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劉備:劉協濫殺忠義,佞幸奸逆,不配為君,孤要取而代之!
第244章 劉備:劉協濫殺忠義,佞幸奸逆,不配為君,孤要取而代之!
眾人臉色微變,目光刷的一下瞥向了張飛。
劉協掀了桌子,清洗朝中梁王黨,勾結呂布這等逆賊攻打潼關,確實是負義在先。
可人家畢竟還頂著一個天子名號。
梁王也未曾表態,要與天子決裂,要兵戎相見。
你抱怨天子可以,直接罵劉協狗腳皇帝,卻是有點過激了吧——
更別說直接喊出要「宰了天子」的的口號。
還有。
什麼叫天子謀反?
自古以來,只有謀反的臣子,哪裡有謀反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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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逆天邏輯?
眾人暗自對視,一時間被張飛這番話弄的莫名其妙。
「翼德,休得胡言!」
劉備斜瞪了張飛一眼,一聲沉喝。
張飛一愣,爾後意識到自己言語過激,說了不合時宜的話。
於是撓了撓後腦殼,訕訕道:「大王,俺也是一時氣昏了頭,一不留神就禿嚕了出來,大王莫怪。」
爾後環眼一瞪,憤憤不平道:「就說那個天子,當初若非是大王拼死勤王救駕,他還在李郭二賊手中做傀儡,哪裡有半分天子榮光?」
「大王不光有功於社稷,還有恩於那天子。」
「可天子他都幹了什麼好事?」
「大王討伐袁術那逆賊時,他卻在背後使絆子,耍心機。」
「袁紹大軍壓境時,他又跟袁老賊眉來眼去,暗中苟合。」
「現下更不得了,他竟然勾結呂布,公然對大王用兵,要置大王於死地。」
「這等忘恩負義的天子,大王說臣能不氣嗎?」
張飛是滿腔憤怒,將這些年來,劉協乾的那些偷雞摸狗,不義之舉,統統都抖了出來。
劉備並沒有阻止,而是任由張飛歷數天子的種種罪行。
顯然天子多年的種種針對,他雖未曾明言,心中卻早有一本帳。
聽著張飛歷數,往昔種種浮現眼前,劉備拳頭悄然握緊,臉上憤色漸起。
「大王。」
邊哲移步近前,義正嚴辭道:「大王一生行事,皆以匡扶漢室,再造社稷為己任。」
「長安那位貴為天子,卻為了自己的皇座,寧可與袁呂等逆賊勾結,也要置大王於死地。」
「這樣的天子,臣以為已不配竊居大位,不配統御我大漢九州萬方。」
「天子有負大王在先,是天子無道在先,大王何需再拘泥於人臣之責?」
說罷,邊哲神色肅厲,拱手道:「故臣請大王,當以大漢社稷為重,揮師入關,以正君道!」
大梁相國表態,眾人焉能不群起響應。
「請大王揮師入關,以正君道!」
「請大王揮師入關,以正君道!」
郭嘉,趙雲,諸葛亮,劉嘩等眾臣,群起憤然奏請。
就連荀或這個擁漢派,此刻也隨同眾人響應。
畢竟在荀或的理念中,只要漢朝續存,只要是劉氏坐在那皇座上,他都能夠接受。
劉備回過頭來,環掃著憤慨激昂,群起拜請的眾臣,眼中已漸燃憤色。
就在這時,宿衛來報,言是涼州刺史馬騰長子馬超已入大梁,正於宮門外求見。
馬超?
劉備臉色微變。
馬超不是身在涼州,輔佐其父馬騰麼,怎會千里迢迢來到大梁?
「大王,馬超忽至,必是涼州有變!」
邊哲一語點破。
劉備心頭一動,忙是令將馬超請入。
須臾,一位衣衫檻褸,滿面悲憤的年輕武將,含淚闖入了殿中。
「大王,大王!」
「懇請大王提兵入關,誅殺韓遂,為臣父報仇雪恨啊!」
馬超幾步上前,伏倒在了劉備的腳下。
聽得此言,堂中一片嘩議。
劉備吃了一驚,忙將馬超扶起,驚問道:「孟起,你何出此言,令尊到底出了什麼事?」
馬超抹去眼角淚光,恨恨道:「那韓遂以會獵為由,將臣父誘騙前去,卻暗中設伏,將臣父和臣三弟伏殺。」
「爾後韓遂又率軍突襲冀縣,重創我馬家軍。」
「臣不敵,只能棄涼州往東,隻身由蒲坂津渡河出關中,前來大梁投奔大王。」
「那韓遂現已率軍入關中,宣稱奉天子明詔,勤王護駕,要討伐大王。」
「臣沿途所過,關中到處張貼的都是天子討逆檄文,就連關東郡縣也開始散布張貼。」
「檄文在此,請大王過目!」
說罷,馬超從懷中取出一道檄文,進獻給了劉備。
聽得馬超解釋,劉備臉上的怒火已壓制不住。
馬騰是誰?
那可是他在涼州的盟友,是他保舉的涼州刺史。
這韓遂,明顯是為天子鼓動,襲殺馬騰,奪其涼州。
天子為了對付他,竟是不擇手段,不惜借韓遂之手誅殺他的盟友!
這他能忍?
當馬超獻上檄文時,劉備強壓住怒火,還是接了過來。
當看過這道檄文時,劉備眼眸陡然一聚,怒火已化為殺意。
檄文全名,叫作《討逆賊劉備檄》。
劉協在這道檄文中,是徹底撕破了臉皮,將他斥為了意圖謀朝篡位,竊奪神器的奸賊。
先前他誅殺李郭二賊,討滅袁術的種種匡扶社稷,勤王救駕之義舉,也被劉協全盤否定,定性為假借討逆之名,行裂土割據之實。
爾後劉協還宣稱,自己忍無可忍,決意為大漢社稷奮起一搏,號召天下忠臣義士,共討劉備。
「砰!」
劉備將檄文拍在了案几上,已是火冒三丈,出離之憤怒。
張飛等見狀,忙將檄文拿起,細細圍看。
這一看不要緊,殿中瞬間炸了鍋,陷入一片憤慨。
「大王啊,那劉協為了對付大王你,都已經到了不擇手段,顛倒黑白的地步!」
「大王你難道還要忍下去?」
「大王你能忍得了,臣可忍不住,大不了臣單槍匹馬殺入關中,找那忘恩負義的狗皇帝討個公道!」
張飛是氣到肺要炸掉,作勢就要找劉協去玩命。
馬超則再拜於地,泣聲道:「大王,請念在臣父當年助大王討袁的功勞上,為臣父討還公道啊!」
郭嘉則上前一步,語氣凝重道:「依陛下如今清洗長安之做法,倘若陛下當真事成,則臣等追隨大王者,皆要為天子清算,死無葬身之地!」
「嘉請大王念在臣等誓死追隨大王的份上,務必要救臣等才是。」
聽到這裡,劉備心中一凜。
最後一絲顧慮,煙銷雲散。
郭嘉是在提醒他,你劉備的榮辱生死,已不止是你一個的生死,而是關乎到我們所有人。
天子若是殺你,我們這些為你出生入死的部下,也全都要為你陪葬。
你不為自己,也要為我們而戰吧。
「孟起快快起來!」
劉備遂將馬超扶起,撫其肩鄭重其是道:「孤豈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令遵既奉孤為盟主,又曾鼎力相助孤討伐袁紹,今他既為韓遂所害,孤豈能置之不顧?
「你放心,令尊的公道,孤必為他討還!」
馬超大喜,再次拜謝。
劉備目光轉向眾人,眼神已是剛決如鐵,厲聲道:「天子既是昏聵不明,濫殺忠臣,佞幸奸逆,孤身為劉氏宗親,豈能置社稷危亡於不顧。」
「孤意已決,克日盡提大軍入關,清君之則,以正君道!」
劉備這一席話出口,殿中所有人皆是精神瞬間沸騰,興奮到幾乎就要歡呼而出。
劉備終於放下包袱,要對天子進行反擊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劉備也選擇掀桌子,要對天子動武。
一旦到了這一步,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就等於是開啟了奪位倒計時。
你殺進了關中,掃除了呂布韓遂,斬除了伏完等「奸佞」,下一步還能幹什麼?
把劉協踢下皇座,取而代之唄。
這一步,自然是邊哲,郭嘉,張飛等梁國重臣們所期盼之結局。
邊哲還微微點頭,暗贊老劉政治手腕更上一層樓。
老劉喊出的口號,並不是直接扳倒天子,而是清君之側。
天子我們還是尊奉的嘛。
只是天子身邊有壞人,我是不得不率軍入京,清除天子身邊進獻讒言的奸臣,好幫助天子重新做回一個好皇帝。
如此一來,老劉率軍入關,依舊是名正言順。
無論什麼時候,大義名份,始終是握在老劉手中!
「大王聖明!」
邊哲當即大讚,拱手慨然道:「臣定當誓死追隨大王,清君之則,以明君道!」
邊哲一帶頭,張飛等眾臣,轟然再拜,群起響起。
大計已定,接下來就是用兵了。
按照張飛的急性子,自然是即刻點齊大軍,日夜不停直撲潼關,殺進關中盪除呂布韓遂等「逆賊」。
多數武將,都是這麼個主張。
畢竟以梁軍現下的實力,不打水戰的話,足可以一國群挑天下。
收拾呂布韓遂,再加上幾千關中兵,還不是易如反掌?
劉備自然也有這般意思。
這時,邊哲卻是別有意味一笑:「大王,臣倒是以為,我們不必急著現在就盡起傾國之兵,大舉揮師入關。」
劉備神色微動。
張飛等皆是一震,困惑目光齊刷刷轉向了邊哲。
「玄齡,俺就不明白了,這都火燒眉毛啦,為啥咱還要慢慢騰騰的?」
張飛率先嚷嚷出口,道出了劉備和眾人心中疑問。
邊哲卻不急,令宿衛將關隴輿圖拿來,鋪陳在了殿中。
「大王請看,現下整個北方,大約只餘下三股勢力尚未平定。」
「一為呂布的漢中兵,二為韓遂的涼州軍,還有就是盤踞於關中,梁興,成宜等大大小小的關中諸將,以及天子手中所握,不到萬人的南北軍。」
「這幾路兵馬,零零散散的加起來,至少也能湊成十萬之眾。」
邊哲手指著輿圖一番分析,接著又道:「大王此番入關,不僅是要清君側,更是要徹底平定這些勢力,將關中涼州盡數納入版圖。」
「可這些勢力散布於關隴千里之地,若是逐次征伐,不知要耗費多少時日,多少錢糧。」
「尤其涼州地廣人稀,又是胡漢雜居,逆軍見勢不妙便四散遁藏,待我大軍一退,又即刻蟻聚作亂。」
「如此反反覆覆,何時能夠平定?涼州便始終邊患不絕。」
「還有這呂布,倘若我大軍驟至,其見勢不妙率軍退回漢中,據秦嶺天險而自守,大王滅之何易?」
說罷這些,邊哲抬手一點潼關所在,笑道:「既然如此,那咱們何必急於盡起大軍入關,反倒是打了草驚了蛇?」
「以臣之見,倒不如以潼關為誘餌,將這班關西諸逆統統引出來,爾後一網打盡!」
劉備恍然明悟。
董昭,鍾繇二人,此刻困擾於心頭的疑雲,亦隨之煙銷雲散。
此前二人還在困惑,邊哲明明神機妙算,推算出天子可能掀桌子,呂布韓遂等可能響應天子號召,率軍入關中,攻打潼關。
可邊哲為何卻不提請劉備,屯重兵於潼關,防患於未然。
原來,邊哲是有意為之,就是要放長線釣大魚,將關西所有的潛在敵對勢力,統統都引出來。
聚而殲之!
如此,則可畢其功於一役,將他們一網打盡,免去耗費時日,一個一個去征討。
「昭此刻方知,邊相竟有如此布局,邊相之深謀遠慮,昭等望塵莫及也。」
董昭口中折服慨嘆,向著邊哲深深一拜。
邊哲只是一笑。
其實這套戰術,歷史上的曹操也用過。
當年曹操以伐張魯為由,準備揮師入關中,便將韓遂等關中十將逼反。
曹操亦是不急於攻打潼關,而是耗了一個多月,將關中諸將盡數誘至潼關一線。
爾後大軍入關,一舉打垮關中諸將,方才迅速平定了關隴。
「只是,我等離開潼關時,呂布正以三萬餘大軍攻打潼關,繇見我潼關守軍不過兩千餘人,且守將郝伯道頗為年輕。」
「倘若關西諸逆集結,兵馬便有十萬之眾,繇擔心,這郝伯道以兩千人,是否能守得住潼關?」
鍾繇潑了瓢冷水,道出了心中顧慮。
眾人神色微動,目光不約而同看向了邊哲。
郝昭乃是邊哲舉薦,以兩千人守潼關的戰術,亦是邊哲所定。
守不守得住,自然得問邊哲。
鍾繇話音方落,宿衛高舉戰報入殿。
「啟稟大王,潼關戰報。」
「郝昭數度擊退呂布猛攻,殲敵數千之眾,郝將軍稱潼關固若金湯,請大王務慮!」
鍾繇,董昭二人精神一振,驚奇的目光猛的又看向邊哲。
董昭更是滿眼欽佩,驚嘆道:「沒想到,邊相舉薦這個郝伯道,竟然如此一個守城奇才!」
「邊相果然乃伯樂再世,看來昭等當真是杞人憂天了。」
邊哲笑而不語。
郝昭是什麼人,那可是與滿寵,霍峻齊名的三大門神。
連諸葛亮都能擋得住,何況是呂布。
劉備接過戰報,看過後眼中顧慮盡消,遂欣然道:「玄齡舉薦之人,果然皆是世之奇才,潼關無慮也!」
「既如此,孤便用玄齡之計,以潼關為餌將關西諸逆盡數引出,爾後孤再揮師入關,將諸賊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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