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雙重人格(電影劇情,不喜可跳)
其實陳澤的暗示很簡單,就是「手」。
當小丑人格出現的時候,亞瑟的慣用手是左手,包括現在的寫字,之前的開槍,以及最開始和護工對話時的抽菸鏡頭,亞瑟使用的都是左手。
而正常人格出現的時候,他的慣用手是右手。
年輕導演能發現,是因為在這一段鏡頭裡,亞瑟寫字的時候,先是用右手,過了一會才切換到左手,並且在切換慣用手時,亞瑟的神態明顯有了一些變化。
「不止!」
坐在第一排的評委會主席普拉也在和旁邊的另一位評委討論。
「我對音樂比較敏感,所以我發現,當特寫鏡頭裡出現背景音樂的時候,亞瑟的氣質會有一個明顯的差異,所以,我認為,zan導演還使用了音樂來暗示小丑人格的出現。」
劇情到這裡,普通觀眾怎麼看先不說,但所有的專業人士,都看懂了這部電影。
他們確定了,這就是一部披著超英p外皮的純作者表達電影。
同時,陳澤的表達,非常高級,一點都不克制,也不隱晦。
至少截止到目前,陳澤將個人表達與敘事節奏融合地非常非常好。
看不懂深意的人,只看表意,能夠感受到亞瑟的可憐與無奈。
而看深意的人,明白,亞瑟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淵。
影片繼續,一段歡快的音樂轉場,亞瑟化著小丑妝出現在兒童醫院,他在給住院的孩子們表演節目。
突然,那把槍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懂行的人都知道,劇情將要在這裡出現轉折了。
果然,下一秒的轉場,馬上就是亞瑟在電話亭里和老闆打電話。
從對話中,觀眾們知道了,就是送亞瑟那把槍的同事向老闆告的密,並且還陷害亞瑟,說槍是亞瑟托他買的。
伴隨著電話里,老闆的一句「你被解僱了」,不少觀眾臉上也出現了怒容。
「現實社會就是這樣,往往越是底層人,越喜歡壓迫底層人。」
「上層對底層的壓迫往往伴隨著目的,或者利益,而底層對底層的壓迫,往往卻只是為了取樂,或者發泄。」
兩位記者對這一段劇情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作為記者的他們,或許不那麼懂電影,但絕對懂社會。
接下來,是地鐵車廂里的戲。
三個混混正在言語調戲一位同樣坐地鐵的女孩子。
這位被調戲的女孩扮演者是奧爾森,總共就幾秒鐘的鏡頭,所以她換了身衣服就直接上了。
有些觀眾認出了這位因為《飢餓遊戲》而大火的演員,紛紛露出了會心一笑。
有時候,電影裡的一些小彩蛋,還是挺有意思的。
但不少導演卻沒那麼樂觀。
因為剛剛場景切過來時,地鐵里的燈光閃了幾下。
或許坐過美國地鐵的人會感覺這很常見,因為現實里,美國的城市地鐵就是這樣,老舊不堪。
但對於現場觀看電影的導演們來說,這是一種很經典的鏡頭語言,燈光的閃爍,往往預示著不安與失控。
而鏡頭的晃動,也不僅僅是因為地鐵的晃動,它同時也強化了那種不安的感覺。
果然,下一刻,當女孩向亞瑟傳遞出求助的眼神時,亞瑟緊張了,他的病又犯了。
笑聲吸引了混混們的注意,幾位混混以為亞瑟是在嘲笑他們,而女孩也趁這個機會逃走了。
忽明忽暗的燈光交替節奏變快,不安與緊張越來越明顯,其中一個混混唱著歌,來到亞瑟身前。
「《n n th ln》(小丑登場),出自經典音樂劇《小夜曲》,原本是用來自嘲命運的悲歌,現在卻被幾個混混拿來當作嘲笑亞瑟的小調,你不覺別有意思嗎?」
評委會主席普拉興致勃勃地和旁邊另一位評委說道。
他現在真的是越來越喜歡陳澤的這部《小丑》了。
之前用背景音樂來暗示小丑人格的出現,就讓他感到驚喜。
現在再用這麼一首經典音樂劇歌曲來製造身份錯配,可見陳澤對於這部電影配樂的用心程度。
「說不定,這首歌會喚醒真正的小丑呢?那到時候,不就成了這幾個人的喪曲了?」
一位導演身份的評委也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那就更有意思了,不是麼?」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繼續認真觀影。
混混們問亞瑟為何發笑,亞瑟想拿出那張病例卡片解釋,但混混們根本不聽亞瑟的解釋,直接將他的包丟了出去。
低沉且帶有壓迫感的背景音樂響起。
亞瑟被一拳打倒在地,和開頭那一幕一樣,他蜷縮著身體,被幾人瘋狂毆打。
正當觀眾們感覺有些揪心的時候,沒有任何徵兆,也沒有任何暗示,一聲槍響,其中一個混混被直接爆頭。
現場不少觀眾發出了驚呼。
緊接著鏡頭切給亞瑟,他正舉著那把導致他被開除的左輪手槍。
沒有任何猶豫,第二個混混,身體連中兩槍倒下,第三個混混腿部中槍,逃跑。
「我就知道,小丑人格出現了!」
在驚鴻一瞥的畫面切換中,之前那位年輕導演看到了亞瑟持槍的手是左手。
拿槍的亞瑟繼續追殺,一直到地鐵出口處,終於追上了那位腿部中槍的混混。
依舊是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清空了彈匣。
普通觀眾看到這裡,表情已經興奮起來了。
因為他們知道,從造成了殺戮開始,亞瑟就回不去了,他將徹底進化成哥譚市的噩夢,那個戲耍過蝙蝠俠的小丑。
但現場的導演和影評人們卻不這麼看。
因為就此轉變的話,就太突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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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必定還會有一個劇情,在心靈上對亞瑟造成衝擊,這樣小丑的人格才會徹底展現。
果不其然,殺人之後的亞瑟表現地很不安。
他拼命狂奔,最後找到了一個公共衛生間,躲了起來。
突然,低沉的大提琴聲響起,一個長鏡頭,從亞瑟的臉一直掃他的腳。
原本的普通站姿,瞬間切換到了舞步站姿。
「換了,人格又換了!」
一位影評人低聲說道。
「怎麼說?」
「燈光!剛剛殺完人之後,導演給的是暖光,所以亞瑟會不安,因為他的主人格回歸了,包括之前在外面奔跑的時候,也是暖光,可現在,你看,衛生間裡是冷光,所以,小丑的人格再一次出現。」
隨著他的解釋,銀幕上,亞瑟伴隨著背景音樂,在衛生間裡跳起了舞。
這個舞蹈,一看就是沒有被設計過的,看起來並不流暢,但卻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你當時跳這段舞的時候,在想什麼?」
陳澤碰了碰旁邊的小李子。
「儀式感!小丑作為一個邪惡暴力的人格,第一次殺人,肯定儀式感,向世界宣告他的降臨。」
陳澤比出一個大拇指,真是頂級理解!
又是一個轉場,亞瑟敲響了之前那位女領居的門,然後兩人擁吻在一起。
不少人看到這裡,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這感情發展,是不是有點太突兀了?
沒等他們細想,又一個轉場,亞瑟出現在公司里,正在收拾東西,因為他被解僱了。
背景的收音機又在播放新聞,講的正是小丑地鐵殺人事件。
同事們直到亞瑟被解僱了,還在拿他開涮,只有那位侏儒同事沒有,他安慰了亞瑟一句。
亞瑟臨走時,說出了自己是被人陷害,但並沒有任何回應。
他把掛在門口的打卡鐘砸了,同時,著下樓時,把樓梯上掛著的「別忘記笑」牌子塗成了「別笑」。
隨後,他踩著舞步下樓,踹開門,身影消失在刺眼明亮的陽光中。
「很有意思的打光。」
一位導演低聲和另一位導演討論。
「陽光在電影鏡頭裡,大多數時候意味著救贖和轉機,可這裡的陽光卻不是用的金色的暖色調,而是發白刺眼的冷色調,這部電影裡,用冷暖色調對比和預示的鏡頭太多了,我覺an導演的色彩運用非常值究。」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注意到,開局的收音機里,出現過很多次『老鼠』這個詞,此刻的亞瑟,就像暴露在陽光下的老鼠,所以,陽光對他而言,並不溫暖。」
先說話的那位導演思考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看來這部電影還有不少細節是我沒注意到的,有沒有興趣一起再看一遍?」
「當然!」
其實不僅是這兩位導演,很多人在發現了一些隱藏的細節之後,都打算二刷甚至三刷,因為這部電影看到這裡,基本上每一個鏡頭,都藏著海量的信息。
「所以,這就是陳教授上課時候說的信息密度嗎?」
辛玉坤覺己又學到了。
電影繼續,電視裡出現了托馬斯·韋恩,也就是蝙蝠俠父親的採訪。
原來被殺的那三個混混是韋恩公司的員工,托馬斯·韋恩說他們三個是正直、善良、有教養的人,同時毫不留情地對小丑進行批判,認為小丑是處於嫉妒才殺了他們三個。
亞瑟倒在沙發上,雙腿不自覺地抖動,那其實是他內心憤怒的表現,而右手抽菸,代表著此刻是亞瑟的人格占據主導。
接下來,又是和開場時一樣,亞瑟出現在了社工那裡。
這次的對話交待了很多信息,但最重要的是,社工告訴亞瑟,政府停止了撥款,以後這裡將會關閉,他也不再能領到免費的藥。
「開始為高潮劇情進行鋪墊了。」
一位影評人緩緩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這句話。
失去了藥物的壓制,小丑人格將徹底覺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