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一樣的《小丑》(電影劇情,不喜可跳)
「這個畫面質感……」
「膠片,復古,冷色調。」
一位入圍了威尼斯電影節的導演緩緩給出了自己的結論。
「而且,他用了大量的長焦鏡頭。」
這時,另一位導演也說出了他的發現。
作為專業人士,他們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鏡頭語言告訴他們,膠片復古冷色調,意味著,這不會是一部爆米花式的商業爽片。
而大量的長焦鏡頭,會將空間壓縮,背景的行人和建築,其實離主角都很遠,但會營造出一種很近的視覺效果,同時還能放大壓迫感,讓主角處於一種孤獨的包圍中。
「真不愧是名導啊,到現在一句台詞都沒有,光靠鏡頭語言就交待清楚了人物處境,還有那段鋼琴,我感覺應該是主角的內心寫照,歡快的音調和畫面整體格格不入,有種黑色幽默的感覺。」
又一位導演給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些導演們看電影的角度,自然和普通觀眾,甚至影評人都不同。
他們首先會想,陳澤為什麼要這麼拍,有什麼目的,想表達什麼。
然後順著這個思路,很快就能理解片子中的一些隱喻。
其實,他們猜的沒錯,這部電影,陳澤確實使用的是35mm的膠片攝影機。
為的就是做出一種粗糙,復古的質感,以符合70-80年代,美國社會的真實寫照。
陳澤當時有兩個選擇,要麼使用a ala t數碼機模擬膠片質感,要麼直接用膠片機。
換成是一般的導演,肯定會選擇數碼機模擬,因為成本可以降低很多。
但陳澤是一般人嗎?他直接選擇了膠片機,玩的就是真實。
華納硬要加的500萬美元製作成本,就是被陳澤砸在這裡了。
鏡頭一轉,幾個小混混出現,他們搶走了小丑的招牌。
接下來是一段快速的追逐戲剪輯。
小丑被引到一個小巷子裡,被一群還是少年的混打倒在地,他全程沒有反抗,只是蜷縮在地上,任由這群還沒長大的少年們欺凌。
片名「jk」出現。
看到這裡,觀眾們都對小丑產生的同情。
他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卻平白無故挨了一頓打。
而這頓打,也明示了哥譚市的無序與混亂。
一群本應該在上學的孩子,隨便在大街上找到個人就打,並且他們還是無目的的,既不搶錢,也不存在什麼過節,就單純覺丑好欺負。
很多觀眾甚至在想,生活在這樣的地方,小丑就應該黑化。
電影繼續,片名過後,直接一個特寫懟到了小李子的臉上。
接下來是小李子長達一分多鐘的大笑鏡頭。
可所以觀眾都能看出來,他的笑一點都不開心。
那是一種失控的笑,一種心酸的笑,一種苦澀的笑。
「是只有我這麼覺還是這個世界真的越來越瘋狂了。」
開場到現在,主角終於說出了第一句台詞。
一位影評人抬手看了看手錶,電影是8點準時開始的,而現在是8點零6分。
也就是說,這部電影,主角從最開始就登場,但直到6分多鐘後,才說第一句台詞。
陳澤這是純靠視覺畫面,就交待了人物的處境和人設。
不說,陳澤太大膽了,也太任性了。
不過回想剛剛看過的畫面,他又不承認,陳澤有這個任性的資本。
因為純視覺沒有台詞的畫面,能讓觀眾更好地去觀察,去感受,並且沉浸感也更強。
同時,他也意識到,這恐怕不是他以為的那種超英p電影。
因為這段六分多鐘的畫面里,將陳澤的作者屬性展示地淋漓盡致。
順便說一句,萊昂納多的演技確實很好,剛剛那段懟臉的特寫,萊昂納多的笑容里隱藏著一堆情緒,卻偏偏讓人感受不到一絲的高興。
這位影片人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自己的觀影感受。
「氣氛是很緊張……」
護工在回應小丑的問題。
一小段對話後,小丑抬起頭,表情帶著笑意,然後用左手夾著煙,深吸了一口。
一位主演了入圍影片的演員敲了敲扶手。
從表演的角度,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此刻,萊昂納多的氣質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臉上的笑容,似乎帶著一絲邪惡。
和開篇的人物處境以及之前的那段笑容完全不同,反倒是更符合他心目中,邪惡版的小丑的感覺。
他相信,萊昂納多和陳澤肯定不可能犯這種人物氣質和人設不相符的錯誤。
所以這一段,必定有什麼深意。
他默默拿筆記下,準備從後面的劇情中尋找答案。
「我只希望我的死亡比我的人生更有『價值』。」
劇情來到護工翻開小丑筆記本的那裡,又是一段富有深意的台詞。
但細心的導演們發現,筆記本的特寫鏡頭裡,出現了兩種不同的字體。
陳澤擁有好萊塢最好的劇組團隊,裡面的道具師們必然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所以,這也是有深意的。
「亞瑟,你正在服用7種不同的藥物。」
唯一址:..,站長有且只站,其它網
這句台詞一出,觀眾瞬間明白了剛剛小丑為什麼會那麼笑了。
他大概率是有種某種精神方面的疾病。
接著再次轉場,亞瑟出現在公交車上。
善良的他想要逗前排小孩開心,結果卻被小孩媽媽認為別有企圖。
被指責後的亞瑟突然大笑,在全車人異樣的目光中,他緩緩掏出來一張卡片。
上面解釋了他大笑的緣由,並寫清楚了病因,受過腦損傷或患有精神類疾病。
這一段進一步介紹了亞瑟的病情,同時也再一次交待了亞瑟的人設,他擁有善良的底色。
電影繼續,接下來,亞瑟下車去藥店買藥,然後經典的長階梯出現。
亞瑟彎著腰,艱難地往上爬,每一步,都好像有千斤重。
「太厲害了!」
辛玉坤輕輕地感慨了一句。
這場戲,他看過現場,當時他就覺李子演別好,感染力特別強。
現在,經過了陳澤的剪輯和調色,這種感染力幾乎要溢出銀幕了。
而且他發現,一直到現在,角色對白都很少,完全在靠畫面進行敘事。
並且陳澤對於節奏和鏡頭的掌控,使種方式一點都不沉悶,交待的信息也非常多,看起來非常高級。
「陳教授,您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教我們啊?」
故事繼續,接下來亞瑟的母親登場,觀眾們第一次從她嘴裡聽到了和蝙蝠俠相關的信息。
這個老婦人,好像和韋恩家族有點什麼關係。
之後,是亞瑟的一段幻想,他幻想自己站在光鮮亮麗的舞台上,幻想能和偶像默里同台。
再然後全片最重要的一個道具出現了,亞瑟的同事給了他一把槍。
「契科夫之槍出現了。」
一位年輕的導演喃喃自語。
所謂的「契科夫之槍」是劇作家安東·契訶夫的戲劇創作理論。
原意是:如果在第一幕牆上掛著一把槍,那麼到第三幕它就必須開火。如果它不會開火,那就不要把它掛在那裡。
所以,亞瑟手上的那把槍,必然要開火。
不僅是那位年輕的導演感覺到了,現場的所有觀眾都能感覺到,大家都饒有興致地猜測,開槍的那一刻,或許就是邪惡小丑誕生的那一刻。
只不過,槍口會對準誰呢?
接著,銀幕中,老闆把亞瑟叫去辦公室訓了一頓,完全不給亞瑟解釋的機會,並且粗暴地表示要扣亞瑟的工資,用來賠償丟失的那塊GG牌。
鏡頭再轉,又是那個長階梯,只不過這次,給了一個大遠景,而且亞瑟是在階梯的上方出現。
敏感的觀眾已經看出來,這次的亞瑟,腰彎的比上次更低,姿態更疲憊了。
回家的時候,女鄰居出現,和亞瑟產生了一點互動,用手比槍對著自己腦門的動作,讓觀眾覺澤好像在預示著什麼,但又說不清。
接著,槍響了。
沒有對著任何人,而是對著牆壁,開了一槍。
之前那位說話的年輕導演皺了皺眉。
這槍響的,好像不太對吧?
不對,陳澤導演不可能犯這種錯誤。
所以,這肯定有什麼寓意。
他仔細回想剛剛亞瑟的台詞。
「嘿,你叫什麼?」
「亞瑟。」
「嘿亞瑟,你的舞跳好。」
「我知道。」
「那誰跳好?」
「他。」
然後槍響了。
這段台詞,初看像是亞瑟在自言自語。
可結合戲劇創作原理,以及之前好幾次小李子表情詭異的特寫鏡頭。
「我知道了!」
年輕導演低呼一聲,很快就吸引了旁邊幾人的關注。
他連忙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但內心卻非常興奮。
因為他感覺已經猜到了陳澤的意圖,也看懂了小李子的表演。
剛剛那根本不是什麼自言自語,而是亞瑟和小丑人格的第一次對話。
把「小丑」當成亞瑟的第二人格,這一切都解釋了。
所以,剛剛開槍的人,其實是「小丑」。
開槍,意味著他一出現,就有著非常明顯的暴力傾向。
年輕導演認真地看著銀幕,他覺澤一定會用一些非常明顯的特徵來區分「小丑」人格和亞瑟人格,他想要把這種特徵找出來。
此時,電影的畫面來到亞瑟去聽脫口秀,並一邊聽,一邊記錄,看起來像是偷師。
回到家後,他依舊在做著筆記。
原本只是一段平平無劇情銜接,但那位年輕的導演卻激動了起來。
他找到了!他找到了陳澤的暗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