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破界

  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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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楚嗤笑:「他們監總統、監盟友、監對手、監全世界。」

  「在基站里埋個後門?小意思罷了。」

  楊錦榮怔住,嘴唇微張,一時說不出話。

  原來,真有人把全世界當成透明玻璃房。

  何楚目光一沉,補了一句:「佛博勒連自家白宮都照聽不誤————你若不信,翻翻麥卡錫當年搞的「忠誠審查」。」

  楊錦榮眉頭擰成疙瘩:「那咱們————豈不是處處露餡?」

  沒人願意活在別人眼皮底下,尤其還是敵人的。

  何楚卻笑了,不疾不徐:「辦法簡單。」

  「咱們自己造一部手機。」

  楊錦榮瞪圓了眼:「自己造?這————能成?」

  何楚靠進椅背,語氣閒適:「未必不行。」

  他腦子快得驚人,啃技術就像吃糖,缺的從來不是能力而是值不值得,為這點事,豁出去折騰一場。

  何楚踏進家門,樂慧珍猛地撲上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像只撒嬌的樹袋熊。

  「別胡鬧,小心引火燒身。」何楚低聲警告。

  樂慧珍心頭一甜:暗喜自己仍是他心尖上的那點火苗:卻乘乘鬆了手:滑落下來。

  牛再壯,犁地太久也會垮:人再熱,也得留口氣喘。

  何楚問:「這兩天,忙得怎樣?」

  樂慧珍眼睛發亮:「在電視台,我光睜眼、閉嘴、記筆記!」

  何楚一聽就懂了:「純取經?」

  她用力點頭:「以前雖也在台里混,但只守著個冷門小欄目,連背景板都算不上。」

  「電視台里那些彎彎繞繞,我壓根摸不著門。」

  「如今手握一家台,結果兩眼一抹黑,連導播台在哪都得問人。」

  「不把里里外外摸透,遲早被人耍得團團轉。」

  何楚頷首,語氣裡帶著讚許:「先蹲下去看清路,才敢邁開腿—這才是幹大事的架勢。」

  樂慧珍聽見他夸自己,心頭一松,仿佛三伏天猛灌下一大口冰鎮酸梅湯,通體舒泰。

  「老公,我碰上個難處。」

  何楚不以為意,擺擺手:「那電視台本就是讓你放手摺騰的——做錯不怕,怕的是縮手縮腳,不敢動。」

  樂慧珍眼睛一亮,立馬接話:「可我沒人啊!」


  何楚微怔:「你不是手底下管著整個台麼?人還少?」

  樂慧珍苦笑搖頭:「不是缺人手————是缺信得過、靠得住、能託付大事的人。」

  何楚神色一斂,坐直了身子:「這確實棘手。」

  「你心裡有譜沒?」

  樂慧珍眼波一轉,嘴角翹起一抹俏皮的弧度:「這不就巴巴跑來求援了?」

  她笑得像只剛偷到魚乾、尾巴尖兒還在晃的小狸貓。

  何楚正色道:「你得趕緊搭起自己的班底。」

  樂慧珍皺眉嘆氣:「可我上哪兒挖人去?」

  何楚靜靜盯她兩秒,忽然輕笑:「在我面前裝傻?」

  「忘了我專攻微表情?一眼就能看穿你睫毛顫幾下。」

  樂慧珍一愣,隨即軟軟蹭過去:「老公~我是這麼盤算的————」

  「我在翡翠台幹了這麼多年,六叔待我不薄。」

  「要是從那邊撬人,面子上不好看,容易傷和氣。」

  「做生意嘛,和氣才生財呀。」

  何楚失笑搖頭:「誰教你的歪理?」

  「和氣生財是拿來當擋箭牌的?」

  樂慧珍眨眨眼:「難道不是?」

  何楚乾脆點破:「港島就巴掌大塊地方,乾電視這行的,掰著指頭都能數清。」

  「熒幕上的面孔就那麼幾張,今天你拍劇借她,明天我拍戲借他,早成慣例了。」

  當年港島圈裡,連主角都常被兩家台輪著用,哪有什麼非此即彼的規矩?

  「只要不撕毀合約硬撬人,這就是明面上的較量,談不上翻臉。」

  「不過你不想讓六叔難堪,咱們繞開翡翠台便是。」

  「這事本就不用擰巴。」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反倒更好。一家獨大沒意思,有對手才有活氣:人一多,雜音自然也多,反而攪渾水。」

  「咱倆之間,用不著兜圈子—你想怎麼幹,直說。」

  樂慧珍喜上眉梢:「老公,方婷怎麼樣?能不能調來幫我?」

  何楚略感意外:「你瞧上方婷了?」

  樂慧珍點頭解釋:「她原先是記者,被陳濤濤拉進股市,結果栽了跟頭。」

  「若能回電視台,她准樂意。」

  何楚攤攤手:「這事兒得你親自開口。」

  「濤濤一向敬重她,只要你勸得動,他絕不會攔。」樂慧珍嘿嘿一笑,眼角彎成月牙。


  何楚忍俊不禁:「我懂了—你是想把我身邊這群警隊女眷,一個不落全攏到自己麾下?」

  「不過先提醒你,警員家屬里,念過大學的真不多。」

  港島普通警員學曆本就不高。

  不然另一個時空里,黃炳耀派周星星去臥底時,也不會聽他說出那句:「我就是嫌讀書苦,才考的警校。」——在港島,肯啃書本的,本就鳳毛麟角。

  樂慧珍卻毫不在意:「這有啥?」

  「讀書最要緊的是打開眼界。」

  「可若沒機會落地生根,縱是飽讀詩書的大家,也不過困在紙堆里打轉。」

  「我有平台,能給她們實打實的歷練。」

  「只要腦子靈光、手腳勤快,差在哪?」

  何楚豎起拇指,由衷讚嘆!

  樂慧珍看得比誰都透亮。

  事實確是如此那些白手起家、撐起一方天地的大老闆,小學畢業的、初中肄業的、高中沒念完的,數都數不過來。

  人能不能成事,拼的從來不是文憑厚度,而是眼力、心勁兒,和一腳踏進機會裡的膽量。

  何楚輕輕颳了下她的鼻尖:「你以為瞞得過我?」

  「你圖的,就是幾個死心塌地、唯你馬首是瞻的心腹。」

  樂慧珍笑得肩膀直抖。

  何楚一語戳破本質

  沒錯,她要的就是親信。

  其餘全是虛的。

  偌大一座電視台,若連幾個信得過的人都沒有,早晚被人架在火上烤。

  何楚心底微微一嘆。

  樂慧珍終究格局未闊,還帶著點小戶乍富的忐忑。

  這也怪不得她一窮日子過久了,突然手握權柄,第一反應總是怕被掏空、被架空。

  其實,大可不必。

  何楚聲音放得極輕:「你踏進電視台那天起,只需盯牢兩樣東西。」

  樂慧珍急忙追問:「哪兩樣?」

  何楚豎起兩根手指,指尖穩而有力。

  「人事、帳本!」

  「甭管什麼單位,這兩樣,永遠是命門。」

  「捏住人事權,就等於攥住了整盤棋的棋眼。」

  「再就是錢袋子。」

  「沒銀子,天大的項目也動不了分毫。」

  「這兩頭你掐死了,其餘人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要是底下有人暗地裡較勁、搶功、踩腳,你大可端杯茶,靠邊瞧熱鬧。」

  樂慧珍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圓圓的:「可————電視台不歸我管麼?」

  何楚輕笑出聲,嘴角微揚:「你想真刀真槍乾電視台,那就扎進去干。」

  「但這家台,不過是給你練手的跳板。」

  「真正要你摸清的,是「當老闆」這三個字的分量。」

  樂慧珍又驚又喜,聲音都亮了幾分:「老公,你真打算把公司交給我打理?」

  何楚兩手一攤,神情坦蕩:「警察這身皮,我脫不得。」

  「咱家就咱倆,你不掌舵,誰來掌舵?」

  樂慧珍忽然拍桌跳起來:「我要吃法棍!」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警司辦公室。

  何楚正大光明於著「私活」。

  楊錦榮那句提醒點醒了他—想甩掉尾巴,就得自己動手造點別人追不上的東西。

  他立刻讓人調來幾台摩托羅拉舊手機,還有一摞通信原理、信號解碼、嵌入式開發的厚書,埋頭扎了進去。

  「叮你研讀通信工程專著,天賦異稟,電子通訊底層邏輯已豁然貫通。」

  「叮一你精讀射頻與協議棧資料,靈光進發,無線傳輸機制已瞭然於胸。」

  「叮一你拆解基帶晶片文檔,觸類旁通,移動通信全鏈路認知已達爐火純青。」

  「叮一你融合黑客攻防思維與硬體實操,觸發質變,電子通訊領域已登頂宗師之境。」

  何楚唇角微揚,神色從容。

  有這份逆天悟性墊底,他真想學透一門手藝,簡直易如反掌。

  轉眼間,幾十本專業書翻完,密密麻麻的筆記堆滿三張A4紙。

  他隨手劃掉三處過時推論,又補上五條全新路徑,筆尖沙沙作響,乾脆利落。

  書里有個老說法一人跳不出時代的認知牢籠。

  因為思想生根於當下,就像趕馬車的人,壓根想不到信息能光速飛越半個地球。

  不是他們笨,是時代還沒遞來那把鑰匙。

  當然,總有些腦袋裡長翅膀的人,他們叫幻想家。

  幻想家把夢寫成書,就成了《2001:太空漫遊》那樣的預言。

  可這個「牢籠論」本身,就是錯的。

  人最鋒利的武器,從來不是經驗,而是創造。

  沒有它,文明早停在石器時代,寸步難行。


  而何楚,本就擅於破界一更別說,他還帶著未來的答案穿回來。

  在這個年頭,只要他願意伸手,隨便鼓搗幾下,就能冒出一堆別人還沒見過的東西。比如眼下桌上這堆摩托手機,早已不是原來的模樣。

  他撥通電話,袁浩雲、楊錦榮、阿邦幾乎同步推門進來。

  「這是咱們用的新傢伙。」

  「以前那些摩托手機,全淘汰。」

  阿邦聳聳肩:「我那台還是諾亞的呢。」

  何楚擺擺手,語氣篤定:「諾亞的,一樣不留。」

  袁浩雲和阿邦對視一眼,滿眼疑惑。

  「現在市面上的手機,八成命脈攥在西方手裡。」

  「美利堅的監控網,比你們想像中深得多、密得多。」

  「全球流量,最後都得流進佛博勒的伺服器池。」

  袁浩雲還在皺眉琢磨,阿邦突然一怔,脫口而出:「我們————可能早被佛博勒盯著了?」

  袁浩雲倒吸一口涼氣:「咱們又不是什麼大人物,至於麼?」

  阿邦反問一句,直戳心窩:「那你樂意被人天天盯著?」

  誰樂意誰是孫子!

  好端端過日子,連呼吸都可能被錄下來——想想都讓人脊背發涼!

  楊錦榮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目光沉靜:「咱們是小角色,楚哥才是靶心。」

  「盯不住楚哥,他們就會從咱們身上撕開口子。」

  袁浩雲立馬挺直腰板:「楚哥,接下來怎麼幹?」

  何楚順手抄起三部黑灰色外殼的手機,往桌上一推,動作利落:「自己做的,跟市面上的,不是一回事。」

  「你們大可放心,這手機里絕無後門,安全係數拉滿。」

  袁浩雲一眼就相中了:「這玩意兒真夠精巧,比當年的摩托羅拉還袖珍,居然還內置錄音功能!」

  「楚哥,這價格怎麼談?」

  何楚攤了攤手:「我壓根沒打算賣,就想給咱們組定製幾台真正防監聽的終端。」

  「錢的事,真沒細想過。」

  「放心,整機全靠模塊拼裝,拆得散,裝得回,扛造得很。」

  「就算你拿它當板磚砸水泥地,照樣開機亮屏。」

  袁浩雲直愣愣盯著,半信半疑:「真這麼硬核?」

  話音未落,何楚抄起一台,「啪」地往地上猛摔!


  碎殼飛濺,電路板彈出老遠。

  袁浩雲舌頭都打結了:「楚哥————不至於現場拆解吧?」

  何楚彎腰撿起殘件,三兩下擰緊卡扣、插牢排線,往桌角一磕「喏,還能用。」

  袁浩雲、阿邦、楊錦榮三人面面相覷,誰也不信。

  伸手接過一試,當場傻眼。

  屏幕亮了,系統穩穩啟動。

  還不死心,塞進SIM卡——嘿!

  真能撥號接通,音質乾淨利落,毫無雜音。

  三人齊刷刷扭頭,眼神活像見著活神仙。

  「咱們是查案的,哪天撞上黑手、碰上暗樁,都難說。」

  「一部信得過的通訊工具,就是保命的傢伙事。」

  「這幾台,你們全帶回去。」

  「重案組每人一台,一個都不能少。」

  「尤其是監控中心那幾位,必須立刻換新機。」

  三人齊聲應下。

  監控中心,那是西九龍總署重案組的神經中樞,半點馬虎不得。

  「剩下幾台,你們自己分—跟家裡人一起用。」

  「特別是跟著樂慧珍做事的,優先配齊。」

  袁浩雲和阿邦咧嘴直笑,連連點頭。

  「多謝楚哥栽培!」

  何楚擺擺手:「謝我幹啥?該謝慧珍。」

  袁浩雲笑著接話:「阿嫂不也是衝著您才點名要她們入伙的?」

  「真要招人,滿港城挑不出幾個好手?偏選我們身邊人,圖個啥?」

  樂慧珍向來雷厲風行,把計劃跟何楚一報,得了首肯,立馬動手調人。

  阿邦的太太溫迪、袁浩雲的太太程思林、王志成的女友昭昭————全被她一紙調令攏進摩下。

  連大D嫂都被何楚引薦過去,成了樂慧珍手裡最順手的幾副「白手套」之一。

  袁浩雲這話沒錯—樂慧珍要的是鐵桿親信,憑什麼專挑他們的枕邊人?還不是因為背後站著何楚?

  何楚卻微微一怔:「邦哥跟我講這話,我聽著順耳;可你————」

  「這話不該你來說啊。」

  袁浩雲一懵:「咋就不該我說了?」

  何楚笑了:「慧珍把程思林警官從警署調走,你心裡沒疙瘩吧?」

  程思林是文職,和袁浩雲在辦公室擦出火花,早領了證。


  袁浩雲眉梢一揚,語氣輕快:「談戀愛那會兒,巴不得一天見八回。」

  「結了婚倒好,上班見,下班見,晚上躺床上翻來覆去,連個新話題都掏不出來。」

  「偏巧最近盯的案子又棘手,連軸轉,話都沒空好好聊。」

  「阿嫂把她調去電視台管行政,嘿,這下好了—倆人通勤路上能聊,晚飯桌上能聊,睡前還能聊半小時,日子一下子活泛了!」

  這滋味,只有結了婚的男人懂。

  何楚看袁浩雲不僅沒憋屈,反倒神采飛揚,也就不再多言。

  「何sir,幫個忙。」

  港島總署的陳新建警司重回西九龍重案組,開口便直奔主題。

  何楚給他斟了杯西湖龍井。

  「陳sir,您是我老上司,有事您儘管開口。」

  陳警司苦笑搖頭:「還記得我先前跟你提過的那檔子事嗎?」

  見何楚一臉茫然,他補了一句:「北邊來的那位保鏢。」

  何楚一怔:「出什麼事了?」

  陳警司沉默片刻,長嘆一聲:「麻煩不小。」

  「宋世昌先生的女友楊倩兒,目擊了一宗命案,是唯一活著的目擊者。」

  「兇手來頭不小。」

  「已經悄悄雇了大圈幫的人,準備動手。」

  何楚眉頭一沉:「動手?」

  「你是說,他要對楊倩兒下黑手?」

  陳警司緩緩點頭。

  「宋世昌跟家裡關係鐵,這些年鞍前馬後沒少出力,這才掙來臉面,讓家裡撥了個保鏢給他

  」何楚眉梢一挑:「海里來的?」

  陳警司神色凝重,點頭道:「正是海里調來的。」

  何楚目光一沉,略帶疑惑:「那還愁什麼?」

  「楊倩兒的安全,穩如磐石。」

  「那可是海里出來的尖兵。」

  陳警司苦笑搖頭:「我本也覺得萬無一失。」

  「可問題就出在這兒——楊倩兒壓根不聽調遣。」

  「前兩天差點闖出大簍子。」

  何楚恍然:「沒吃過社會的苦頭,心比天高,性子野得很。」

  陳警司垂眸不語。

  何楚抬眼直問:「你打算讓我怎麼搭把手?」

  陳警司壓低嗓音:「能不能借道上的耳目,順藤摸瓜,揪出背後接單的人?」


  何楚一怔:「你是說,把接活兒的那個「刀手」,連人帶線一起掐斷?」

  陳警司嘆氣:「沒錯!」

  「楊倩兒要是倒了,海里來的保鏢要是折了,我這頂帽子,當場就得摘。」

  「歸根結底,咱們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他出身西九龍總署重案組,對何楚的手腕和路子,門兒清。

  若非信得過,怎會開口託付這種事?

  何楚略一思忖,頷首:「行,這事我兜著。」

  「最多三天,給你回音!」

  陳新建眼睛一亮,脫口而出:「何sir,多謝!」

  何楚擺手一笑:「你是我的老上司,這事又牽著公義,哪分得清是誰的擔子?」

  「該幫,必須幫。」

  陳警司滿面釋然,轉身離去。

  何楚靜坐片刻,輕輕搖頭。

  按劇本走,許正陽確實能滴水不漏地收尾。

  可這不是劇本,這是活生生的港綜江湖。

  風向一變,子彈就可能偏一分。

  這忙,他得親自墊一腳。

  他喚來楊錦榮:「給我盯緊一撥人。」

  「富豪宋世昌的女友楊倩兒,撞見了一起命案————」

  楊錦榮飛快記下,謹慎請示:「人要是找著了,怎麼處置?」

  何楚嘴角微揚:「不打草,不動手,只把消息遞到我手上。」

  楊錦榮一點頭,轉身扎進監控中樞。

  他報出一串號碼:「查這號碼近三十天所有聯絡對象。」

  「每人底細,翻個底朝天。」

  「今晚十二點前,我要結果。」

  監控中樞燈火通明,全員開動。

  半天后,楊錦榮快步回到何楚辦公室:「查實了!」

  「我從港島總署調了原始卷宗。」

  「案子發生在淺水灣遊艇會一場當眾行兇。」

  「死者廖家超,益輝集團帳房;兇手益宗民,集團主席。」

  「現場三名目擊者。」

  「頭一個是楊倩兒,第二個是陳達強,第三個是朱東明。」

  「陳達強乘電梯時纜繩崩斷墜亡;同一天,朱東明在廁所遭遙控炸藥轟殺。」

  何楚抬眼:「楊倩兒呢?」


  楊錦榮答得乾脆:「她命硬——那天正泡澡打電話,貓撲進浴缸,她伸手去撈,才發覺整池水竟帶高壓電。」

  何楚啪地一拍掌:「一天三條人命,宋世昌不急瘋才怪。」

  楊錦榮卻皺眉搖頭:「這案子,本來輪不到咱們插手。」

  何楚一頓:「怎麼說?」

  楊錦榮推了推眼鏡,語氣發沉:「查益宗民的,是廉署,不是咱們經偵。」

  「聽說廉署已深挖益輝集團數月,涉案金額直逼百億。」

  何楚往後一靠,指尖叩著扶手:「百億。」

  「難怪陳達強、朱東明一個接一個倒下。」

  「再把楊倩兒做掉,或者讓她「病重缺席」,案子直接黃了。」

  港島法庭講的是疑罪從無一證人不上庭,證據鏈就斷在根上。憑益宗民的財力和人脈,官司贏不了,他照樣逍遙法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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