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三年？你特麼在逗我吧！

  郝運放下筷子，疑惑地看著李躍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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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院長，缺內容？」

  「故宮裡頭不都是專家嗎？」

  「隨便拉出來一個，寫本與故宮相關題材的書，都不愁賣吧？」

  「怎麼會缺內容呢？」

  李躍功笑了笑說：「郝總，文物專家、歷史專家寫的東西，大眾可不一定愛看。他們寫出來的，大多都是學術文章，沒有什麼市場吸引力，我們現在缺的，是能把故宮的文化資源，撰寫成通俗的、流行的、有市場吸引力的人，現在的紫禁城出版社，可做不到這一點……」

  郝運聽完，陷入了沉思。

  李躍功的話，讓他想起了劉從容搞的智庫。

  智庫里那些專家，一開始肯定也是不適應撰寫雜誌文章形式的。

  但……

  煤運娛樂有編輯組啊！

  編輯的工作，不就是幫作者矯正「姿勢」的嗎？　　再加上《看天下》本來就是足夠市場化的刊物，那些專家們如果寫的太呆板、沒記憶點，那閱讀數據就不好，市場的即時反饋，同樣也會倒逼著這些專家們自省、調整。

  可現在的紫禁城出版社，顯然沒有這樣的條件。

  郝運喝了口水，然後不急不緩的問：「所以，您需要的支持是？」

  李躍功見郝運沒拒絕，笑了笑說道：

  「內容供給能力。」

  「郝總，我們不缺專家，但是缺能把『專言專語』轉化成好看、好讀、好賣的內容團隊。」

  「據我前期和你們員工溝通了解，你們圖文事業部有智庫、有傳統編輯組、還有新媒體編輯組。」

  「正是這種專業＋運營的模式，才造就了很多可讀性強的文章。」

  「必須要承認，你們煤運娛樂在內容策劃上，是非常強的！」

  聽了李躍功的「恭維」，郝運忍不住想起，趙秘書剛剛在路上，還在跟自己說，劉從容已經成為了圖文領域的大佬。

  沒錯，煤運娛樂的圖文事業部，現在幾乎擁有了所有圖文領域的業務版塊。

  從內容創作到營銷，幾乎沒有短板。　　李躍功剛剛說了這麼多，翻譯過來，無非就是一個字：蹭！

  站在改革的角度上來看，「事轉企」肯定是一件好事，讓原本的事業單位，參與到創造經濟效益的活動中去，既能縮減財政支出，又能服務市場化戰略，一舉多得。

  但站在原來事業單位的員工角度來看，可未必是什麼好事。

  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工作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故宮方面也不可能像真正的市場化單位一樣，對這些人說裁員就裁員。

  那達不到改革預估的效果怎麼辦？

  李躍功的解題方法很簡單：蹭唄！我們弄不出暢銷作品，有人可以弄出暢銷作品！

  搭個順風車，就把問題給解決了。

  當然了，這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走「捷徑」，但是郝運卻不怎麼在乎。

  郝運想了想，然後笑著同意了：

  「行啊，內容供給沒問題。」

  「我們圖文事業部可以長期給故宮出版社供稿，質和量都能保證。」

  「當然了……」　　「如果故宮這邊自己有產出的話，我們也可以協調編輯組審核並提供修改意見。」

  「我們可以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故宮出版社，儘快完成市場化改革。」

  李躍功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答覆很滿意。

  但郝運想了想，還是提前打了個補丁：「但是李院長，咱有句話咱們得說在前頭，我們供給的稿件，可就不再接受故宮出版社的二次修改意見了，錄取就錄取，不錄取就算了，希望你能理解。」

  能夠供給故宮出版社的稿件，一定是經過圖文事業部編輯組審核過的。

  如果故宮出版社的編輯，在能力不行的情況下，還非要裝大頭、證明存在感，給作者二次修改意見，那對所有人都是折磨、浪費時間和精力，郝運也不打算給自己的員工挖坑。

  收就是收。

  不收就是不收。

  我讓作者改過稿子，你還要讓作者改，那不行！

  如果出現這樣情況的話，那我只能默認你是拒稿了。

  李躍功想了一下，也就明白了郝運在意的點。

  他思考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好，這個我沒有什麼意見，回頭可以落在合作協議里。」　　郝運心裡對這個合作方案簡單進行了一個復盤。

  他突然發現……

  嗯？

  這個故宮出版社，不就是之前劉從容一直眼熱的，內地正規出版社資質嗎？

  劉從容一直想要一個內地的正規出版資質。

  但礙於民營企業不能控股的政策要求，他逼得沒辦法，才跑香江買了皇冠出版社。

  現在紫禁城出版社要改制轉企……

  貌似很符合劉從容另一條「國內參股合作」的出版路線啊！

  郝運看了一眼趙秘書，發現趙秘書也在思索盤算，他就知道，趙秘書顯然也想到這一點了。

  郝運想了想，話鋒一轉道：「李院長，我想了想，我們的合作貌似可以更進一步，不用只停留在內容供給這一步。」

  李躍功看著他：「郝總，怎麼說？」

  郝運問道：「你們的出版社要改制，不只是內容產出上存在短板吧？發行渠道呢？渠道除了帝都的市場以外，能夠輻射全國嗎？」　　李躍功沉默了。

  全國？

  開什麼玩笑？

  他苦笑道：「郝總，別除了帝都了，我覺得我們可能連帝都都輻射不了，能在故宮賣一賣就不錯了。」

  聽了這話，郝運笑了：

  「那我們可以換一種更深度的合作方式嘛！」

  「煤運娛樂所有的發行渠道，你們可以隨便使用。」

  「我們圖文事業部，自從《看天下》出刊以來，就一直在致力於鋪設自己的發行渠道，現在全國的各大城市，上到圖書城、下到報刊亭，我們基本都跑通了。」

  「下沉的縣域市場，我們也正在努力攻克。」

  「此外，我們還合作了很多圖文發行商，像是天舟發行之類的……」

  「我們自己還有像金魚書局這樣的『終端』，可以直接觸達客戶。」

  「線上的話，我們有煤運新聞網，這個也可以給你們開電子刊的專欄，按照電子刊的實際訂閱給你們分成。」　　「這些渠道，煤運娛樂都可以給故宮出版社共享。」

  「當然了，具體怎麼分成，可以讓底下的人去談，細節上今天就不討論了。」

  「李院長，你覺得怎麼樣？」

  說完，郝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靜待李躍功的回答。

  老劉啊……

  能幫你鋪墊的，我就鋪墊到這兒了。

  後續你能不能靠這些條件，拿下故宮出版社的股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嘍！

  李躍功本身並不是一個商人，他沒有商人那麼重的防備心，也沒有那麼敏感，所以當聽到郝運願意給他開放這麼多資源的時候，他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嘴角也忍不住浮現出了笑意。

  他忍不住道：「郝總，你這可太夠意思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郝運笑了笑：「能幫到故宮方面就好，其他都好說……」

  李躍功「嘖」了一聲，想了想然後說：

  「合作是相互的嘛，你們既然在內容、渠道上都能給我們幫扶，那我也不能讓你們干吃虧。」　　「這樣吧……」

  「金魚書局不是開在故宮裡面了嗎？」

  「我回頭申請一下，以後故宮的ip，就向金魚書局免費開放了。」

  「等故宮出版社改制成功以後，所有刊物，也都會給金魚書局獨一檔的優惠條件，還可以一起做聯名款，怎麼樣？」

  郝運笑了笑。

  他對這個倒不是特別在意。

  故宮ip？

  能創造多少利潤價值呢？

  但人家李院長既然說了，也沒必要拒絕人家的好意。

  不然，他拿了公司這麼多的好處，心裡也不踏實。

  郝運點了點頭：「好啊李院長，這些回頭就讓下面人去談吧，可以一起寫在合作協議里。」

  李躍功點了點頭。　　聊到了這一步，其實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本來這些事情，他是打算等過段時間，親自找郝運細聊的。

  但是今天郝運既然主動約他吃飯，那他也就順勢而為，把幫助紫禁城出版社完成「改制」的這個需求，給提了出來。

  郝運的態度出奇的爽快，這讓李躍功十分受用。

  對嘛！

  跟煤運娛樂合作就是這麼愉快！

  說完了正事，三人一邊吃飯，一邊又隨口聊起了其他事。

  忽然，李躍功想起一件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隨意問道：「郝總，其實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郝運扒拉了兩口炸醬麵，愣了一下，然後含糊問道：「啥事兒？」

  李躍功說：「故宮這邊正在籌備一個文物保護基金會，面向社會企業募資。目前還在前期籌備階段，名額不多，但是門檻也不算高……每家兩百萬，參與的企業家可以出任基金會理事。」

  郝運愣了一下。

  故宮文物保護基金會？　　公益啊。

  李躍功笑了笑，然後解釋道：

  「郝總，我說這個，倒不是非要邀請你參加。」

  「這……」

  「畢竟是個純公益的項目嘛，沒什麼經濟回報。」

  「但是這個基金會的曝光程度肯定不低，而且會在明年故宮85周年的時候，正式對外宣布成立。」

  「對於參與的企業家來說，是個不錯的宣傳機會。」

  「能樹立正面形象嘛……」

  郝運聽完，陷入了思考。

  宣不宣傳的，他其實不太在意，他關注的點和李躍功說的不太一樣。

  公益基金會？

  這玩意兒，肯定不會被系統認定為是合理支出的。　　如果這都能算到返現金額里，那他也不用做什麼項目了，天天做好人好事薅系統羊毛就可以了。

  嗯，這樣的話，出資就沒必要走公司的帳，二百萬而已，走自己個人帳戶就可以。

  一筆小錢，捐不捐的無所謂。

  郝運隨口問道：「現在名單定了嗎？」

  李躍功點了點頭：「初步的捐贈名單已經出來了，像是萬柯地產的王實、太康保險的陳洞升、華糧集團的寧高、企鵝集團的馬騰飛……」

  聽到前面幾個名字，郝運還沒什麼反應，這些名字耳熟能詳，可他都沒有見過面。

  可是李躍功說到「馬騰飛」的時候，郝運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企鵝？

  他笑著說：「喲，馬總也參與捐贈了？」

  李躍功並不了解煤運娛樂和企鵝集團的那些齟齬，聽到了郝運詢問，他只是點了點頭：「是的。」

  郝運樂了：「行，那我也參加。」

  李躍功有些意外。　　郝運在聽到馬騰飛的名字後，竟然答應的這麼爽快？

  難道他們是很好的朋友？

  可能吧，畢竟兩者都涉獵文娛。

  李躍功笑了笑，剛想說話，但是郝運卻搶先開口了：「李院長，我想問問，只能出二百萬嗎？都保護文物了……我能多出點兒嗎？錢不是問題。」

  郝運的實際想法是：哪怕多出一塊錢呢？讓我壓馬騰飛一頭就好。

  李躍功：？？？

  他有些懵逼。

  啊？這位郝總，竟然這麼熱衷於文物保護工作嗎？

  ……

  下午三點多鐘。

  郝運剛睡醒，正在辦公室沙發上醒神呢，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　　向凱推門進來了。

  郝運看到向凱後，沖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過來沙發區這邊。

  向凱會意，走過來坐下。

  他手裡拿著李雄飛給他的那份《預算增額清單》，一時沒敢翻開，他先是看了看郝運的臉色，想判斷一下這會兒是該直奔主題，還是應該先鋪墊兩句。

  郝運看他扭扭捏捏的樣子，「嘖」了一聲問道：「什麼事兒？說。」

  向凱小心道：「郝總，《大聖歸來》的籌備情況，我過來跟您匯報一下。」

  《大聖歸來》？

  哦，向凱說的是那個動漫電影。

  按理說，這種項目籌備進度，一般是不需要跟自己匯報的，定期告知事業部負責人就可以了。

  但……

  可能這個動漫電影，是自己交辦下去的原因吧，向凱來找自己了。

  其實這是本周期系統的前置任務之一。　　但是系統任務的要求「立項」一部動漫電影，沒要求在本周期內完成上映，所以《大聖歸來》在完成立項工作之後，郝運也就沒再關注過了。

  正好，了解一下進展也好。

  郝運搓了搓臉，回了回神，然後問道：「嗯？這個項目什麼進度了？」

  向凱坐直了一些：「郝總，前期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故事框架、人設、美術風格基本鎖定，接下來就進入正式製作階段了。」

  郝運點了點頭。

  他交辦的事項，一直都被員工們當作是公司重點事項對待，沒人敢掉以輕心，這很正常。

  向凱他們的速度，倒是也挺快的。

  郝運問道：「什麼時候能上？」

  聽到這個問題，向凱表情複雜，然後沉默了。

  郝運腦門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怎麼不說話了？

  過了幾秒鐘，向凱才說：「郝總，因為要確保動漫作品在大熒幕上的質量，所以我和東方視效那邊進行了詳細的推演和討論，李雄飛李總說……按照正常的製作周期，全片特效做下來，大概要三年。」　　郝運：？？？

  他臉色瞬間浮現出了疑惑的表情。

  啥？

  我沒聽錯吧？

  他難以置信的確認了一遍：「三年？」

  向凱點頭：「三年。」

  郝運：……

  你特麼在逗我吧！

  這個電影，他還特意跟電影局的童局長聊過，說預估的上映時間，是在明年五一前後。

  結果現在自己的員工說，要做三年？！

  他臉瞬間就陰沉了下去，語氣很不好的說：「《捉妖手札》從立項到播出，也才半年多的時間，而且還拿到了內地票房冠軍的頭銜，你一個動漫電影要做三年，沒有跟我開玩笑嗎？」

  向凱見郝運神情不悅，趕緊解釋道：　　「郝總，你拿《捉妖手札》對比《大聖歸來》，可能不大合適。」

  「那片子雖然需要做特效，但主要還是以真人拍攝為主的，而且真人、特效是可以同期並行推進的。」

  「但純動畫項目……」

  「其實就是純特效啊！」

  「建模、綁定、動畫、渲染、合成，每一步都得靠我們動漫部和東方視效一起合作完成，光是渲染這一道工序，工作量就是《捉妖手札》的上百倍！」

  「三年真是正常節奏，不算慢了！」

  郝運聽完，皺著眉擺了擺手：

  「你別跟我講這些，我又聽不懂。「

  「我就問一句——有沒有辦法把時間壓下來！「

  「三年，不可能！」

  「我特麼成立這家公司，都沒有三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