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懺悔

  第120章 懺悔

  面對冬子的百般拒絕，椎名真希不免愣然，忽然感覺到，從冬子身上散發出的疏遠感。

  明明，她還叫著真希姐姐，但好像已經沒有把她當作姐姐來看待了。

  「冬子……我就問一句，秋月君是在生我的氣嗎？」

  

  冬子並沒有回答椎名真希的問題，她換好室內鞋後，揚起一個微笑道：「真希姐姐，我先去教室咯，再見。」

  「……再見。」

  椎名真希心情沉重地目送著冬子離開，驀然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當一個問題被拒絕回答時，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椎名真希也沒傻到非要問個清楚才能確定答案的程度。

  但她不明白，她到底哪裡惹秋月誠生氣了。

  是因為時停嗎？

  如果是這個原因，秋月誠為什麼不會直接來質問她，而是採用疏遠的方式懲罰她呢？

  「……去問個清楚吧。」

  椎名真希心中暗想著，快速地換好鞋櫃，來到教室。

  秋月誠早已經到了，在和坐在他附近的同學聊天，似乎是在討論著《雪國》的劇情。

  見此，椎名真希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莫名地消失掉了。

  她實在是不好意思突然間插入秋月誠與其他人的對話中，讓他午休或者什麼時候能空出一點時間和她談談。

  「等到下課後，應該也行吧……」

  椎名真希如此想著，低著頭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但在之後的一整個上午，她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去和秋月誠搭話。

  第一節課下課時，她本來是想去找秋月誠的，也站起身準備走向他了，但秋月誠也站起身，和幾個男同學一起離開了教室，似乎是去上廁所。

  於是，她重新坐回到座位上，反正還有第二節課，不用著急也行。

  但第二節下課後，班主任好巧不巧地又叫秋月誠去辦公室一趟，她又沒了機會。

  等到第三節課下課後，便是午休時間，如果她再不能鼓起勇氣，恐怕只能等到晚上了。

  「……算了，就等到晚上吧。」

  椎名真希看著提上便當盒離開教室的秋月誠，再一次為自己的懦弱無能而感到懊悔和鬱悶。

  明明以前她都敢在教室和秋月誠說話的，但這兩天秋月誠對她的態度驟然冷淡，導致她不敢在那麼做。

  ……主要，她怕秋月誠會直接拒絕與她溝通，連道歉的機會都不給她。

  如果在教室內被公然拒絕，她不敢想自己會受到多麼大的打擊，其他人又該怎麼恥笑她。

  ……

  午休。

  秋月誠提著便當，沒有去學生會室，而是去到中庭，找了個人少的地方吃午飯。

  他本來是想去找冬子來著，但想到冬子或許也得和朋友一起吃，加上他們年級不同，去一趟一年級也很麻煩，於是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但等他到中庭，剛坐下來吃了幾分鐘，一道熟悉的嬌小身影，就進入了他的視線中。

  「嗯？」

  秋月誠微微眯著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不然她怎麼看到冬子了呢？

  並且，冬子身旁還跟著兩個女孩子，他對這兩人有印象，是昨天下午見過的楓鈴姐妹。

  「哥哥！」

  在他看到冬子的時候，冬子也注意到了他，高興地朝他招了招手，然後向他小跑而來。

  秋月誠看著冬子走近，出聲詢問道：「冬子，午休怎麼沒待在教室呢？」

  「因為冬子有心靈感應，感覺到了哥哥一個人在這呀。」

  冬子甜甜地笑了起來，坐到秋月誠身邊，接著說道：「哥哥，我們一起吃午飯嗎？」

  「啊，好……」

  秋月誠點頭答應，又看向了剛走到面前的楓鈴姐妹，笑道：「你們好，我記得是叫……楓和鈴？」

  因為是一對姐妹，所以稱呼就直接用上了名字，不然用姓的話，就分不清在叫誰了。

  「是、是的！學長！」

  楓鈴姐妹有些拘謹地點點頭，她們是跟著冬子而來的。

  本來，她們是打算在教室吃午飯，但冬子突然就說要去中庭，她們也只能跟上，反正也就多走一段路的事。

  「麻煩你們關照冬子了。」

  秋月誠微微頷首，接著說道：「坐下來一起吃吧？不用這麼緊張，你們都是冬子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

  「不不不敢！」

  「是啊，我們何德何能當學長的朋友！」

  楓鈴姐妹連忙搖頭，即便是一年級的新生也早已聽過秋月誠的事跡，更何況他還是學生會的副會長呢，理應受到尊敬。

  「哥哥很溫和的哦，對誰都很溫柔，你們不用害怕。」

  「但、但是……畢竟是學長啊，就算是說不用緊張，也還是會緊張的吧？」

  「好吧，那就按你們的節奏來吧。」

  秋月誠笑了笑，也沒在意，畢竟島國這地方就這樣，階級固化的很嚴重。

  「那、那就讓我們打擾了。」

  楓鈴姐妹誠惶誠恐地低下頭，坐在了冬子身旁，將便當放在了大腿上打開。

  或許是緊張，她們也不說話，就默默吃著，旁聽秋月兄妹的閒談。

  午休時間很短，只有半個小時左右，等到他們慢悠悠地吃完午飯時，第一節課的預備鈴已經響起了。

  四人收拾好餐盒後，在教學樓的樓梯分別。

  楓鈴姐妹看著冬子站在樓梯邊，目送秋月誠上樓，開口問道：「冬、冬子同學，你是早就知道，你的哥哥在中庭吃午飯，所以才突然提出要去的嗎？」

  「唔……心靈感應。」

  冬子輕聲回答，給予了秋月誠問她時一樣的回應。

  但實際如何，也只有她本人自己才清楚了。

  楓鈴姐妹和秋月誠一樣，也沒刨根問底的問下去，只是哦了一聲，然後就和冬子一起回到教室內。

  ……

  傍晚六點。

  結束了在學生會的工作後，秋月誠收拾著書包離開。

  今天姬夜雪沒在學生會室，不知道幹嘛去了。

  不過這也好，省的被她糾纏不休，一和她待在一起，總是沒有什麼好事發生。

  離開了學生會室後，秋月誠來到手工部，接冬子回家，同行的還有椎名真希，她默默地跟在後方，與秋月兄妹隔著一步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是彼此刻意產生的，而是椎名真希自己也心有所愧，不敢靠近秋月誠。

  秋月誠是無所謂椎名真希要不要走在自己身旁，反正他都會把椎名真希給無視掉。

  他昨天思考出的結果，就是用冷淡、疏遠的態度對待椎名真希和姬夜雪，讓她們自己忍不住，主動來問他。

  然後，他在暗示一下，看看這兩人會不會主動自爆，到時他也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責問她們。

  最終的結果肯定是要爆的，像以前那樣一直默不作聲的一昧忍耐，恐怕只會慢性死亡。

  反正他有系統在，爆了的最壞結果，也就是她們肆無忌憚的使用超能力。

  但他可以在她們使用完超能力後，增加抗性。

  久而久之，等抗性成長到一定程度，超能力徹底對他沒用，也就能徹底擺脫她們了。

  一路回到所住的公寓後，秋月誠在開門時，椎名真希終於是鼓起勇氣，開口喊道：「秋、秋月君！」

  秋月誠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先是將門打開後，方才側頭問道：「怎麼了？」

  「可以占用你一點時間嗎？我有話想和你說！」

  「是嗎……」

  秋月誠點點頭，看向冬子，輕聲道：「冬子，你先進去吧。」

  「好～」

  冬子乖巧地應了一聲後，接過秋月誠手中的購物袋，走入屋內。

  「去你那說吧。」

  「好、好的……」

  椎名真希連忙從書包中拿出鑰匙，解鎖了家門，招呼著秋月誠進來。

  秋月誠在走入椎名真希家中後，便單刀直入的問道：「所以，椎名同學你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呢？」

  「這、這個……」

  椎名真希低著頭，支支吾吾地，構思了一天的言語，在此刻盡數消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真到了這個時刻，她不知道該怎麼去問秋月誠。

  是直接問自己做錯了什麼？還是說問哪裡惹他生氣了呢？

  這樣棱模兩可的話語，應該會被覺得誠意不夠吧？

  但她也沒辦法直接自爆，自己擁有超能力，並且對秋月誠下手，因為她並不確定，秋月誠是不是在為這件事生氣。

  可若不是這件事，她真想不到秋月誠生氣的理由了。

  「……秋月君，是在生我的氣嗎？」

  猶豫了半晌後，椎名真希也只能像這樣提問，沒有勇氣自爆。

  「為什麼這麼說呢？」

  秋月誠笑了起來，他倒是不介意和椎名真希互相拉扯，反正到最後先沉不住氣的人，絕對不會是他。

  「因、因為……秋月君這兩天的態度很奇怪，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你會這麼問我，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的意思？」

  「……」

  椎名真希陷入了沉默，但沉默足以說明一切。

  她肯定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但坦白需要的勇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她說出自己做的那點見不得光的陰暗事跡，無異於是在對她處刑。

  秋月誠也明白她的顧慮，他只是淡笑著，盯住椎名真希，什麼也沒說。

  既然敢做，那就要敢當，連坦白認錯的勇氣都沒有，又談何原諒呢？

  「對不起，秋月君。」

  椎名真希忽然間對著秋月誠九十度深鞠躬，滿是惶恐道：「我、我還是不知道自己哪做錯了。」

  「幹嘛要道歉？」

  秋月誠啞然失笑，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意外。

  倒不如說，椎名真希能坦白自己的罪孽，才會讓他意外呢。

  「既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那你就沒錯，不必向我道歉。」

  「可、可是……」

  「要說的話就這些嗎？」

  秋月誠強硬地打斷了椎名真希，臉上的笑容忽然間收斂起來，淡淡道：「既然說完了，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不不不，不要！」

  椎名真希拼命地搖頭，立馬抓住了秋月誠的手臂，帶著哭腔哀求道：「秋月君，別這樣，不要再這樣了，我好難過，真的好痛苦，好煎熬啊！」

  「椎名同學，你又要這樣嗎？」

  秋月誠看著已經泫然欲泣的椎名真希，不禁嘆了口氣。

  他已經能夠想像的到，椎名真希接下來要說什麼了，無非就是和以前那樣，猶如黑洞般的重壓言論。

  什麼「太愛他」、「願意為他做一切」之類的話語。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沒……沒有別的意思！」

  椎名真希又連忙放開了秋月誠，一邊啜泣著，一邊說道：「我、我就是…就是想秋月君能夠告訴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今天我去問了冬子，冬子始終不願意告訴我，她也開始疏遠我了，我不想這樣。」

  「我很珍惜和冬子的關係，也很珍惜秋月君，可以給我一個道歉的機會嗎？」

  話到最後，椎名真希已經泣不成聲，也已淚流滿面。

  她再也無法忍受，被秋月誠無視、被他冷淡對待，像是不熟的陌生人一樣。

  「椎名同學，你有點莫名其妙了。」

  秋月誠仍然是無動於衷，他冷眼看著椎名真希，淡淡說道：「既然你都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那你為什麼要道歉呢？又為什麼要說這些話？」

  「我知…知…」

  椎名真希顫抖著嘴唇，卻怎麼也說不出後續的話語。

  一想到坦白的後果，她就害怕的不行，呼吸都開始變得急促困難，胸口悶的仿佛要窒息一樣。

  「椎名同學，我們只是朋友，別越界了。」

  秋月誠深深地看了椎名真希一眼，包含深意地撂下一句話後，轉頭離開。

  這次，椎名真希沒有再挽留他，只是怔然地看著他離開，視線一片模糊。

  大滴大滴的淚珠，不斷從她眼角滑落，將衣服都浸染出一片水漬。

  「對不起，對不起，秋月君……」

  「我太懦弱了，我沒有勇氣承認，我真的好後悔，好後悔啊……」

  「為什麼我要做那些事，為什麼我就忍不住呢？」

  椎名真希喃喃自語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跌坐在地，眼眸一片黯淡，再無一點光彩。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