不上。」鄭輝將一個文件夾和一盤錄音棚里剛刻錄出來的C推到他面前：「請你來聽點新東西。」

  鄭東漢挑了挑眉，拿起了那盤C：「給誰的？」

  「范彬彬。」

  聽到這個名字，鄭東漢饒有興致地問：「什麼路子的歌？」

  「你聽了就知道了。」鄭輝沒有多解釋。

  鄭東漢起身，將C放進播放器。

  第一首歌的前奏響起，是溫柔的鋼琴和弦樂。

  《追光者》。

  「我可以跟在你身後，像影子追著光夢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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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鄭輝清唱的小樣聲音從音響里流出，帶著敘事感。鄭東漢閉上了眼睛，靜靜聽著，他聽出了這首歌里的仰望和距離感，這是一個追逐者的視角。

  緊接著，第二首，《只對你有感覺》。畫風一轉，變成了輕快的amp;B對唱情歌。

  第三首，《不不愛》。潘瑋柏和弦子的經典翻唱之作，那種甜蜜感，撲面而來。

  第四首，《愛你》。王心凌的甜歌代表作，旋律簡單上口，充滿了熱戀的喜悅。

  第五首，《雨愛》。楊丞琳的歌，情緒開始轉折，從甜蜜轉向了不安和憂傷。

  第六首，《曖昧》。點題之作。歌詞裡那種超過了友情，還不到愛情的拉扯感，被旋律和編曲表現淋漓盡致。

  第七首，《猜不透》。丁當的苦情歌，委屈和不解的情緒開始堆積。

  第八首，《情歌》。梁靜茹的代表作，旋律悠揚，卻帶著回望的傷感。

  第九首，《我愛他》。整張專輯的情緒爆點，從壓抑到徹底爆發的嘶吼，充滿了被誤解、不被承認的痛苦。

  第十首，《下一個天亮》。郭靜的歌，雨過天晴，帶著疲憊的釋然和對未來的期許。

  十首歌，四十分鐘。

  當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客廳里一片安靜。

  鄭東漢睜開眼，眼神複雜地看著鄭輝：「你真是個…天才的瘋子。」

  他明白了鄭輝的意圖。

  這張專輯，哪裡是單純的十首歌？這分明就是一部用音符寫就關於鄭輝與范彬彬的緋聞連續劇。

  從一個仰望者的追逐開始，到陷入熱戀的甜蜜，再到關係曖昧不明的拉扯與不安，最後在外界的壓力和內心的委屈中爆發，然後歸於平靜的等待。

  每一首歌，都像是一篇精心撰寫的作文，歌詞曖昧不清，卻又處處充滿暗示，完美地契合了外界對他們關係的種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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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要把媒體和聽眾都玩弄於股掌之間啊。」

  鄭東漢感嘆道：「他們會像拿著放大鏡一樣，逐字逐句地分析歌詞，試圖找出你和她之間關係的鐵證。每一個猜測，每一次討論，都是在為這張專輯加熱。」

  「這比任何通稿、任何炒作都高明。你這是在邀請全國人民一起來參與你們的緋聞。」

  鄭東漢甚至已經能想像到，等這張專輯發布後，全亞洲娛樂記者會怎樣逐字逐句分析歌詞。

  「如果說你是海上的煙火…」

  「曖昧讓人受盡委屈…」

  「我愛他，轟轟烈烈最瘋狂…」

  哪一句不能寫？哪一句不能賣？

  更可怕的是，這些歌不靠八卦也能打。

  旋律夠流行，副歌夠抓人，女生夠好唱，KTV夠傳播。

  鄭東漢忽然想起了上一張《餘生》。

  那張專輯的源頭，是鄭輝為高媛媛拍《那些年》時延伸出來的情緒。電影、現實、青春遺憾、歌迷代入，最後形成了一個完整閉環。

  王菲那邊也一樣。

  鄭輝和王菲的關係，他當然看出來。也正因為這種關係，鄭輝給王菲做了《王菲》，裡面那些歌不是普通製作人能寫出來的。

  現在輪到范彬彬，又是一張量身定做的緋聞專輯。

  鄭東漢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環球是不是應該多挖幾個女歌手？

  孫燕姿好像一直挺崇拜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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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新加坡巡演時，據分公司的人說，孫燕姿看鄭輝的眼神就很明顯，當時鄭輝一句話，她就有可能跳槽來。

  她年輕、清亮、有才氣，聲音辨識度強，鄭輝對她也不反感。華納那邊合同未必好動，但不是不能試。

  還有Tn。

  英黃現在已經被鄭輝和他聯手壓半死不活。

  鄭輝身世曝光那一攤子事之後，英黃在香港口碑塌了一截，再在他壓制下，王傑跑了，陳奕迅跑了，前面簽下的一批歌手也陸續找下家。

  Tn發了兩張專輯，反響只能說平平，可兩個女孩子外形好，青春感足，已經吸了不少粉絲。

  英黃現在重心明顯想往內地轉，樂壇這塊基本沒力氣死守了。

  影視又趕上香港影壇下滑，只能去做合拍電視劇、合拍電影。Tn這種歌手組合，對楊受成來說不會是核心資產。

  挖過來，不難。到時帶讓她們多在鄭輝這邊走動走動，指不定能成什麼事。

  還有演員，現在演員兼做歌手的太多了，范彬彬就是一個。後面有什麼可能符合鄭輝口味的女演員，也可以簽下來，到時帶她見見鄭輝。

  對鄭東漢這種人來說，男人多幾段風流，不算什麼。

  娛樂圈腳踏幾隻船的人太多了，鄭輝至少還有作品兜底，還有真金白銀的資源往女人身上砸。

  更重要的是，他每多動一次真情，環球就可能多出一張大賣專輯。

  他現在恨不鄭輝見一個愛一個。

  那不是桃色新聞，那是唱片工業的超級生產力。

  當然，這話鄭東漢不會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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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