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王駕親征對御駕親征,二龍爭相,贏者為真龍天子,輸的去見祖宗!
第245章 王駕親征對御駕親征,二龍爭相,贏者為真龍天子,輸的去見祖宗!
劉備遂用邊哲之計,選擇按兵不動,引蛇出洞。
當然,兵戰暫時處於守勢,輿論戰卻不能不打。
天子既發檄文公告天下,欲要詆毀劉備,想引天下人群起圍攻劉備,劉備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於是諸葛亮,荀或等迅速擬定了一道《告天下士民書》。
其中內容,自然是逐條反駁天子對劉備的詆毀,將劉備討滅二袁,誅殺李郭二賊,種種匡扶漢室,尊王攘逆的義舉,盡皆點明。
書中則將伏完,韓遂,呂布等人,統統斥為逆賊。
天子則是被這些逆賊蠱惑蒙蔽,所做所為,所發詔書檄文,皆非其本心。
書中警告伏呂韓三逆賊,即刻伏首認罪,停止煽動天子,進獻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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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身為大漢梁王的劉備,將再次統帥關東義軍揮師入關,清君之側,以正君道。
劉備一聲令下,十餘萬份《告天下軍民書》,一月之間,便是遍貼於天下諸州。
長安,皇宮。
金殿之上,劉協高坐龍座,手中拿捏著那道《告天下士民書》,眉頭緊鎖,嘴角微微抽動。
「砰!」
檄文拍在了案几上,劉協怒道:「好個劉備,時值如今,竟仍不思悔改,還敢寫此逆書,為自己強詞奪理,意圖蒙蔽天下人心!」
「劉備,你當真是不忠不義,厚顏無恥,罪該萬死,殿中朝臣們,皆是神色悚然,低頭不敢吱聲。
眾臣知道,現在的劉協,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劉協。
當年的劉協,哪怕劉備並未駐軍於關中,由其盡掌長安大權,卻依舊不敢顯露皇威,一言一行皆小心謹慎。
現在的劉協,自與劉備決裂後,便如同換了一副嘴臉。
霸道,狠厲——處處透著一股九五至尊的無上君威。
就如先前清洗長安,就有不少朝臣,被冠上了梁王黨羽,從賊謀逆的罪名,統統斬首。
劉協露出的殺伐狠厲一面,令倖存的這些朝臣,無日不是戰戰兢兢。
畢竟他們當中大多數,先前雖非梁王一派,卻也隨波逐流,在朝議中皆附合董昭鍾繇等人。
此時面對劉協的雷霆震怒,自然都大氣也不敢出一口,生恐觸怒了皇帝,招來了殺身之禍。
「陛下息怒。」
伏完出班,拱手勸慰道:「此乃劉備應對陛下《討逆賊劉備檄》之反擊,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劉備越是如此,就越是證明其作賊心虛,更能讓天下人看清其不忠不義的真面孔。」
劉協臉上怒氣,這才稍稍褪色些許。
略微平靜後,又問道:「潼關方面的戰事如何了,車騎將軍還未攻破潼關,封鎖劉備入關之路嗎?」
為籠絡呂布,劉協已下詔,封呂布為車騎將軍,封韓遂為驃騎將軍,二人共掌大軍。
此時韓遂的大軍才剛至扶風郡,潼關方面戰事則由呂布全權主持大局。
伏完額頭滾汗,乾咳幾聲方道:「啟稟陛下,車騎將軍自出子午谷後,便大軍直奔潼關,晝夜猛攻。」
「卻不曾想,那個守將郝昭守城能力極是了得,車騎將軍連攻十日而不得下!」
「目下車騎將軍還在猛攻,相信用不了多久必能破關。」
劉協臉色一變,騰的站了起來,驚問道:「什麼,這都十日已過,潼關竟然還沒拿下?」
劉協臉上皇威驟消,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抹慌張。
按照原定計劃,呂布兵出子午谷後,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潼關一舉拿下,封鎖劉備入關之路。
劉備空有關東諸州,手握數十萬精銳,卻只能被阻於潼關之下不得過。
彼時他就能仿效當年高祖,以關中為根基厲兵秣馬,待時機成熟東出潼關,會同曹操孫策三路伐梁,一舉圍滅劉備。
誰料到,呂布卻在最關鍵一步上掉了鏈子。
「潼關不破,劉備隨時便能召集大軍殺入關中,彼時將如何抵擋?」
「潼關為什麼就拿不下來,為什麼?」
伏完咽了口唾沫,忙道:「陛下息怒,臣會責成車騎將軍,晝夜猛攻潼關。」
「至於劉備方面,據我細作回報,現下劉備尚未集結兵馬,我們應該還有充足的時間。」
「陛下,這個時候,萬不可亂了陣腳,動搖人心啊。」
劉協卻白了伏完一眼。
你說的倒是輕巧,潼關一日不封鎖,劉備幾十萬大軍隨時都可能殺入關中,我就有性命之憂,我能不慌麼?
劉協眼珠轉了幾轉,當即喝道:「速傳令驃騎將軍,令他的大軍不必停留,直奔潼關。」
「還有,梁興,成宜等歸附朝廷的關中諸將,全都調往潼關。」
「這此兵馬加起來有十萬之眾,朕就不信攻不下一座小小潼關!」
伏完臉色微變。
自己這個皇帝女婿,這是因潼關久攻不下,亂了方寸陣腳,要將全部兵馬都壓上去。
伏完忙一拱手,勸說道:「陛下冷靜,十萬大軍攻打潼關,固然必可破之。」
「只是這十萬皆互不統屬,臣恐將他們全部壓於潼關,彼此間若生間隙矛盾,起了內鬥卻當如何是好?」
「到時不光潼關拿不下,反成了自我消耗,後果不堪設想啊陛下。」
劉協一凜,猛的清醒了三分。
呂布和韓遂實力相當,肯定是誰也不服誰,誰也不會聽對方號令。
梁興,成宜等關中諸將,雖實力較弱,卻夾在呂布韓遂中間左右為難。
真要一個擦槍走火,彼此鬥了起來,該當如何收場?
到時不等劉備大軍來伐,只怕他這十萬大軍,自己就殺了個天昏地暗,兩敗俱傷。
「國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劉協起身踱步於殿中,喃喃自語,眉頭憂色愈濃。
權衡良久後,劉協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回身拂手道:「傳旨,朕要御駕親征,親往潼關主持大局,節制各軍!」
御駕親征!
伏完眼眸一亮。
呂布韓遂等諸將,不是互不統屬,誰也不服誰麼?
那自己這個皇帝女婿,他們總該服吧。
劉協御駕親征,就能以皇帝身份,親自指揮諸將,調和他們之間的矛盾。
如此,則可避免十萬大軍互相內鬥。
再者劉協御駕親征,若能攻陷潼關,定然是帝威大漲。
且劉協親自統軍,還能施展權謀手腕,帝王心術,趁勢籠絡涼州軍和漢中軍,將之加以整合,歸於帝統。
念及於此,伏完欣然一拱手:「陛下御駕親征,實乃一舉三得的計策,臣以為可行。」
眾臣忙是附合響應伏完,各種恭維盛讚。
劉協臉上愁容盡展,負手望向潼關方向,身上重燃霸道,嘴角鉤起一抹自負。
「劉備,你一遠支小宗,都能用兵如神,朕乃天子,朕就不信朕武略不及你。」
「往昔朕是沒有機會,這一次,朕就讓你和天下人看看,何謂真龍天子,誰才是我劉家最會用兵之人!」
時年秋,劉協御駕親征,統呂布韓遂及關中諸將十萬大軍,兵臨潼關。
天子駕臨前線,聯軍軍心士氣自然是為之大增。
劉協為激勵士氣,更是拋出「先破潼關者,封大將軍」的誘餌,以激勵呂韓二人用兵。
這一招果然有效。
呂布韓遂,皆是拼盡全力,統軍猛攻潼關。
呂布用命,自然是衝著大將軍之位而去,想實現當年討董之後未競之夙願。
韓遂自然也想做大將軍,不過促使其用命根源,還是繼續割據涼州,擁兵自重。
潼關破,劉備大軍殺入關中,收拾完了天子,勢必要將關中涼州一併收復。
彼時以他區區涼州一隅之兵,如何抵擋得住劉備數十萬雄師?
唯有奪下潼關,方才能阻劉備於關東,他方能保得涼州一隅之地。
十萬大軍,晝夜狂攻,轉眼又是一月。
劉協御駕親征前的那份自信,很快便被郝昭消磨殆盡。
這個寂寂無名的梁國小將,如若天降門神,僅憑兩千兵馬,竟將潼關守到固若金湯。
十萬聯軍,猛攻一月,竟未能撼動潼關分毫!
眼見久攻不下,劉協再次陷入了焦慮之中——
關東方面,梁王劉備終於開始有動作了。
呂布,韓遂,成宜等關中諸將,以及天子直屬的南軍北軍,十萬聯軍皆被郝昭誘至潼關。
邊哲引蛇出洞的計策,就此大功告成。
劉備遂於秋收之後,於大梁誓師,率十萬梁軍向西,浩浩蕩蕩殺奔潼關而去。
其實以梁國現下實力,此戰劉備完全可以動用二十萬左右的兵力,以倒壓性的優勢殺入關中。
邊哲卻言,若起二十萬大軍入關,呂布韓遂等畏懼於梁軍兵勢,未必沒有驚懼之下棄天子而走的可能。
如此,先前引蛇出洞之策,便可能功虧一簣。
起十萬梁軍西征,兵力數量與天子聯軍相當,則不至於嚇退韓呂諸賊,可讓他們心存取勝的僥倖。
此外。
江東的曹操養精蓄銳已畢,孫策也已基本拿下益州,跨有荊益實力大增。
曹孫兩路南面之敵,極有可能抓住老劉西征,這最後一次染指中原的機會,起傾國之兵發兵北伐。
故老劉尚需留有足夠機動兵力,以應對曹孫二賊來自於南面的攻勢。
正是出於這樣的全盤考慮,劉備方用邊哲之策,只率十萬梁軍精銳揮師西征。
大軍入洛陽,過弘農,陸陸續續的開往了潼關一線。
隨著梁軍主力抵達,潼關一線的兵力對比驟然大變,攻久不下的聯軍只得停止了攻勢。
聯軍大營,御帳。
「眾卿皆乃當世名將,我軍有十萬精銳,竟被小小一個郝昭,阻擋了整整數月!」
「現下那大耳賊已率十萬逆軍前來,很快就要轉守為攻,殺出潼關。」
「車騎將軍,驃騎將軍,你們說,朕當如何以應?」
龍座上的劉協,正鐵青著一張臉,衝著呂布韓遂質問。
顯然劉協的言語中,頗有責怨二人攻城不利,被郝昭羞辱的意味。
二人顏面掛不住,目光只得轉向了各自謀士。
「陛下,形勢已經如此,我們也只能面對現實。」
「臣以為,我們絕不能放劉備大軍入關中平原,否則必會重蹈袁紹之覆轍!」
「故臣以為,我們當即刻調發民力,於潼關至華陰之間修築壁壘,構築防線,將劉備大軍堵於潼關之中,令其不得入關!」
韓遂謀主成公英獻上一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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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目光掃向韓遂,見其並無異議,遂准其所奏。
「陛下,臣以為光於潼關至華陰之間修築壁壘,尚非萬全之策。」
「那邊哲素來奇謀百出,倘若其獻計劉備,以主力在潼關一線與我軍對峙,卻使偏師入河東,自蒲坂津偷渡黃河卻當如何是好?」
「如此,劉備豈非將繞過我正面防線,從北面進入關中平原?」
「故臣以為,陛下當調重兵於蒲坂關,防範梁軍偷渡才是。」
呂布謀士閻圃,亦是出言提醒道。
劉協立時警惕起來,目光看向呂布。
呂布正要首懇。
孟達卻不想被閻圃搶了風頭,搶先道:「蒲坂關距此不過六十餘里,劉備若欲偷渡,必會於對岸蒲坂津搜集船筏。」
「臣以為,我們於蒲坂關屯兵五千足矣,一旦偵知對岸梁軍搜集船筏,有渡河跡象之時,再調重兵北上馳援蒲坂關,半渡擊之亦不遲。」
呂布一想也對,遂向劉協提請,派侯成率五千兵馬往蒲坂關鎮守。
劉協准奏。
.
十日後,潼關。
劉備王駕親征,抵達了潼關。
登上城樓,舉目西望,只見潼關以西一道道壁壘已拔地而起。
「大王,天子這應該是不敢放我軍入關中平原,故而於潼關至華陰之間修築壁壘,欲將我軍堵於潼關之上!」
郭嘉遙指前方,一語道破了天子用意。
劉備微微點頭,捋髯凝眉道:「聯軍有十萬之眾,孤大軍亦有十萬,若欲強攻擊破聯軍營壘,殺入關中確實不易。
「」
「如此看來,韓遂呂布麾下必有智謀之士,不可小覷也。」
眾臣盡皆點稱頭是。
這時,徐晃移步近前,拱手道:「大王,天子主力既然皆屯兵在此,那我們何不派偏師北渡黃河入河東,爾後由蒲坂偷渡黃河?」
「如此,則可繞過聯軍正面防線,從北面突入關中,直插聯軍側後,逼其退兵收縮?」
此計一出,劉備眼眸一亮。
尚未開口時,郝昭卻道:「據臣派出斥侯刺探,天子於前日已派侯成率五千兵馬北上,必是去增防蒲坂。」
「如此判斷,顯然是有人提醒了天子,要防範我軍自蒲坂偷渡。」
「我軍若要用徐將軍此計,勢必要搜集船筏,以為渡河之用,則侯成必會有所警覺,以向天子求援。」
「蒲坂關距此不過六十里,天子若得示警,有足夠時間派重兵北上,對我軍半渡擊之!」
劉備眉頭重新凝起,點頭道:「誠如伯道所言,公明此計恐難奏效,只怕我們還需另謀良策。」
徐晃默然。
一時間,眾謀臣武將議論不休,一時間卻皆無良策。
「大王,公明之計,未必就不可行。」
一片議論中,忽然響起邊哲聲音。
眾人瞬間噤聲,目光齊聚。
劉備精神又是一振,忙問邊哲此言何意。
邊哲則目光轉向黃河,別有意味道:「其實要過黃河,未必就非得用船,若不用船,自然不會引起敵軍警覺,我們便能出其不意過河,一舉拿下蒲坂關!」
劉備一怔,未能領悟邊哲言外之意。
郭嘉卻眼珠一轉,忙道:「邊相之意,莫非是想仿效襄陽一戰,架設浮橋渡河?」
此言一出,徐晃便搖頭道:「邊相有所不知,這黃河之洶湧遠勝於漢水,哪怕是蒲坂津一線水流亦是甚急,斷然不可能搭設浮橋?」
徐晃乃河東人,對河東黃河段水勢,自然是了如指掌。
聽得郭嘉徐晃之言,劉備不由再看向了邊哲。
邊哲卻一笑,反問道:「大王,臣可沒說過,臣要在黃河上搭設浮橋過河。
劉備一怔。
郭嘉徐晃等亦是茫然。
既不用船,又不架設浮橋,那你怎麼過河?
總不能飛過去吧?
一片茫然困惑眼神下,邊哲不緊不慢吐出六個字:「我們踏冰過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