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點破玄機,暗網
點破玄機,暗網
何楚忽然問:「你們和聯盛這次選龍頭,打的什麼算盤?」
大D一臉茫然:「算盤?」
「選舉還講套路?」
何楚搖頭嘆氣:「要不是你娶了個頂事的老婆,你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難怪我把阿嫂請來,真請對了。」
大D半點不害臊,反倒挺起胸膛有大D嫂這樣的女人,他驕傲。
何楚聲音平靜,卻字字砸在人心上:「每個社團都有鐵律。」
「選舉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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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看,票數說話,公平得很;」
「里子呢?差著十萬八千里!」
「像洪興、洪泰,那是家天下——父傳子、兄傳弟,外人連門檻都摸不到。」
大D點頭:蔣震走了蔣天生上,余家人守著洪泰,倪家過去也是這般。
「有的靠本事吃飯。」
「新聯盛的金爺、林耀昌、算爆、駱志明,哪個不是血拼出來的?」
「有的靠資歷壓人。」
「和興盛的神爺、白頭翁、高佬忠,誰不是熬出來的老資格?」
「那你們和聯盛呢?」
大D老實搖頭。
何楚目光沉靜:「你們和聯盛選的是庸才。」
啥?!
大D瞳孔一縮:「啊?」
何楚不動聲色:「你自己掰手指頭算算,哪一任坐館,是當時最能打、最能鎮得住場子的?」
大D下意識扭頭看向老婆,滿臉寫著「真不知道」。
何楚說得沒錯——沒大D嫂兜底,他早被撕成碎片了。
大D嫂輕輕頷首,沒說話,但意思明明白白。
何楚嘴角一扯:「你以為吹雞能坐上龍頭,真是靠你在後頭撐腰?」
大D愣住:「不是麼?」
「他開歌舞廳的錢是我掏的!」
「拉票燒的錢也是我墊的!」
整整兩百萬港紙啊!
何楚笑意更冷:「照你們這種黑得透頂的玩法,和聯盛早該被連根拔了。」
「要是那幫元老真瞎了眼,你還怕他們幹啥?」
「不如你另起爐灶,自己建個新和聯盛。」
大D舌頭打結:「誰————誰說我怕他們?」
心裡卻咯噔一下不怕?騙鬼去吧。
別人還好說,肥鄧?那可是跺一腳全港抖三抖的人物。
何楚輕笑一聲:「看見沒?元老們沒糊塗。」
「可偏偏挑了個最軟的吹雞。」
「怪不怪?」
大D腦子嗡嗡作響,像塞了一團亂麻。
大D嫂立刻追問:「何sir,和聯盛到底怎麼選人的?」
何楚吐出兩個字:「平衡。」
哈?
夫妻倆互望一眼,滿頭霧水。
何楚緩緩道:「我剛才說了——庸者上。」
「為啥?」
「就為制衡。」
「元老團怕什麼?怕底下人坐大,尾大不掉。」
「人都是自私的。」
「混江湖的,尤其自私。」
「你想想,每屆龍頭上位第一件事是幹啥?」
「借社團的勢,搶地盤、擴山頭。」
「這是所有坐館的本能。」
大D更懵了:「這————不對嗎?」
何楚反問:
你的實力在九大區里首屈一指,若真讓你坐上兩年龍頭寶座,這九個區聯手,能擋得住你一拳麼?
大D仰頭狂笑,笑聲震得包廂頂燈都在晃:「我憑什麼給他們活路?」
「有我老婆坐鎮後方,九大區捆一塊兒,照樣不夠我一個人拆的!」
何楚和魏曉東對視一眼,何楚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你說得沒錯——正因如此,他們絕不會選你。」
嘎?!
大D臉皮猛地抽搐,五官擰成一團:「憑什麼?!」
何楚聳了聳肩,指尖輕輕敲了兩下桌面:「你還真問出口了?」
「我剛才講得還不夠明白?」
「和聯盛的命脈,從來不是誰拳頭硬,而是穩住那桿秤。」
「你太強了。再讓你當一屆龍頭,底下還有誰敢跟你談條件?」
「你自己都放話了——坐上龍頭位,九大區加起來都不夠你一隻手摁的。」
「換你坐在元老席上,你敢把票投給一個能一腳踩碎所有規矩的人?」
大D脖子一梗:「江湖講的就是後台硬、鈔票厚、馬仔多!」
「沒這些底子,跟人對峙時連腰都挺不直!」
「要是推個草包上位,誰還肯為社團賣命?」
何楚抬眼掃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面裂開一道縫,滿是厭倦:「你真是一點腦子都不長。」
「要不是你老婆壓得住場子,你早被人抬出去餵狗了。」
大D扭頭盯住大D嫂:「肥鄧這麼幹,圖個啥?」
大D嫂果然比他清醒得多。她合上手邊的記事本,面無波瀾:「你真看不出?」
「那些老傢伙挑人,圖的哪是平衡?是保命。」
「只有扶個軟柿子上台,他們才握得住話事權。」
「你一上位,勢力最大、底氣最足,想動哪條線、砍哪塊地,自己拍板就行—誰還聽他們嘮叨?」
「可換個沒根基的呢?」
「手下堂口散、銀錢緊、人手薄,只能靠拉攏、借勢、求援,樣樣得仰仗元老牽線搭橋。」
「這一來,元老們就成了香餑餑。」
「說穿了「什麼狗屁平衡,不過是他們攥著權柄不撒手的遮羞布。」
「真丟了這份體面,他們就只剩每月領份「養老金」,窩在茶樓嘆氣。」
「哪像現在?馬仔孝敬不斷,兩年一次選舉,光紅包就穩穩二十萬起!」
「不用動手、不用流血,光靠一張嘴,日子過得比廟祝還滋潤!」
大D猛地踹翻椅子,雙目赤紅:「我不信!」
「我要做和聯盛的坐館!」
何楚霍然起身,外套一甩,聲音不高,卻像鐵釘楔進水泥地:「聽好了—西九龍的地盤,不准碰粉;任何毒品,一克都不准流進去。」
「你荃灣的地盤,也給我擦乾淨手。」
「這不是商量,是鐵令!」
大D被那道目光釘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連呼吸都卡住了。
何楚側過臉,看了大D嫂一眼,輕輕搖頭:「可惜了。」
他帶人剛走出包廂,身後轟隆一聲巨響—玻璃碎、茶几翻、菸灰缸砸牆,整間屋子被砸得稀爛!
「我要當坐館!」
「我一定要坐上那個位子!」
大D雙眼布滿血絲,瞳孔里燒著野火。
他雙臂高舉,嘶吼撕裂空氣:「誰攔我,我就掀了他的天靈蓋!」
大D嫂坐在角落,指尖翻動資料頁,眼皮都沒抬一下。
自打何sir見過大D,他就總這樣一陣瘋、一陣靜,像颱風過境,來得猛,去得也快。
過了許久,大D喘勻了氣,癱進沙發里。
大D嫂這才開口:「我托道上幾個老朋友,查了查何sir。
大D神色一僵:「查他幹什麼?」
大D嫂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一個能把人命當紙片揉的警察,不值得摸清底細?」
大D啞了火。
這話————扎心,卻沒法反駁。
那天的情形又浮上來一腿肚子發軟,手心全是冷汗。
那人的眼神,空得瘮人,真像看死物。
自己只要再多吐一個字,怕是真的會橫著出去。
混江湖,眼力要毒。
惹不起的,跪得快,才是活命的本事。
何楚,就是那個他跪都來不及的人。
「查到什麼了?」
大D嫂挑眉一笑:「你八成聽了要說——假的。」
大D一怔:「這麼邪門?」
大D嫂放下杯子,一字一頓:「何楚,二十四歲。」
「入行三年。」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警司。」
大D脫口而出:「扯淡吧?!」
「三年升到警司?!」
「當我是三歲小孩哄?」
大D嫂苦笑搖頭:「瞧,我早料到你會一口咬定這資料是編的。」
「何楚剛入行就是見習督察,沒多久就在旺角街頭擊斃季正雄一就那個連殺四名警員、血洗六家金鋪的鬼見愁」一一當場破格調進西九龍總署重案組————」大D猛地截住話頭:「啥?!」
「世紀悍匪季正雄?!」
大D嫂沉沉頷首:「沒錯。黃炳耀總警司親眼看見他單槍擒凶,當場拍板,把他從巡邏隊一步跨進重案組。」
大D眼瞳驟然一顫,像被釘住般僵住:「季正雄?那可是踩著警察屍骨往上爬的亡命徒!子彈專往要害鑽,金鋪爆炸聲都沒他扳機響!」
大D嫂輕輕點頭:「人,確實是何sir親手送走的。」
大D一把抱住腦袋,指節發白。
光憑這一樁,人家當初當面撂下的狠話,句句都落了地。
連季正雄都敢斃,他們幾個算什麼?
不是幹不了,是懶得搭理。
大D嫂又補一句:「入職第一年,他在廉署大廈門口,當著十幾雙眼睛,給前任廉署專員羅專員戴上手銬,押回警署問話——全港譁然。」
嘶大D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真·是他把羅專員拖走的?」
大D嫂斬釘截鐵:「千真萬確!」
大D擺擺手,嗓子發乾:「別念了。」他咧嘴苦笑,「怪不得「何sir」這名字聽著耳熟,原來早刻在報紙頭條上了。」
「人家敢闖廉署、敢鎖廉署頭兒,哪還把咱們這幾個「矮腳虎」放在眼裡?」
「他現在到底管多少人?」
大D嫂脫口而出:「西九龍總署重案組警司,整支重案隊,歸他一錘定音。」大D立刻抬手一揮:「以後碰上他,繞三條街走!」
他是真怕了!
怕得骨頭縫裡都發涼!
二話不說先掄自己兩巴掌—沒點真底氣,誰敢這麼幹?
「何sir說的那些話,到底靠不靠譜?」
大D嫂正埋頭細讀何楚履歷——這些事只要肯翻舊報、跑趟檔案室,根本藏不住——越看指尖越涼:這真是個才幹滿三年的菜鳥乾的?
幹了十年的老油條,怕是連一半都夠不上!
難怪三年就坐穩重案組警司的位子。
更絕的是,他沒跳過一級,沒沾半點關係一見習督察、督察、高級督察、總督察、警司,五道台階,全是一步一腳印踩上去的!
簡直不像真人!
大D嫂心頭震得發麻,壓根沒聽見大D在喊她。
直到他連問兩遍,才回過神來:「你說何sir講的—和聯盛選龍頭那套「制衡術」?」
大D咬緊後槽牙,重重一點頭:「對!就這句!」
大D嫂答得乾脆利落:「何sir沒說錯。我回來就讓長發扒了近十年的龍頭名單。」
「你猜怎麼著?坐上龍頭寶座的,沒一個是硬茬。」
「頂天也就屯門阿樂那點分量。」
「最水的,就是咱們親手扶上台的吹雞!」
大D嫂略一停頓,接著道:「這次你若出馬,肥鄧他們鐵定推個人跟你死磕。」
大D仰頭狂笑:「誰配跟我爭?!」
「旭陽馬欄的官仔森?鯉魚灣漂著的魚頭標?還是高老?大浦黑?」
大D嫂輕輕嘆氣:「八成是屯門阿樂。」
呸!
大D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他配?!」
「屯門他都攏不齊一幫人,我呢?荃灣全盤通吃,尖沙咀都插進三根旗!」
「功勞簿上,誰的名字比我燙?」
大D嫂不急不緩接了一句:「那上回選舉,吹雞憑什麼坐上龍頭?」
大D頓時啞火,臉僵住。
大D嫂毫不留情:「就憑他軟!」
「肥鄧要守位子,要攥權柄,挑的從來不是猛將,是聽話的擺件。」
「除非你強到他們合起伙來,都摁不住你。」
「否則—你越能打,他們越不敢選你。」
大D皺眉:「啥意思?」
「不是說,我越強,他們越不敢選我?」
「那我要再強一點,他們反倒選我了?」
大D嫂慢慢道:「弱,好拿捏;可要是強到他們聯手都掀不動,那選不選你,就由不得他們了。」
大D愣愣問:「為啥?」
大D嫂目光沉靜:「他們敢不公,你隨時能帶人另立山頭。」
「橫豎剩下那幫人捆一塊兒也奈何不了你,不當龍頭,難不成真去墊底當跟班?」大D先是一愣,隨即咂摸出滋味,仰頭大笑:「妙!」
「我本就是最硬的那根骨頭。」
「這風我放定了一誰敢在選舉里耍花招、踩萍姐的線,我就拉人另起爐灶!」
「新和聯盛!」
大D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微跳。
「我倒要看看,誰敢把我晾在一邊!」
大D嫂抬眼盯住他,語氣沉了下來:「你真準備好跟肥鄧他們撕破臉了?」
「沒這底氣,就別吹這陣風。」
「不然江湖上,你連站腳的地兒都沒了。」
大D咧嘴一笑,眼裡卻燒著火:「放心,我早把退路燒乾淨了。」
「這個龍頭,我坐定了!」
大D嫂轉身朝門口揚了揚手,長發立刻湊過來。她照著大D的話,把消息悄悄散了出去。
心裡卻輕輕一嘆:「但願大D真能扛到底————不然,還得找何sir救命。」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警司辦公室。
「線報剛到一大D已對外放話:這次選舉若見不得光,他絕不吞聲,馬上帶人單幹。」楊錦榮站在何楚桌前,語速平穩。
當初何楚把他從北區調來時就說過:你在消息嗅覺上,天生比別人多一根筋。
眼下C組分工明確:楊錦榮主抓情報,阿邦帶隊衝鋒。兩人像左右手,搭得嚴絲合縫。
按規矩,情報該由刑事情報科統一支撐。
可如今重案組經手的案子,全是捂得最緊的黑匣子,半點風都透不得—一情報科的人,連卷宗邊都碰不著。所以各組的情報網,全靠自己扎、自己養。
何楚用指尖叩了兩下桌面:「大D那邊,還有啥動靜?」
楊錦榮攤開手:「動靜不大。」
「不過他甩出兩百萬,挨個塞進肥鄧以外所有元老的口袋。」
何楚眉峰一挑:「肥鄧沒沾一分?」
楊錦榮點頭,嘴角帶笑:「一分沒給。」
何楚一時啞然。
這算哪門子操作?
真想買票,就該一碗水端平;
偏要漏一個,豈不是親手遞刀給人家捅你?
要麼不動手,要麼就掀桌子大D這步棋,走得又急又糙。
何楚抬眼道:「把大D的事,同步給新界的陸sir。」
「這事,得兩個警區聯手壓著。」
楊錦榮應得乾脆:「明白。」
何楚稍頓,又問:「和興盛那邊呢?」
楊錦榮從公文包抽出一份檔案,推過去:「韓彬正在盤整社團生意————」
「重心是洗錢。」
何楚略顯意外:「洗錢?」
楊錦榮便將韓彬那套層層嵌套、借殼生錢的路子,細細講了一遍。
何楚頷首:「韓彬這腦子,歪得有章法。」
「他是想用錢鏈子,把整個社團慢慢纏成一根繩。」
楊錦榮怔了怔。
何楚靠向椅背,慢條斯理道:「和興盛被韓彬、火屎、阿B推著,死死摁著神爺打。」
「可神爺是老根,當年整個社團,只認他一個人的名號。」
「韓彬他們能壓他一時,壓不住一世。」
「要想長期摁住,就得不斷餵肉—而韓彬,正把這肉切成細絲,分給每個堂口。」
「鏈條越拉越長,利益越綁越死。」
「熬過一年,打壓神爺就成了習慣。」
「高明。」
楊錦榮皺眉:「楚哥,扶韓彬上位,對我們有啥好處?」
何楚端起茶杯,熱氣氤氳里目光清亮:「社團誰掌權,跟我們八竿子打不著。」
「真正要緊的,是它還能不能存在。」
「我們不在乎誰坐那把交椅,只在乎這把椅子,最後能不能拆了、燒了、連灰都不剩。」
「社團,終究是攪亂港島安寧的一塊爛瘡。」
「我盼著和興盛,也能像新聯盛那樣,悄無聲息地轉行」
「這就得有個能讓和興盛服氣的駱志明。」
楊錦榮心頭一亮:「韓彬,真能撐起這局面?」
何楚吹開浮葉,聲音很輕:「他做A貨起家。」
「爭話事人,圖的是把假貨賣得更遠、更穩。」
「我喜歡這種生意人。」
「他們懂取捨,更惜命。」
「不給他們點硬釘子碰,他們還真當咱們是來商量的。」
「不過也別急,穩紮穩打就是。」何楚略一沉吟,語氣篤定地吩咐道,「讓阿翔盯緊韓彬的每一步,全程策應。」
「要是韓彬那邊有拿不準的活兒,你親自上手兜底。」
「還有—一火屎和韓彬的安全,必須放在第一位。」
楊錦榮一愣:「您是說————神爺真敢動他們?」
何楚冷笑一聲,眼神鋒利如刀:「我從沒把那幫社團混混的底線,當過一回事。」
楊錦榮喉結一滾,聲音壓得極低:「我這就去安排阿翔。」
何楚話鋒一轉:「監控室建得如何了?」
西九龍總署重案組,向來是港島警隊裡最闊綽的一支。
單是新聯盛一家,就捐了三千萬港紙過來。
何楚從中劃出一筆,在黃炳耀點頭首肯後,悄悄搭起一座監控中樞。
他自己動手寫了一套底層程序,把整座港島的通訊脈絡都織進了網裡。
對外叫「重點人員軌跡追蹤系統」,背地裡一連港督的加密通話,只要經由本地線路,也逃不過這張網。
這可不是裝幾個攝像頭那麼簡單,而是直接從電訊局主幹光纖里分走一路信號,天衣無縫,不留痕跡。
楊錦榮咧嘴一笑:「監控室早運轉起來了,知情的只有咱們重案組自己人。」
何楚嗓音輕緩,卻字字有力:「這是咱們的暗刃。」
「現在,開始收攏江湖大佬們的手機號碼。」
「有了號碼,他們的行蹤、聯絡、甚至吃飯時點的什麼菜,都能推出來。」
楊錦榮由衷嘆服:「楚哥,這法子太絕了!您怎麼琢磨出來的?」
何楚擺擺手,神色淡然:「別捧我,我是抄來的。」
楊錦榮一怔:「抄來的?」
他原以為這招是何楚獨創的絕活。
何楚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冷聲道:「你以為,咱們才是監視者?」
楊錦榮身子一僵,脫口而出:「啊?!」
何楚揚了揚手裡的摩托羅拉:「每天走哪條街、停多久、跟誰通電話一它全記著,定時回傳給廠家。」
「你說,一個通信商,要這些玩意兒幹啥?」
楊錦榮臉色驟變,聲音發緊:「美利堅?!」
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後背一陣發涼。
偷看別人,確實痛快;
可自己正被一雙眼睛無聲盯著那就不只是難受,是脊梁骨發麻。
他額角滲出細汗:「美利堅好歹是頭號強國,怎會幹這種下作勾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