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椎名真希的不安
第119章 椎名真希的不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呢。」
從酒店出來,秋月誠回過頭,仰視著酒店五樓房間亮起的燈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他算是明白之前清水禮為什麼說他不了解她了。
在他離開高松市的一年後,清水禮也有了很多變化,不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青梅竹馬。
這也無可厚非,人總是會變的,只是他不能適應這種變化。
從今晚的這次爭吵中,秋月誠意識到,他和清水禮的關係,或許真的要就此結束了。
他們無法達成共識,各執一詞,誰也不肯妥協,那結果自然是不歡而散。
秋月誠也沒想到,清水禮會這麼偏激,就一定要他二選一,也沒想到她對姬夜雪的意見會這麼大。
仔細想想,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清水禮喜歡他,她和姬夜雪是情敵,會仇視到不共戴天的程度也正常。
「修羅場啊……」
秋月誠又忍不住地嘆了口氣,說到底還是他的問題吧,只要他不懷疑清水禮,那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麼這麼肯定就是清水禮乾的,直接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質問她,這太不理智了。
如此,一路想著這些雜七雜八的事,秋月誠回到了家中。
「我回來了。」
他推開家門,朝里打了聲招呼後,臥室那邊沒過幾秒,就有了動靜。
穿著一身棕色小熊睡衣的冬子打開臥室的門,小跑著撲向秋月誠,甜甜地笑道:「歡迎回來,哥哥。」
秋月誠將手搭在抱住自己的冬子頭上揉了揉,什麼也沒說。
但他一直籠罩著一層陰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幾分,有了一絲笑意。
「哥哥,很累嗎?」
冬子察覺到秋月誠的狀態不對,從他懷中探出頭來,仰視著他,滿懷擔心道:「臉色很不好哦,比出門的時候,更加不開心了,而且還很疲憊的樣子。」
「稍微有點吧,不過睡一覺就好了,冬子不用擔心。」
為避免冬子更加胡思亂想,秋月誠也只能強顏歡笑著,表示自己沒事。
但這反而適得其反了,冬子作為最了解他的人,怎麼看不出來,他是在逞強呢?
但她又沒法幫上忙,她雖然有心也有力,但秋月誠不允許她出手,她也只能遵從。
不然,暴露的話,秋月誠也只會為她的擅作主張而生氣吧?
「哥哥,去泡澡吧。」
冬子放開了秋月誠,一臉乖巧道:「冬子會乖乖等著哥哥的,不給哥哥添麻煩了。」
「嗯,真乖。」
秋月誠微笑著,打從心底感到了一絲治癒和溫暖。
冬子,是真的有所成長了,成為了不用他擔心的妹妹了啊。
她的任性和撒嬌,只是因為太過親近他。
但每當他心情低落的時候,冬子總是能在一瞬間察覺到,給予他關心。
在這之後,秋月誠回到臥室,收拾好換洗衣物進入浴室洗澡,冬子則躺在床上,抱著黑色玩偶兔,乖乖等待著。
直到秋月誠洗完澡出來,帶著濕漉漉的頭髮進入臥室,她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腿,開口說道:「哥哥,冬子可以給你膝枕哦。」
「膝枕?」
秋月誠聞言,愣了一下,不解道:「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以前,冬子想撒嬌的時候,也總是抱著哥哥,或者躺在哥哥腿上看書的吧?那時,冬子的心情就算再糟糕,也會變得開心。」
「算、算了吧,我是哥哥,怎麼能讓妹妹給我膝枕撒嬌呢?這有點奇怪了。」
秋月誠撓了撓頭,臉色稍顯困擾,心想這與其說是治癒,不如說是在處刑吧?
他好歹是個有羞恥心的人,讓妹妹給自己膝枕,要是被人知道,肯定要被恥笑。
而且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他們早已長大,已經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毫無顧忌。
「冬子……不能幫上哥哥的忙嗎?」
「不,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沒必要,冬子有這份心意就好了!」
秋月誠連忙搖頭,解釋道:「我很欣慰冬子有這份心意,也很開心,但你看啊,哥哥都這麼大的人了,哪能像妹妹撒嬌呢?」
「……冬子,不能幫上哥哥的忙,不能被哥哥依靠,分擔一些煩惱嗎?」
冬子仍然在失魂落魄的低語著,臉色隱隱有著自責。
見此,秋月誠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作出妥協。
「好吧,那就讓冬子給我膝枕吧,等我吹乾頭髮。」
也不知道冬子跟誰學的,一樣的犟,明明都說了不用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冬子的心情,如果什麼都不為他做的話,她那纖細敏感的性子,肯定會胡思亂想,覺得自己很沒用。
「嗯嗯!」
冬子高興地點點頭,臉上瞬間就笑靨如花。
秋月誠無奈地笑了笑,快速將頭髮吹乾後,懷著一種說不上的複雜心緒,爬上了床。
冬子早已經跪坐好了,兩條腿併攏在一起,還很貼心地往上邊放了秋月誠睡覺時用的枕頭,似乎是擔心她的腿不夠軟,硌著秋月誠。
不過這樣也好,有枕頭做個緩衝,冬子也就沒那麼累了。
「冬子還真是有很多奇怪的顧慮啊。」
秋月誠笑了起來,被冬子這一細節的舉動給逗笑。
果然,冬子的心性還和之前一樣,和小孩子無異,是他有太多奇怪的顧慮了。
「唔?」
冬子歪著頭,有些不明白哥哥在說什麼。
她拍了拍腿上墊著的枕頭,催促道:「哥哥快來吧!」
「嗯……」
秋月誠應了一聲,忐忑不安地慢慢躺下身體,側著將頭枕在冬子的腿上。
冬子學著秋月誠摸頭的方式,將手放在了他的頭上,輕輕揉著,說道:「哥哥,要是有什麼煩惱,都可以和冬子說的,不用憋在心裡。」
「……禮要是不和我們來往了,冬子是不是很難過,要怪哥哥。」
「不會哦。」
冬子搖了搖頭,如果是她惹清水禮生氣,導致清水禮不和他們來往,那他確實會很難過。
畢竟清水禮很關照她,而且她和秋月誠的關係也好。
但要是是因為秋月誠導致,清水禮不和他們來往,她並不會難過,更不會責怪哥哥。
「那要是再加上椎名和姬夜呢?如果她們三個,都因為哥哥,不和冬子來往,冬子會不會覺得可惜?」
「不會,冬子有哥哥就夠了,其他人不需要也可以。」
一直以來,冬子需要的,僅有秋月誠一人,她最依賴最信任的也只有秋月誠,其他人的看法和喜愛,她都不在乎。
「……」
秋月誠陷入了沉默中,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冬子的這份信賴。
「哥哥是和禮姐姐吵架了嗎?」
「嗯,在昨晚你去聯誼的時候,我和她吵架了,做了很過分的事。」
之後,秋月誠將他和清水禮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的娓娓道來。
冬子安靜地聽著,溫熱的小手不斷地撫摸著秋月誠的頭,讓他壓抑的內心漸漸平靜。
說完後,秋月誠自嘲地笑了起來,說道:「冬子也覺得哥哥很過分吧,沒有證據,不由分說地懷疑了禮,傷了她的心。」
「不覺得。」
冬子搖了搖頭,輕聲道:「哥哥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哥哥這麼做,一定有著自己的理由。」
「別這麼盲目啊,搞得好像我是什麼邪教頭子,給冬子洗腦了一樣。」
秋月誠苦笑起來,心想冬子的思維有點危險啊,他都做了這麼過分的事了,卻還要說他是正確的。
「唔……那要是禮姐姐說謊,騙了哥哥怎麼辦呢?」
「不可能的吧,禮她怎麼會騙我騙到這份上,她不是那樣的人。」
秋月誠想也沒想的就否決,他不可能再去懷疑清水禮有沒有對他說謊了,猜忌親近的人的滋味,讓他也很不好受。
「嗯,是冬子說錯話了。」
有那麼一瞬間,冬子想過,要不要發動能力,讓清水禮說真話,看她到底有沒有騙哥哥。
但她又突然想到,前幾個小時,哥哥還希望她不要在使用能力。
要是清水禮沒騙哥哥還好,她可以當作無事發生。
但要是騙了哥哥,她又該怎麼辦呢?
直接告訴哥哥,清水禮在說謊,那哥哥肯定會察覺到她使用了超能力。
這樣不僅本末倒置,還讓哥哥受到了雙重傷害。
不過,她好像也能直接操控清水禮,讓她去跟哥哥道歉,說出真話。
「哥哥,要是禮姐姐騙了你,你會很難過很難過,很生氣很生氣嗎?」
「嗯?那當然了,再怎麼說,這也無法原諒吧,我也無法接受,會被人騙到這個份上。」
「哦……」
冬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果然她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用能力去問清水禮。
無論結果如何,受傷的都會是哥哥,她不想讓哥哥難過。
如果謊言是溫柔且美好的,那真相一定就會很殘酷。
「好了,睡覺吧。」
秋月誠感覺心情好了不少,於是就坐起身,笑著摸了摸冬子的頭,說道:「也謝謝冬子能給哥哥膝枕了,這份心意真的令哥哥很高興。」
「嗯,冬子也想被哥哥依靠,幫上哥哥的忙。」
冬子綻開了笑顏,為能安慰到秋月誠而由衷地感到高興。
在這之後,兩人輪流去洗漱,然後便上床睡覺,渡過了對秋月誠而言,極為曲折的一天。
……
……
翌日,周五。
和往常一樣,秋月誠做好早餐,叫醒冬子,與她吃完後,一起出門上學,然後又「恰巧」碰到同樣出門上學的椎名真希。
「早。」
秋月誠頷首打了聲招呼後,淡淡說道:「真巧啊,基本每天都能碰到一起。」
「啊哈哈,是啊,真巧呢……」
椎名真希尷尬地笑了笑,她是每天都在家門口等候著,只要隔壁一有動靜,也立馬開門。
秋月誠不是傻子,一次是偶然,那兩次就是有意為之了。
「走吧。」
秋月誠沒再說什麼,牽著冬子的手走入電梯,椎名真希落後兩人一步,跟在後面,也不太敢和他們並肩而行了。
她能感覺的出來,秋月誠與她之間有了距離。
但她不明白,這是什麼原因造成的,是因為她太偏激,嚇到了秋月誠?
但不應該是這樣吧,昨天他們一起上學的時候,秋月誠的態度還不像現在這樣冷淡,帶著種距離感。
所以,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在一起上學後,直到放學前一起回家的那段時間。
「……難道是我暴露了?」
椎名真希滿懷不安地在心裡想著,總覺得這也不大可能。
要是她暴露的話,秋月誠應該會直接來質問她。
而且,秋月誠對姬夜雪的態度,似乎也冷淡了不少,昨天一起結伴離校的時候,逗沒給姬夜雪什麼好臉色。
她本以為是心情不好,但現在看來,其中有著更深的隱情。
她也不敢直接問秋月誠,因為她了解秋月誠不是那種會把怨氣發泄給其他人的人。
如此,三人來到學校後,在教學樓各自分別。
恰好一年級的女生鞋櫃和三年級的是在一塊的,椎名真希和冬子還得一起走一段路。
趁此機會,她向冬子試探性問道:「吶,冬子,秋月君怎麼了呢?感覺他從昨天開始,心情就不好啊。」
「嗯?是哦。」
冬子點點頭,接著說道:「不過,哥哥心情已經變好了。」
「是、是嘛,我怎麼感覺秋月君還是和昨天一樣啊?」
椎名真希有些不解,倒是沒看出來,秋月誠心情變好了,雖說他這一路走來,是在和冬子有說有笑的。
「不一樣。」
冬子輕輕搖頭,一臉認真道:「昨天的哥哥很不高興,今天的哥哥雖然沒有多高興,但心情已經是恢復過來了。」
「那昨晚秋月君有沒有跟冬子說過什麼啊?冬子看出秋月君不高興,肯定會問的吧?」
「有哦,冬子有問,哥哥也告訴了冬子。」
「說、說了什麼?」
椎名真希心裡頓時一緊,迫切想要知道原因。
「嗯……這是不能告訴真希姐姐的事情呢。」
令她意外的是,冬子明確表示了不能告訴她具體原因。
這令她頓時一愣,隨後趕忙說道:「我、我會請冬子吃蛋糕,吃多少都行!可以告訴我嗎?我很想知道!」
「對不起,真希姐姐,無論給冬子多少蛋糕都不會說的。」
冬子側過頭,看著滿臉焦急的椎名真希,依舊搖頭拒絕。
對她而言,哥哥叮囑過的事情是絕對不容違抗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