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扭曲且偏執的心意
第118章 扭曲且偏執的心意
晚上。
在吃過晚飯後,秋月誠給清水禮打了個電話,想要詢問她現在有沒有空,能否見面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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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清水禮沒有接電話,但他並沒有就此放棄,又用line發了消息,表達想要見面的強烈意願。
消息發過去沒過幾分鐘,顯示了已讀,但卻沒有回信。
秋月誠靜靜等待著,如果今天不行,那等明天再試試吧。
他就這樣一直盯著和清水禮的聊天對話框,百無聊賴地往上翻閱。
他們的聊天斷斷續續的,都是些日常瑣碎的小事,或者偶然心血來潮的問候。
「唉……」
看著怎麼也翻不到頭的聊天記錄,秋月誠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回想起和清水禮這十幾年來的點點滴滴。
從幼稚園開始,他們就玩在一起了,這種勝似家人的情誼,本應無比牢固,但卻因為他的一時衝動,即將毀於一旦。
「叮咚~」
就在秋月誠懊惱之際,手機振動了起來,和清水禮的對話框顯示有新的消息。
「過來吧,我等你。」
他喃喃自語的念出了新彈出的消息,呆愣了一瞬後,神情激動地站起身,跑向玄關穿鞋。
同樣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黑色玩偶兔看電視的冬子,瞧見秋月誠的動作,輕聲問道:「哥哥,你要出去嗎?」
「嗯,我出去一趟,估計一小時內就回回來。」
秋月誠一邊說著,一邊換好了鞋,他打開家門,側頭看向冬子,叮囑道:「冬子,你好好看家,待會洗澡的時候注意點,別泡太久泡暈了。」
「知道了,哥哥。」
冬子乖巧地點點頭,目送著秋月誠離開,然後抱緊了懷中的黑色玩偶兔,繼續看電視。
……
離開家後,秋月誠一路小跑著趕向清水禮所住的酒店,十分鐘左右的路程,被他縮減到了五分鐘。
等跑到酒店時,他微微喘著粗氣,沒等喘過來一口氣,又跑入酒店內,乘坐電梯上至五樓。
清水禮的房號是502,他之前來過,所以就直接輕車熟路地來到502號的房門前,摁響了門鈴。
直到這時,他才深吸了口氣,抑制住急促的呼吸和怦怦跳動的心臟。
在他摁響門鈴後沒過幾秒,房門便「咔」地響起一聲輕響,從里打開。
清水禮似乎是剛洗完澡,沒有再穿著平常那套運動裝,而是穿著浴衣,身上也散發著淡淡的沐浴露香氣。
她看了秋月誠一眼,注意到他是一路小跑過來的,唇角不易察覺地微微上揚著,心裡暗自竊喜。
但她什麼也沒說,看了一眼就轉頭走入了房間內。
見此,秋月誠跟著進入房內,順帶著將門給關上。
「禮,抱歉,昨天懷疑了你。」
在進入房間後,秋月誠第一時間為昨晚的事低頭道歉。
清水禮坐在床上,繃著一張臉,還是沒說話。
在秋月誠看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一兩句道歉完全不能讓清水禮原諒自己。
所以,他低下頭,再次開口說道:「昨晚你走後,我想了很久,我也覺得我瘋了,竟然會懷疑你,甚至還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專門把你叫過來質問。」
「……哼。」
這次,清水禮冷哼了一聲,臉色稍緩了一些。
「我不知道怎麼讓你原諒我,所以我只能不斷向你道歉,祈求得到你的原諒,因為我很珍視禮,不想失去禮。」
秋月誠低著頭,語氣真摯道:「很抱歉,禮,昨天傷害了你,無論你要打要罵都可以,我很歡迎你指責我,只要你能原諒我,無論什麼我都會做。」
「什麼都會做?」
清水禮笑了笑,嘲弄道:「阿誠,你不是會說這種話的人啊,因為你比誰都明白,無論什麼都會做這種話,不過是在騙人。」
秋月誠聞言,沉默了半晌後,低聲答道:「……只要不違背道德和底線的事,我會做。」
「算了吧,我不需要阿誠為我做什麼,阿誠為你的那個姬夜會長做就好了,反正你都為了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那麼不切實際地懷疑我了。」
秋月誠聽出了清水禮話里的意思,辯解道:「禮,別這樣,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姬夜會長她沒有……」
「夠了!」
清水禮驟然打斷了秋月誠,怒視著他喊道:「事到如今,你還要幫她說話,你被她耍了團團轉你都不知道嗎?」
「……」
秋月誠啞然,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清水禮解釋,姬夜雪絕對沒有要故意要挑撥他們的關係。
他知道內情,但清水禮不知道,以她的視角看來,或者說在其他外人看來,那都會認為是姬夜雪蠱惑了他。
無端就說身體很不舒服,懷疑有人對她下手,明明清水禮一直站在他身邊,不可能會有動手的可能性,除非清水禮在騙他。
但那怎麼可能,他已經不想再去懷疑親近的人了,這太累了。
而且,他也無法接受那樣的結果,要是清水禮明明對姬夜雪下手了,卻在演戲欺騙他,那他無法真的沒辦法再原諒清水禮。
對姬夜雪下手,可以解釋成一時衝動,誰都有不理智、衝動的時候,只要沒有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就能被原諒。
但一錯再錯,就不能被原諒了,更何況是這種會傷害人的惡意欺騙。
「阿誠,事到如今,你還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是嗎?」
清水禮站起身,逼近到秋月誠面前,狠狠地瞪著他,大喊道:「覺得是我誤會了,你的姬夜會長不是那樣的人,那為什麼你會懷疑我,為什麼!」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秋月誠為什麼會懷疑到她身上,這是她最在意的一個點。
如果不是姬夜雪挑撥,那她無法想像還有什麼理由能讓秋月誠懷疑她。
他們畢竟十幾年的交情,對彼此知根知底,秋月誠怎麼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來才是。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認定姬夜雪是想挑撥她和秋月誠的關係,所以她要反過來,挑撥秋月誠和姬夜雪,讓他們吵架、甚至是決裂。
但秋月誠似乎並沒有和姬夜雪吵架的樣子,甚至還一直信任著姬夜雪,這讓她感到難以接受。
如果不早點摧毀他們之間的信任,讓他們的關係出現裂痕,那秋月誠遲早會是姬夜雪的掌中玩物。
「禮,你冷靜一下。」
秋月誠將手搭在清水禮的肩膀上,輕聲說道:「我之所以會懷疑你,是因為在場的人就我們幾個。」
這樣的解釋很無力,但他沒辦法。
他總不能把姬夜雪和冬子以及他都身具超能力的事說出來吧?
那樣雖然能解釋的清楚,但只會讓事態變得更加糟糕混亂。
「阿誠,你真的是太離譜了。」
清水禮慘然地笑了起來,滿是費解道:「人家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懷疑有人對她做了什麼,你還信了,你不覺得你很離譜嗎?」
「你是這麼傻的人嗎?我和冬子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為什麼你能懷疑到我們呢?」
「說來說去,你不就是被人耍了嗎?你現在的邏輯就是建立在姬夜沒有撒謊的前提下,這樣你還能說你沒被騙?」
「那既然她沒在說謊,我也沒說,你接下來是不是要懷疑冬子,然後去質問冬子了呢?」
清水禮真的不明白,秋月誠到底在想什麼了。
事到如今,秋月誠怎麼還能庇護著姬夜雪的啊?
她都要懷疑,秋月誠是不是已經被姬夜雪洗腦了,所以才這麼信任姬夜雪。
「……禮,我相信的是姬夜她的難受是真的,至於有人對她做了什麼,我覺得是假的。」
秋月誠滿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越解釋越亂了。
可能是他表達的問題吧,也有可能是他沒辦法將內情說出,導致沒辦法解釋清楚。
「你還是沒明白啊。」
清水禮滿眼失望地看著秋月誠,悲哀道:「別管她難不難受了,我就問你,她想挑撥我們關係的目的,有沒有達到?」
「……」
秋月誠又一次啞口無言。
從事實上來講,他確實來質問了清水禮,然後讓彼此間的關係變得岌岌可危。
但他也不覺得,這是姬夜雪故意為之,他相信著這一點。
至於姬夜雪到底用意如何,那他無從得知,他只能根據自己所掌握的情況做出判斷。
如果姬夜雪的用意真的是挑撥他和清水禮的關係,那他無話可說,只能怪自己信錯了人。
「……禮,別說姬夜的事了,好嗎?現在是我們兩個的事,無關任何人。」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回去吧。」
清水禮冷冷地看著秋月誠,她無法忍受秋月誠事到如今還能相信姬夜雪,這太沒道理了。
雖然,確實是她對姬夜雪下手了,她也欺騙了秋月誠,但她不能接受,秋月誠這麼信賴著姬夜雪。
這不就是在暗示著,他對姬夜雪的信任和感情,比她這個十幾年的青梅竹馬還要深嗎?
「禮,我們真的有必要鬧到這般地步嗎?」
秋月誠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今天本來就因為姬夜雪和椎名真希而感到煩悶,現在和清水禮的溝通還如此不順,一直在爭論。
這件事很簡單,他背全鍋,全都是他的錯,他也深刻意識到了。
但清水禮就非要他給個態度,要他和姬夜雪不再來往。
這樣事情就變味了,成了讓他在姬夜雪和之間二選一。
可這件事又不是姬夜雪的錯,姬夜雪也是受害者,他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件事和姬夜雪斷絕來往呢?
「是阿誠你非要這樣鬧!」
清水禮怒目而視,大喊道:「就不能聽我一句勸嗎?在你心裡,十幾年的青梅竹馬、所謂的半個家人,就比不上姬夜,是嗎?」
「……禮,我再重申一次,懷疑你、質問你,是出自於我的個人意志。」
秋月誠深吸一口氣,硬生生遏制住內心想要爆發的情緒,一字一句地說道:「懷疑你的行為,和姬夜無關,她沒有提過你,反而懷疑是我乾的,所以我也不會懷疑她想要挑撥我和你的關係。」
「如果你實在要我因為這件事遠離姬夜,斷絕來往,那麼很抱歉,我做不到,因為姬夜是受害者,你也是。」
「只有我,在這件事上,是有錯的,所以我真摯地向你道歉,懇求你的原諒,無論你要我做什麼,只要不違背道德和我的原則,我都會做。」
一番話說完,他注意到清水禮紅了眼眶,溢滿的淚水無聲從臉頰兩側滑落。
她就這樣,流著淚,無聲看著秋月誠,臉色無比複雜,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什麼。
「……抱歉,今天我就先回去了,之後我們再談吧。」
秋月誠不敢再去看清水禮,深吸了口氣後,逃也似的離開,顯得很是狼狽。
清水禮沒有挽留他,就佇立在原地,直到聽到關門聲後,再也抑制不住,蹲在地上大哭著。
對於她還有秋月誠而言,今天真是最最最糟糕的一天,也是兩人永遠也忘不掉的一天。
今天,是他們關係有所改變的分水嶺,也是彼此間充滿謊言的開始。
秋月誠沒有向清水禮袒露心扉,道出內情,清水禮也用謊言欺騙了秋月誠。
如果,他們之間有任意一方能夠不隱瞞,袒露心扉,也不至於會鬧到這般地步。
某一刻,清水禮也後悔自己欺騙了秋月誠,如果能夠老實承認,想必秋月誠也會原諒他。
但這樣做的代價,又令她感到害怕。
如果這樣做了,那她真的就無法在修羅場中取勝了。
既然已經作出了決定,那她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因為她再無回頭路。
往後,無論是卑鄙也好,自私也罷,她會用盡骯髒的手段從修羅場中取勝。
她想要得到秋月誠的決心,就是這樣強烈,已經到了偏執扭曲的地步。
在分離的一年裡,她每天都在思念著秋月誠,這份愈發強烈的思念,也讓她的心意扭曲了。
她已經分不清,對待秋月誠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不舍的占有。
只知道……
她死都想要得到秋月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