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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改革的陣痛,無奈的抉擇

  第274章 改革的陣痛,無奈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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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尼亞,蘇丹宮殿,狄奧多爾·拉斯卡里斯葛優躺在蘇丹寶座上,望著面前呈上來的一摞摞文書看得出神。

  慶祝科尼亞回歸帝國的歡慶活動十分宏大,但再宏大的歡慶也有結束的時刻,當一堆現實事務朝每個人頭頂上壓來時,他們才發現原來收復科尼亞也不過就是那麼回事,並不像某些神棍吹的那樣能直接看到天國」。

  如下江南的乾隆爺一樣,狄奧多爾也將蘇丹的宮殿拿來當成了臨時辦公地點,但從他本人到共同處理政務的官員都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妥,畢竟這地方本就是羅馬人建成的,羅馬人比突厥人更有資格說自古以來,就差在大街小巷貼滿歡迎回家的橫幅了。

  自科尼亞光復以來已經過了半個月,最熱的天按理已經過去但體感仍舊熱得能曬死人。狄奧多爾之後沒有再繼續東進,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這該死的高溫一他的遠征軍以往忙著趕進度已經受夠了急行軍和缺水,此刻都還沉浸在科尼亞的酒館妓院餘興未盡,繼續進軍絕對得譁變。

  但要說全都是從軍隊體感考量倒也不至於,另一個重要的原因也成了約束他行進的絆腳石,此刻正都以希臘文的方式寫在一摞摞羊皮紙文書里。

  狄奧多爾一目十行地掃著那些文書,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舒緩慢慢收緊,放下最後一摞文書時已經看不出任何表情。

  寶座下慣例分成左右兩邊依次站齊幾十名官員,見皇帝這副模樣都本能地也現出憂慮之色,猶豫了半天才終於有個離得近的,名叫米海爾的官員略帶惶恐地開口詢問狄奧多爾情況,但好在後者並沒打算藏著掖著:「菲洛梅隆,阿菲永卡拉希薩爾等城市同意回歸帝國,但那些個叫得出叫不出名的村子,鎮子依舊是拒絕歸順,尤其是地處山巒位置的村鎮還想著和我們動武呢。」

  話音剛落,殿內霎時炸開了鍋,一群人摩拳擦掌嚷嚷著各種雖遠必誅的話語好不熱鬧,寶座上的狄奧多爾就跟看猴戲似的瞧著他們,原本緊繃的臉上竟慢慢露出了一絲笑意。

  「行啦行啦,這種事不是完全在意料之中麼?咱們這兩個多月來走得急,只想著早點打下這科尼亞再說別的,一路上撐死也就只顧得上菲洛梅隆這類城市,那些個村鎮哪個不是為了搜刮物資動不動就幾日不封刀的?

  這種狀態下,別說本地的羅馬人,就連土耳其人也沒理由不和我們對著幹嘛。」

  狄奧多爾的圓場給沸騰的殿內降了些溫,但人群中的喊殺聲依舊未停,個別強勢的甚至振臂呼籲血洗科尼亞還引得一片叫好。望著他們一副求戰心切的模樣,狄奧多爾心裡不由得五味雜陳。

  作為一個受王侯將相史觀影響的現代人,他沒有理由不把尚武當成褒義詞;可當上了皇帝所處階層就變了,原先被認為顛撲不破的真理也慢慢被打上了個大大的問號,首當其衝的便是這種已經開始滑向狂熱的尚武氛圍。


  中晚唐與五代十國的例子半個月來不住地在他腦中浮現,尚武過了頭導致的一系列千里無雞鳴民不聊生的慘痛畫面也時常出現在他的夢中,再加上遠征路上越來越多的殺良冒功舉報,讓狄奧多爾已經不得不開始思考轉型的問題了—它比狄奧多爾想的要來得早,早得多。

  誠然,在登基的1204年,外族環伺虎視眈眈,一堆割據勢力隨時準備找個理由復刻N

  帝共治,若是不尚武下場不會比自掛東南枝好多少;現在7年的時光匆匆過,保加利亞半死不活拉丁帝國只求自保,羅姆蘇丹國和特拉布宗還正在被單方面暴打,重新回到列強之列已然板上釘釘,看樣子似乎也到了擴張盡頭了?

  不,還不行,當然不行。

  狄奧多爾立即搖了搖頭,各路奇形怪狀的記憶又忽地湧上心頭,其中有些甚至還自帶BGM,內容涵蓋法語歌曲,希拉克略大帝的名言再到電影剪輯畫面,讓他原本對尚武泛濫的擔憂一下子又切換到了對敘利亞,巴勒斯坦,埃及和阿非利加幾近狂熱的渴望,整個人完全陷入了左右腦互搏。

  他腦子裡兩種相左的思想已經打得昏天黑地,所有的思緒都成了一團糊,讓他不得不放棄思考以求暫時的冷靜,可前腳剛趕走一切雜念,後腳官員們毫無營養的爭論和喊殺聲又沖得他腦瓜子嗡嗡的,直接變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別吵了!!!」

  怒嚎的同時,狄奧多爾還肌肉記憶地附加了一下對寶座扶手的擊打。刺耳的回聲在殿內迴蕩,相對空蕩的室內除了陣陣回聲群響畢絕,剛才還唇槍舌戰的官員們見皇帝發怒也嚇得收斂了,繼續畢恭畢敬地站回原位等候皇帝的再度發問。

  狄奧多爾也不再葛優躺,而是調整姿勢正襟危坐地挺直腰板望著座下的官員,沉默片刻後重重地嘆了口氣,單開了別的話題:「遠征開始前,帝國所控土地不過北色雷斯平原,東色雷斯平原以及安納托利亞以西不過千尺之地,現今伊科尼翁復歸帝國,安居拉也由阿爾斯蘭前去處置,爾等是否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又是一陣沉默,各個官員再度面面相覷但沒人開口說一句話,最後依舊是那個米海爾開口接了狄奧多爾的話:「意味著————我們不得不和曾經被視為撒旦走卒的正教會餘孽,以及土耳其人共同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殿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詭異,即使屋外艷陽高照室內也熠熠生輝,可包括狄奧多爾在內的每個人都覺得有股寒氣從腳一路往上爬直至將整個身軀仿佛扔進冰窟。

  狄奧多爾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上抬腦袋示意米海爾繼續往下說,表情也稍稍隨和了些。

  「當,當然,我剛才說的是陛下您打算和他們共存的情況,若是要趕盡殺絕當然不用如此,但這樣一來也會有新的問題,比如隨軍遷來的自由民能否填補空缺,基層官員和駐屯軍隊是否能滿足構築集體社會的需求————」


  「說得好,停下吧。」

  狄奧多爾點了點頭,揚起手掌示意米海爾退回去,之後他再度掃視全場,抬高音量像做會議總結似的開了口:「米海爾說的這些正是眼下要面對的關鍵。別看作為遠征目標之一的凱撒利亞現在還在土耳其人手裡,但憑空多出的成千上萬仍舊信奉正教會的羅馬同袍和土耳其人可不會等到我們收復凱撒利亞才出來鬧事,故朕准許全軍停留在這伊科尼翁半月有餘,很大程度便是處理此事。」

  官員們安靜極了,剛剛還張口閉口殺的他們,此時此刻一個個都跟小雞仔似的老實。

  「趕盡殺絕很好,符合我等一貫以來的做法也不用增加多餘治理成本,但放眼東地中海,帝國還遠遠達不到可以高枕無憂關起門來搞內政的時期,一旦趕盡殺絕變成拉鋸戰,那些曾經被我們打敗的,沒和我們產生直接衝突的蠻族必然乘虛而入,幾個世紀以來沒一次不是如此。

  你們之中或許會想:我們剛剛消滅了數量遠多於我們的土耳其大軍,上萬具無頭屍體砌成的京觀現在還聚著大批禿鷲,就憑一群手無寸鐵的老弱病殘憑什麼抵禦有復臨耶穌庇佑戰無不勝的王師?是,這話當然有理,但爾等是否想過:我們能殲滅如此多的土耳其人是因為地處平原便於圍獵,而要被我們屠戮的逆民都分散在無數個難以直接控制的鄉村鎮子,甚至是山巒丘陵之間?」

  為了加強說服力,狄奧多爾還老調重彈地講述了自己加冕前,率領君士坦丁堡軍民如何利用主場地形優勢痛擊拉丁十字軍的光輝歲月。狄奧多爾越是說,官員們的臉色就越是顯得蒼白,額頭上的冷汗也一縷一縷地流淌下來最終融進濃密的鬍子里,但即使如此仍有硬骨頭不願屈服:「但,但最後打跑拉丁人的不還是精銳的塔格瑪特騎兵嗎?這意味著那些個蠻族和異端,最終還是要被無敵的帝國軍隊掃平嘛!」

  「沒錯!」又一個官員被鼓動,立即脫口而出,「阿卡迪奧波利斯,桑加里烏斯河,菲洛梅隆還有如今的伊科尼翁,勝利的契機都是因為陛下作為復臨的耶穌擁有掌控世間萬物的權柄,要是陛下您想要贏,不管是異端還是土耳其人不都只有失敗一途嗎,何必在乎這些有的沒的!」

  「而且呀,不用擔心什麼人殺完了土地荒著呀,帝國境內現在多了一堆庶子嬰兒,他們將來長大了肯定要很多地來養的,就算現在把土耳其人異端殺完了也能有他們源源不斷補過來嘛,這根本就不算事!」

  這番話戳中了其他官員的心窩子,一度壓制下去的狂熱氣氛又有死灰復燃之勢,誰都沒注意到狄奧多爾臉上越來越密集的黑線,他也從來沒有哪次像現在一樣懷疑那自稱什麼復臨耶穌的舉動,感覺自己就像個昨天剛提褲子跑路今天得知自己當爹了的黃毛。

  神啊,能不能原地顯現出來,幫我說服這些個蠢貨啊。

  —這些東西一條一條在出戰前都討論過,眼下那些問題一個個都出現了,為什麼我會感覺跟什麼準備都沒做過一樣呢?


  狄奧多爾神情變得呆滯,也不再搭理繼續騷動的官員而抬頭望向天花板,但下一秒沉悶但清晰的敲門聲便從遠處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土耳其人的前蘇丹凱卡烏斯,奇里乞亞亞美尼亞國王萊翁求見陛下,陛下是否要見?」

  與進了地牢後又被夷全族,在流亡的東正教牧首處榮獲君士坦丁十一世尊號的杜卡斯不同,凱卡烏斯蘇丹和萊翁國王因為沒有實際威脅加投降絲滑故只是被軟禁,軟禁所在地距離大殿有些遠,讓狄奧多爾得以在走過去期間思索先前的一切事情。

  沒有了外部環境的刻意干擾,他得以心無旁騖地復盤此前的一切,並細究起官員們的話語中是否存在足以反駁的論據,但論述還沒想出來他整個人卻先emo了,原因說一千道一萬還是那兩個字:孤獨。

  自登基到現在,國內外大大小小的事他都是和親信能人們一同解決的。霍尼亞提斯,希拉克略,阿爾斯蘭,狄奧多羅斯,都是能在各個領域發揮一技之長讓他的決策得以落實。要是沒有他們,就算再好的決策也難以執行,時間一長也讓他發現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們了,以至於在這種他們全都不在身邊的情況,一遇到點事就開始拿不定主意一明明,這些事情在以往最艱難的時候壓根就不算個事。

  霍尼亞提斯作為牧首,本就要留在首都處理宗教和文教相關的大堆事外加給准女婿亞歷山大當老師,海爾姆和阿爾斯蘭領兵在安卡拉方向攻城掠地,貝格索爾和伊薩克駐屯安塔利亞港收拾最後殘局,希拉克略和賽奧菲洛斯去引導帝國自由民接盤新土地,至於科洛就更慘了,行將耳順之齡的他打完仗後就一病不起,雖然御醫說死不了可他還是連床都沒法下。

  一系列變故都讓狄奧多爾在安納托利亞問題外,也不得不考慮起人才庫的儲備問題來。剝離年紀最大放到那個世界都能準備退休或已經退休的科洛,霍尼亞提斯和拉烏爾,其他幾人不是和自己一樣是而立之年就是不惑之齡,再往小挑就是剛成年沒歷練過的亞歷山大了。

  見老問題沒解決新問題又進了出來,狄奧多爾用力搖了搖頭還拍了拍臉頰,為此還引得兩邊隨行的侍衛投來一臉懷疑,好在目的地總算是到了。

  那兒也是個寬的房間,雖沒法和正殿比但也顯得出幾分尊貴之感,此次會面的兩個核心人物正坐在盡頭的沙發上靜靜等待皇帝入座。

  凱卡烏斯和萊翁都穿著輕薄的便裝,曾經象徵君主的飾物早就被取了個一點不剩。年輕的凱卡烏斯神情抑鬱臉色蒼白似乎還對失敗耿耿於懷,但頭髮泛白的萊翁神情就平靜得多,見狄奧多爾抵達也是率先站起身的。

  「客套就免了,是汝說要見朕麼?」

  狄奧多爾甩了甩手讓袖子隨風揚起,借這一動作完成了從人到皇帝或者說神的轉變,原本頹唐的模樣也一掃而空滿是剛剛得勝的傲氣。


  「是。就算我們曾經是敵人,但現在仗已經打完我也成了你的階下囚,我認為我們應該可以正常交流一下。」

  擱平時,狄奧多爾一定會傲慢地說些你有什麼資格和朕平起平坐」之類的詞,但眼下面對的那些事本來就讓他煩擾不已,若對方真的不是來找茬的,倒也不失一個平復心情的法子。

  當然,最重要的還在於萊翁和凱卡烏斯不同,後者是與他對抗的直接責任人,而萊翁是履行聯姻義務被動參加的戰爭,關係沒有那麼你死我活。

  羅馬侍衛依舊留在室內保護狄奧多爾順帶監視囚犯,凱卡烏斯和萊翁也順勢坐下。鑑於凱卡烏斯不願說話,故話匣子就由萊翁負責開。

  「皇帝閣下,戰事結束半個月了才突然請求見您,除卻想獲得您的特赦外,也確實是有些事情要說————關於您現在正在面對的那些事。」

  ,」

  狄奧多爾眉頭驟然收緊,一種可能性霎時浮現心頭,但躊躇片刻後他還是決定順其自然。

  「汝是來給朕獻策,借而憑此求朕饒恕汝的性命麼?」

  「饒命?不會。依我對您的了解,若您真不想要我活,早在俘虜我當天就能把我丟去餵禿鷲了。再說,我會同您為敵也是履行同那個偽帝聯姻的義務,隨著他的死我也就不再受這份義務制約,做什麼都是我的自由。」

  「既然如此,汝就是想單純給我些建議?」

  「當然。畢竟奇里乞亞王國一個多世紀前就是帝國的藩屬,既然陛下是唯一的皇帝,我若是不獻上些卑微的忠誠怕是失了禮數。」

  說完,萊翁輕輕嘆了口氣,但眼角餘光一直瞥著旁邊的凱卡烏斯。

  狄奧多爾被這番話逗得有些樂,心裡瞬間罵了這個牆頭草10086次,但抱著一絲期待他還是准許了萊翁開口。

  「您應該知曉科穆寧先帝收復安納托利亞內陸的事跡吧?雖然從地圖上看,那些土地的確歸帝國管轄,但實際考察就會發現帝國只是控制了像菲洛梅隆這類大城市,更下一層的鄉村,要塞和鎮子原來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城市主要提供的是賦稅,而最重要的人力素來都是村鎮提供。在這種只有錢沒有人的環境,科穆寧先帝能做的就只有花錢徵募僱傭兵來應對每一場戰鬥,但僱傭兵用得多了會導致什麼後果陛下理應清楚一」

  「說重點。」狄奧多爾一臉厭煩地打斷了他。

  「好的好的,如您所願,」萊翁無奈地舉起雙手,「總之,那种放任村鎮無法控制的局面肯定不是科穆寧先帝想要的,但他們卻做不到,核心原因不就是村鎮實在無法有效管理麼?

  村鎮普遍分布零散規模又小,本地的突厥人又不會老老實實接受帝國官僚盤剝,每個前去收稅的官員基本都難以活著離開。先帝當然想過直接動武,但就如剛才說的那樣,每次針對村鎮的動武收益都沒法覆蓋成本,最後一算帳無奈只得放任自流了。」


  「————汝是想讓我也那麼做?」

  「若您是想要長久統治而不是一次劫掠的話。」

  萊翁說完便直接靠在了沙發背上,整個人放鬆得渾身癱軟,自光也從狄奧多爾身上移開,就好像先前大張旗鼓只是為了說這些話似的。

  狄奧多爾沉默了,也靠在沙發背上一言不發,忽然間阿爾斯蘭的臉浮現在了面前。

  在出發前,他就提出過治安戰的風險,還說整個安納托利亞遠征最關鍵的部分不是一次性的單次決戰而是頻繁的小規模治安戰。但就算治安戰不可避免,卻也能從中挑出哪些部分是可以避免的,歸根結底還是拉一派打一派。

  「拉斯卡里斯。」

  嗚嗚然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進出,把狄奧多爾思緒拉回現實的同時將萊翁也嚇了一跳。

  兩人循聲轉過頭,發現聲音來源竟然是此前一直都沒說話的凱卡烏斯。

  狄奧多爾對這種行為本能地是感到厭惡的,但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絲滑的投降姿態心裡倒也痛快了些,斟酌片刻後讓他繼續說。

  「如果你以為俘虜了我,安納托利亞的突厥勇士就會向你卑躬屈膝就錯了。除了萊翁閣下剛才說的,仍舊會有數不盡的土庫曼部落從東方的呼羅珊趕來,重新匯聚成新的力量再一波接一波地沖刷過來,早晚有一天會把你們羅馬人殺得一個都不剩。」

  凱卡烏斯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如水。就算措辭相當挑釁,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就軟得跟日常聊天似的,不論是狄奧多爾還是旁邊佇立的羅馬侍衛連最基本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汝說的這個,朕也早有耳聞,」狄奧多爾好一會才慢慢開口,「但朕很好奇:就算土庫曼部落的確以好戰著稱,但若沒有一個統一的領袖統籌彼此————怕是也難對帝國軍隊造成什麼像樣的威脅吧?莫非汝是覺得他們會聽你一個被摘下蘇丹冠冕的階下囚的話,來給汝救駕麼?」

  「當然不會是我。」凱卡烏斯不知為何臉上露出一絲悲戚,「突厥人素來只認可強者,輸在你手裡的我沒了利用價值,但我的弟弟還在。他終有一天會率領多如海沙的突厥戰士,化身疾風橫掃安納托利亞將你們羅馬人全都剁成一塊塊的白骨!」

  狄奧多爾緩緩站起了身,命令侍衛繼續軟禁兩人後便走出了房間。

  隨行的羅馬軍官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能隱約聽到皇帝不時提到阿爾斯蘭的名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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