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雙王會談

  第278章 雙王會談

  伊瓦伊洛抬頭看向狄奧多爾,沒了一隻眼的臉上一半是困惑一半是警惕,狄奧多爾見狀立刻意識到了保加利亞斯拉夫語和希臘語的差異,但不死心的他又以俄語重複了一遍,見對方還是聽不懂後無奈只得招呼擔任翻譯的教士就位,同時也讓留在帳內的第三個侍衛行動。

  那個和伊瓦伊洛差不多壯碩的羅馬侍衛緩緩上前,將其像麻袋般拎起後又拽向旁邊那把專門備好的交椅。期間伊瓦伊洛本能地反抗,但因手腳被束縛使不出力氣:待他坐定後,侍衛又向其半蹲解開束縛著他雙手和雙腳的繩子,完成一切後才後退到原位並向皇帝點頭示意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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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套動作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半分鐘,伊瓦伊洛最開始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但活絡身體時驟然消失的壓迫又是如此真實。

  「別弄了,就如汝所看到的,給汝鬆綁而已。」

  「你就不怕我馬上逃,逃到山裡拉攏殘餘的兄弟繼續和你打到底嗎?又或者————」

  伊瓦伊洛忽然停頓,僅餘的獨眼忽然在大帳內四下觀察,但越是觀察臉上的表情就越難看,當目光回到狄奧多爾身上時,迎接他的是一副看傻子的勝券在握模樣:「別看了,朕既然能給汝鬆綁,自然就想到了所有可能的潛在威脅並做出調整。倒是汝,也該接受現實了吧?五年前收拾掉卡洛揚後,保加利亞本就該是帝國的一部分,但不成想半路竟被素未聽聞其名的汝捷足先登。要是沒有汝,保加利亞早就變成帝國省份,也不用再遭戰火波及了。」

  伊瓦伊洛沉默了,頭顱深深低垂像是糾結是否要接受現實,但狄奧多爾完全不打算給他思考的時間:「還記得朕最開始說的要解決我們之間的問題嗎?汝曾是保加利亞之王但此刻是朕的階下囚,保加利亞國也在剛才徹底成了帝國的一部分。就算汝是豬倌出身或不通文墨,這一前一後預示著什麼汝也應當不用朕來教吧「」

  「你他媽的吵死了!」伊瓦伊洛忽然暴走,先前的壯漢侍衛趕忙上前踏出一步似打算動武但被一把斥下,「你們波雅爾說話一定要搞這種狗屁調調嗎?正常說話是學不會還是什麼的,老子聽著就煩!」

  興許是肌肉記憶,伊瓦伊洛大吼同時還不住地狠捶扶手附帶二郎腿,一系列粗俗舉動讓侍衛當場紅溫,青筋暴起的大手也握在了刀柄上只要皇帝同意馬上便拔出,可後者還是擺手示意不要行動。

  「唉,行行行,算我欠考慮哈,就按你習慣的方式說。怎麼樣?這樣行了不?」

  狄奧多爾嘆了口氣並扶了扶額,但不論是翻譯還是侍衛都覺得這演技屬實拙劣到家。

  但比起吐槽演技,他倆尤為不理解的還得是作為勝利者的皇帝為什麼要順著一介戰敗者的意思走,可想歸想,問是不敢問的。


  「這還差不多,」伊瓦伊洛嘴角微微上揚,甚至還擺出副很踐的姿勢引得侍衛一臉怒容,「有事就說有屁就放,想砍我也痛快點。但我先說清楚:薩穆埃爾那廝的事我不想說。」

  「瞧你這話說的,我要想殺你的話你現在就不會在這了。而且我認可你剛才說的有關薩穆埃爾的事,一介賣主求榮的叛徒本就不值得討論。不過————我很好奇,他真的是個單純想靠出賣你來討好我的蠢貨麼?」

  「我他媽說過——

  」

  「就這一個!怎麼樣?問完這個就當他徹底不存在,好不?」

  狄奧多爾連忙雙手撐掌前推,求放過的滑稽模樣逗樂了伊瓦伊洛,讓他點點頭後便順著對方的意思往下說了。

  「要說是蠢貨也不至於,在城裡的時候—一確切說是你們攻城之前,我和他曾討論過未來怎麼辦。拜你所賜,卡爾武納,默西亞,維丁和馬其頓現在應該到處都是你們羅馬狗,比廁所里的蛆或豬圈裡的屎還多;而城裡的弟兄們吃的喝的都快沒了。所以————」

  「所以他就提議投降,覺得與其毫無意義地反抗到最後都被我的大軍殺光而滅種,不如投降賭我是否會饒了你們一命?」

  狄奧多爾沒有任何波動,也不知是不是翻譯將那些下飯比喻都過濾了。

  「誰知道,或許就是這個意思呢,但我沒答應,原因也很簡單一我從小到大看到的聽到的,都提醒我永遠不要相信波雅爾的一切」

  「包括我麼?」

  伊瓦伊洛的表情瞬間凍結,那隻獨眼死死地盯著狄奧多爾的臉像是在注視著什麼不可名狀的克蘇魯,可狄奧多爾卻突然來了句冷不丁的要不給你個眼罩」,硬生生把伊瓦伊洛節奏打斷,竟讓他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遞眼罩的依舊是那個紅溫的侍衛,在一臉鄙夷地將東西甩給他後就站回去了。第三方的狄奧多爾回想著伊瓦伊洛剛才的話,眼前不知覺浮現出兆銘兄那寫作帥讀作B的臉來。

  他不清楚那個男人是否抱有和薩穆埃爾一樣的想法,但從常規邏輯推理來看應該是大差不差,大差不差就說明砍薩穆埃爾砍對了。

  一好歹也和那位末代沙皇同名,怎麼連一點血性都沒繼承到啊。

  一哎,所以我才想不通你們為啥老是那幾個名字用來用去,再好聽立意再好的名字爛大街了也不怕認不出來誰是誰,要裡面再出幾個老鼠屎不是給這名字抹黑麼?

  「對了,你剛才說永遠不要相信波雅爾,這話我很認同。尤其在我知道你的生平後覺得更是如此。」

  「你調查過我?————哎等等,差點給忘了:你老實說,那些個庫曼,拉丁,匈牙利和塞爾維亞雜碎是不是你叫來的?」


  「拉丁人不是。」

  大腦沒被知識污染過的伊瓦伊洛花了個兩秒半理解這句話,但當想明白時便再度暴怒,整張偏黑的臉甚至漲成了豬肝色,嘴裡不住地跟連珠炮似的噴吐,連翻譯都搖搖頭表示原句含媽量過高故不予翻譯。

  得益於語言不通,伊瓦伊洛雖然罵得臉紅脖子粗,但狄奧多爾就跟沒事人似的等他罵完,只是可憐了表情逐漸崩壞臉色綠得像蘋果的翻譯。

  「辛苦汝做這難搞的工作了,事後賞汝半個————哦不,一個海佩倫當加班費吧,算朕照顧汝的工傷。」

  兩人之間的希臘語小會開完時,已然臉紅脖子粗的伊瓦伊洛也終於是罵完了,整個人躺在椅子裡不住地喘著粗氣,像是用盡了畢生所學。

  「安啦,你是個沙皇而我也是個皇帝,代理人戰爭什麼的不是很正常嗎?再說了,他們能被我叫來群毆你,除了他們自己本就弱智,不還是打你這件事符合他們利益麼?」

  「利益?什麼利益?說他媽明白點!」伊瓦伊洛依舊怒火未消。

  「嗯?不是吧,你作為沙皇,連保加利亞是個什麼情況都沒了解過嗎?就算你不了解,你的那幫一起幹革命的兄弟就沒有了解的嗎?要是沒有了解的,你到底是怎麼在我的銀彈攻勢下還能苟五年的,莫非某個我不知道的神真看在你的份上庇佑你到現在?」

  如通篇髒話的伊瓦伊洛連珠炮一樣,大半長難句的狄奧多爾連珠炮經翻譯的嘴也化作無形的冰雹在伊瓦伊洛臉上胡亂地拍,讓他也吃了沒文化的虧呆滯在原地,活像大眼瞪小眼不住流著口水的粉紅海星。

  若他內心的迴響能傳出來,估計整個帳篷都會迴蕩那經典的ABAB動詞重疊。

  見伊瓦伊洛還是半天說不出話,狄奧多爾的樂子心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嘆了口氣又開口拉回了一度停歇的節奏。

  「告訴你吧。庫曼人,匈牙利人和塞爾維亞人跑來打你時,手裡的刀劍身上的盔甲確實是帝國工匠打給他們的,不過他仨出兵的藉口都不一樣:

  庫曼汗可泰安剛繼位,於是乎把目標放在了離得近的瓦拉幾亞和多布羅加,想著搶點戰利品回去好立威。當然他貪心不足蛇吞象試圖跑去默西亞,又在尼科波利斯被你痛扁惹了個一身騷;匈牙利王安德魯攙澤蒙,順帶還想借戰爭消耗些國內不聽話的貴族;塞爾維亞則是想要貝爾格勒。」

  伊瓦伊洛還是一言不發,區別只是喘息的幅度越來越小。

  「拋去表現最拉胯的庫曼人,匈牙利人和塞爾維亞人表現就好多了。前者不但搶走了澤蒙,還燒了幾十座村莊全殲了你的農民兄弟一次,塞爾維亞人具體表現我不大清楚,但貝爾格勒現在的的確確是插著尼曼雅家的旗————」


  「匈牙利雜碎我也是幹掉過的!而且我也帶著兄弟們跑進他們家裡燒了好幾次!」

  伊瓦伊洛忽然跟抓到救命稻草一樣竭力吼出聲,把毫無防備的狄奧多爾三人都懾住說不出話來,翻譯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我幹掉過他們,一個從盔甲到馬都是紅色的波雅爾和從盔甲到馬都是黑色的波雅爾就是被我們幹掉的!紅色那個想打斯雷代茨黑色那個想衝到特爾諾沃,他倆和他的狗腿子們都被我下鍋煮了!」

  偷稅的笑容病毒一樣在伊瓦伊洛臉上擴散,與之對應的則是三個羅馬人趨於平靜的面龐。

  「你肯定想像不到那時候咱們有多開心!那些匈牙利雜碎看見我們擺的大鍋還不知道我們要幹嘛,直到水燒開了才知道死到臨頭在那不停鬼叫,就他媽像什麼?就他媽跟特爾諾沃城郊那幫要被吊死的波雅爾一樣,但老子看他們哭看他們求我饒命就犯噁心!」

  「羅馬人,我恨你是真的,但唯獨幹掉天殺的卡洛揚這塊我確實欠你聲謝謝,各論各的。那幫子波雅爾就他媽的一幫狗日的混帳玩意,平日裡巴不得把我們的口糧都搶走,看誰幹活不夠賣力還會拿鞭子抽我們,看見沙皇的狗腿子來也跟他們家的惡狗一樣撲他們腳上舔,狗腿子把村里同鄉串成串當奴隸一樣牽走時他們也裝看不見,我們抗議還得挨他們的鞭子,甚至還放狗追著我們咬!」

  伊瓦伊洛越說越激動,原本的笑容完全消失,都化作眼淚掛了他的半張臉。

  「看著兄弟們背上都有好多紅印,甚至女人孩子也有。大傢伙雖然氣但也沒法子,除了手上沒傢伙看見波雅爾手裡的刀劍發慌,還在於麻袋裡口糧還夠過冬,要還有一口飯吃誰願意去做掉腦袋的事呢!」

  「————若選擇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若選擇忍就得忍到進棺材裡。」狄奧多爾小聲感嘆。

  「但是啊,雖然我們這樣想,可神有時候就像是和波雅爾狼狽為奸一樣巴不得我們都去死!應該是天殺的卡洛揚被你幹掉後吧,沙皇的狗腿子沒再來,但他媽天殺的庫曼雜碎來了!他們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沒東西搶的房子就放火燒,女人,孩子,教士修女還有跟我一塊種菜放豬的兄弟沒一個活下來,要不是我那會在村外的地里刨土,現在我都不會在這了!」

  慢慢地,伊瓦伊洛又將接下來的事完完整整講了一遍,從第一次幹掉庫曼人萌生野心到期間經歷過的背叛,離別和糾結事無巨細,狄奧多爾期間也會插入些自己當上皇帝前的往事,就好像兩人不是什麼你死我活的敵人而是多年未見的朋友。

  狄奧多爾自己也慢慢被眼前那個獨眼漢子吐苦水時真摯的情感所打動,見他說到激動處嗆口水咳嗽會讓他說慢些,口乾舌燥了還會招呼外面的僕人給他倒葡萄酒。

  整個大帳都沉浸著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讓狄奧多爾想說什麼但卻什麼都說不出來0


  「我就算不識字,但也懂得刀要握在自己手上的道理。神什麼的看不見摸不著終究不靠譜,但手裡的刀卻是實打實的,只有它能幫弟兄們把那一肚子憋屈倒出來,把那人情世理兒掙過來呀!」

  伊瓦伊洛似乎還意猶未盡,整個人以更大幅度躺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讓人動容的過往,不過我還有些事情想問你。」

  狄奧多爾雙眼緊閉似在養神,但睜開時瞳孔卻閃著堅定的光,光芒之外似還淌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遺憾。

  「你這樣的揭竿而起者我知道不少,但他們中大都只滿足於殺死當事貴族,搶掠寶貨後便到此為止,不是落草為寇就是各自散夥。而你卻知道庫曼人肆虐的根源在特爾諾沃還想到當沙皇。這種覺悟是你那幫兄弟告訴你的,點醒你的還是自己弄明白的?」

  「當然是我自己弄明白的,只是格奧爾基兄弟給我搞了確保成功的方案。」

  聽到這個名字,原本面無表情的狄奧多爾臉龐抽搐了一下,但停滯半秒後還是裝做什麼都沒有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

  「那麼————你是怎麼弄明白這些的?總不可能是打娘胎里就知道吧?」

  「我不知道咋說,要硬湊的話就是知道庫曼雜碎是被卡洛揚叫來的,卡洛揚活著時候瞧不見他們,他一死就來了。至於當沙皇,當然就是那群波雅爾跟沙皇狗腿子好得像晚上都睡一張床一樣了。既然波雅爾要討好沙皇,那不就是說當了沙皇就能幹掉所有的波雅爾,讓所有和我一樣的弟兄都不用挨鞭子麼?既然咱們這的波雅爾是這副狗德行,別地兒的波雅爾肯定也差不多,就算都殺了也不會有冤枉的!」

  擔任翻譯的教士忽然小聲說了句希臘語示意有話想說,但狄奧多爾只是擺手讓他等會。

  「嗯,有理有據。拋開你的沙皇之位是娶了那個共享皇后換來的這一點,為什麼你要把保加利亞變成那種樣子呢?若那個小貴族出身的格奧爾基能教你怎麼當沙皇,不應該沒法教你怎麼穩固統治吧?難道你不知道你所謂那個村莊自治壓榨城市靠對外掃蕩大夥平分」的制度早晚要崩嗎?」

  「知道,格奧爾基也是那麼說的,這個什麼制度也是他整出來的。你就是想說先前那套只要我不能打了就會玩完,所以勸我和弟兄們學著波雅爾的樣子,自己穿得人模狗樣再拾起鞭子抽別的弟兄,拿他們的血汗來養兵建城堡找女人嘛。

  告訴你:我無論如何都不會幹這種事,套用那些教士的話是這樣干要下地獄,用我自己的話說叫心裡過不去。我能有今天,全靠一塊種過地放過豬的弟兄們出力支持,波雅爾是被我們砍的,城裡那幫崽種和沙皇的狗腿子是一路,說什麼要我背棄兄弟和那群混帳一路,去他媽的!

  我當沙皇是為殺光波雅爾讓和我一樣的苦命人不再被鞭子抽,不是為了換個人去抽他們!」


  狄奧多爾繼續沉默,目不轉睛望著伊瓦伊洛的方向但又好像沒在看他,整個人就像是靈魂出竅好半天才活過來。可他活過來第一件事不是繼續開口,而是直接站起身,面容冷峻得猶如神明即將下達最終的審判。

  「想了解的朕基本上了解了。伊瓦伊洛·巴多卡瓦,汝的確稱得上英雄的讚美,朕從個人角度出發也很難不對汝心懷敬意。看起來,汝應當為了一直以來的原則而不會願意向朕,向帝國投降對麼?」

  「當然不會。」伊瓦伊洛的回答斬釘截鐵,神情也跟同狄奧多爾唱對台戲一樣堅定如鐵,目光更是如同滾滾燃燒的火炬閃著耀眼光芒,「我跟你說那麼多只是覺得你和那些波雅爾不一樣,但說不行的就是不行。」

  狄奧多爾沒有回答,只是點點頭後深深嘆了口氣,然後朝著大帳外喊了句希臘語,先前處決薩穆埃爾又一直守在外面的兩個侍衛進來了,手裡還提著副嶄新的鐵鐐銬。

  伊瓦伊洛沒有再像之前那樣頑固,冷冷地瞪了一眼狄奧多爾後便順從地讓侍衛再一次剝奪了自己的自由。

  「看在之前的份上,我暫時不會殺你也不會虐待你,給你個一年半載的時間好好想想再給我回復吧。」

  目送侍衛帶著伊瓦伊洛離開,擔任翻譯的教士也終於是長舒了一口氣,掏出手帕便往臉上止不住地擦汗。

  「聖母在上,他出口成髒就不提了,那種擯棄神的舉動本就是對您的褻瀆!要是沒有神,他要怎麼得救,怎麼在天國得到永恆的生命?」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活法,就像他也沒法想像自己變成他嘴裡最可恨的貴族不是嗎?

  再說了,那些個正教會餘孽不認朕是復臨耶穌,耽擱他們整天死鴨子嘴硬麼?既然朕下令不殺他就有朕的道理,你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

  教士點點頭後便離開大帳去領一海佩倫的加班費了,僅剩那個壯碩的侍衛還留在帳里,看起來似乎也憋了不少和教士一樣的垃圾話,但狄奧多爾沒打算讓他發泄:「把西奧多·布拉納斯叫來。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汝要是累了就去歇息吧。」

  不多時,一個身著華麗戰甲裹著披風,舉手投足間盡顯尊貴的男人進來了。因為兩人早就熟識,帳內也沒了其他人,故他就只是點了點頭而沒有行什麼複雜的禮,狄奧多爾也不在意,開場就直奔主題:「算上這個斯雷代茨,保加利亞剩餘的領土應該都收復了吧?」

  「若不算瓦拉幾亞,澤蒙和貝爾格勒的話,還剩特爾諾沃仍被我們包圍。要趕過去嗎?」

  「當然,正午士兵們吃完午飯就啟程,留3000守軍在這裡暫時駐屯,軍屯田劃分和官僚部門設置後面再說。算上你在羅多彼山脈抵禦拉丁人並收復奧赫里德,回到首都先賞你50個海佩倫,實物之後再算。對了,特爾諾沃方面軍是誰統率來著?」

  「您的准女婿亞歷山大·阿森,他說那裡必須得由自己解決。」

  「也好。若他要當沙皇的話,這一步是必須得經歷的。」

  東方既白之時,城中的希臘火在工兵的協力下得以撲滅,城頭也插起了紫色雙頭鷹旗。下午一點剛過,伴著密集的號角聲和號聲,浩浩蕩蕩的羅馬大軍掀起滾滾的風沙往著東方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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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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