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基金暖遺孀
第54章 基金暖遺孀
「再說,你動動腦子,誰會用十幾億來陷害一個調查主任?」
「這不是胡鬧嗎?」
「你有這麼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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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志廉愣了半天,心裡憋得慌,可還是低聲回道:「不值。」
何楚語氣一轉,緩和下來:「但現在值了。」
「那筆錢是正經的投資回報,不止你一個人分到,別人也有份。」
「不過你們廉署這邊的資金是你統一上報的,怎麼分、按什麼規矩來,你自己拿捏。」
「別出岔子,別讓人笑話咱們辦事不牢靠。」
陸志廉一聽,立馬眉飛色舞:「對啊!」
「我現在也是身家千萬的人了。」
「以後誰再問我「混得怎麼樣」,我直接拿支票糊他臉上。」
他由衷地說:「楚哥,真謝謝你了。」
何楚還在氣頭上:「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非得看到錢才信啊?」
「我今天只想安安靜靜看完一份案卷。」
「能不能讓我清淨一會兒?」
陸志廉立刻乖巧配合:「楚哥您慢慢看,我不打擾了。」
「下次再有這樣的好事,可一定得想著我。」
何楚笑了:「現在不嫌錢多了?」
陸志廉正色道:「走正道賺的錢,再多也不嫌多;歪門邪道來的,一分都嫌髒。」
何楚豎起拇指:「有原則,我看你能幹到首席調查主任。」
陸志廉咧嘴一笑:「改天請你喝咖啡。」
何楚啐了一口:「那玩意兒我喝不慣,以後請我喝茶。」
陸志廉這才掛了電話。
何楚搖搖頭,苦笑自語:「真是雞飛狗跳的一天。」
他索性把卷宗扔到一邊,點了一根煙。
心裡清楚,今天別想安靜了。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進來的是陸啟昌。
何楚順手丟過去一根萬寶路:「昌哥,你不安心在家準備考試,跑這兒來幹嘛?」
陸啟昌神情複雜地看著他:「還考什麼試啊。」
「今早銀行理財顧問一個電話打過來,說我帳戶達標,成了他們的尊貴客戶,非要我認購他們推薦的理財產品。」
「我當時還納悶呢。」
「他們報出來的數字差點把我嚇癱,連我老婆都差點暈過去。」
何楚一愣:「你沒跟你太太提過咱們這個基金的事?」
陸啟昌笑了笑:「哪能瞞著?」
「她知道後高興壞了,還說等我們買了新房,一定要請你來做客。」隨即吐槽道,」我剛上班那會兒,港島房價還沒這麼離譜,」
「只要踏實幹十一年,普通人也能買房。」
「現在我都幹了十幾年了,房子還是遙不可及。」
「要不是你上次拉了一把,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有個家。」
「你不知道我太太多開心,」
「她一有空就去看房,估計整個市區的樓盤都被她踩遍了。」
何楚聳聳肩:「我能理解嫂子的心情。」
「這樣挺好的。」
「咱們拼命工作圖什麼?」
「一邊是為了守住這座城市的底線,一邊也是為了自己的小日子。」
「難不成一輩子就窩在警員宿舍里?」
陸啟昌認真點頭:「確實有很多同僚一輩子都沒搬出去。」
何楚好奇問:「既然你知道我有這個能力,這次怎麼還這麼慌?」
陸啟昌坦率回答:「錢太多,心裡沒底嘛。」
「我只是來當面確認一下,心裡才踏實。」
「主要是讓你嫂子心裡踏實。」
何楚朗聲一笑:「還是你最懂我心思!」隨即說道,」你回去可以跟嫂子提一句,買房就往太平山那邊看。」
「山頂的地皮買一塊,蓋上兩三棟房子,就算以後不折騰什麼生意,也算有個靠得住的退路。」
「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轉手一賣,翻個幾十倍輕輕鬆鬆。」
陸啟昌苦笑搖頭:「我哪有這本事籌這筆錢啊————等等?!」
他猛然一愣差點忘了,自家現在銀行帳戶里的數字,早就是以億為單位了!
心頭一熱,整個人頓時精神抖擻,「好!」
「我現在就去辦!」
說著竟連坐都坐不住,立馬站起身來就要往外沖。
何楚一愣,「昌哥,這也太急了吧?」
陸啟昌咧嘴直笑:「還不是託了你的福,才讓我有機會住進像樣的屋子。」
「太平山的別墅,那可是我打小就做夢都想的地方。」
「阿楚,C組往後就交給你了,我這心裡頭全是勁兒!」
「好好干,別給我草臉!」
最後兩句話他幾乎是喊出來的,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何楚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昌哥,謝謝你當初把我拉進重案組。」
「少走了整整三年的彎路。」
陸啟昌神色認真:「這份情,我記一輩子。」
兩人相視而笑,用力握了握手。
彼此心知肚明,這是陸啟昌最後一次以C組主管的身份踏進這個辦公室。
再過不久,何楚就會正式接掌這支隊伍。
不只是他們兩個明白,整個組的人也都清楚這一天的到來。
陸啟昌一向懂得分寸,這次回來,不過是為了親手把權杖遞出去,也讓所有人看到一一交接,合情合理,順理成章。
剛送走陸啟昌,楊錦榮拿著電話快步走來:「楚哥,一哥來電。」
羅繼、阿邦、陳永仁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
何楚微怔:「一哥找我?」
楊錦榮遞過聽筒,話筒那頭傳來沉穩的聲音:「何楚警官,鑑於你一貫表現出色,屢建奇功,能力出眾。」
「警務委員會決定,任命你為高級督察。」
「此為特例,免除考試程序。」
「即刻生效,黃炳耀總警司會親自為你更換肩章。」
「繼續努力,我對你寄予厚望。」
何楚挺直腰板,大聲回應:「Thank you sir!」
眾人立刻圍了上來,阿邦迫不及待問:「楚哥,一哥說什麼?」
何楚聳肩一笑:「升職了,高級督察,不用考,直接批的!」
「C組組長,歸我了。」
眾人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呼。
阿邦激動地拍桌:「這是大喜事!楚哥今天必須請客!」
何楚爽快點頭:「沒問題,今晚我做東。
把黃總、大sir、B組的袁sir都叫上,咱們熱鬧一場。」頓了頓,又補充道:「阿邦,天叔他們也一起請來。」
阿邦立刻應下:「我馬上去安排。」
何楚拍了拍手:「這事值得高興,但手頭的案子不能鬆懈。
越是這種時候,越要穩住陣腳,別出岔子。」
眾人齊聲應道:「Yessir!」
大家當然開心。
警隊裡職位有限,老大不往上動,底下的人想升,難如登天。
除非調去別的部門,否則根本沒有空位。
何楚轉向楊錦榮:「阿榮,跟我走一趟。」
楊錦榮二話不說放下手邊工作,跟了上去。
「楚哥,咱們去哪兒?」
何楚語氣低了些:「去看看羅宗倫督察的太太。」
楊錦榮神情立刻肅穆起來。
兩人直奔警察宿舍。
羅宗倫的妻子張璇也是警務人員,原在正治部任職,如今調到了內務部。
這兩個部門,在一線探員眼裡,向來不太討喜。
見到兩人登門,張璇有些意外:「兩位sir怎麼來了?」
何楚直言不諱:「我是負責調查羅sir案件的何楚,這位是我的搭檔楊錦榮,我們來自西九龍總署重案組。」
張璇將他們請進屋內,語氣帶著疑惑:「宗倫的事,不是說————是車禍嗎?」
何楚直視她的眼睛:「是謀殺。」
「兇手已經落網,我們也查出了幕後主使。」
「那個人你也認識。」
張璇的手微微一抖:「是正治部的人?」
何楚緩緩點頭:「對。」
「是正治部的高級警司理察,他僱人殺了羅sir。」
張璇眼中帶著一絲希冀,輕聲問:「他能被繩之以法嗎?」
何楚緩緩搖頭:「抱歉,現在還不行。」
她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果然還是這樣。」
「理察到底是外國人。」
何楚糾正道:「不是抓不了他,而是他背後牽著一張大網。
他是條小魚,真要動他,只會驚動後面那些大人物。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我答應你,三個月內,一定給羅Sir一個交代。」
張璇輕輕嘆了口氣:「何Sir有這份心,我已經很感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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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察這種人,抓是容易,定罪難啊。」
「連廉署的羅專員查了這麼久,最後不也無功而返?」
楊錦榮扶了扶眼鏡,聲音平靜卻意味深長:「阿嫂既然知道羅專員的事,那您可知道,當年是誰親手把他帶走的?」
張璇一愣,「難道————」
楊錦榮點頭:「是我們楚哥帶的隊。」
張璇神色頓時變了,眼中的光亮了起來:「宗倫的冤屈,真的有機會洗清?」
何楚望著她,語氣沉穩:「信我,會水落石出的。」隨即話鋒一轉,「今天來,其實還有件事想告訴你。」
張璇連忙道:「您說,我在聽。」
何楚緩緩道:「羅宗倫警司去世前,正在追查一樁案子。」
「他在目標組織里安插了一名臥底。」
「為了以防萬一,他私下為那位同事買了一份保險,算是留個後手。」
「那位同事一直記著這份情。」
「後來我接手這個案子,他也就歸我指揮,把這件事告訴了我,說以後若有機會,希望能照應你一二。」
張璇擺手:「不用了,他心意我領了。」
「我自己有工作,孩子也快畢業了,家裡沒什麼需要操心的。」
何楚點點頭,繼續說道:「前些日子,那位同事遇到一個不錯的投資項目。
「他就用當初羅警司給他買保險的錢,以羅Sir的名義為你投了一筆基金。」
「你查查看,應該今天就到帳了。」說著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阿嫂,下次再來看你。」
張璇急忙說:「這錢我們不能收。」
何楚搖頭:「這筆錢是他還羅警司的人情,用的是當年那份保險金,沒動別的帳目。」
「你翻翻羅Sir以前的支出記錄,一定能找到這筆開銷。」
臨走前,何楚又補了一句:「那筆基金收益不錯,數目不小,阿嫂別慌,去銀行查查流水就知道來源了。」
張璇送他們出門,站在門口,怔怔地搖了搖頭。
羅警司的舊部來看她,並非頭一回,但這一次,格外不同。
她總覺得何楚今天的舉動有些反常。
沒過多久,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花旗銀行。
「張璇女士您好,我是您的投資顧問。
您目前帳戶餘額已達五千萬港紙,已符合我行VIP客戶標準。」
「資金長期閒置實在可惜,我們為您準備了專屬理財方案————」
張璇猛地打斷:「等等!你說我帳戶里有多少錢?」
「五千一百三十萬港紙。」
她心跳驟然加快:「這筆錢是誰打進來的?」
「這是您名下基金的分紅收益。」
張璇立刻回應:「既然有這麼可靠的渠道,我就不考慮其他機構了,謝謝。」
說完掛斷電話,整個人跌坐在沙發上,雙手微微發抖。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何楚此行的用意。
他們來的目的,其實只有兩件:
一是讓她知道,羅宗倫的案子,從來沒有人忘記。
更重要的,是親自把這筆錢交到她手上,讓她安心度日。
五千萬港紙的基金分紅!
想到這裡,張璇忽然捂住臉,壓抑多年的委屈、思念與無助瞬間決堤,淚水止不住地涌了出來。
回程的車上,何楚一路沉默。
楊錦榮側頭看著他,忽然開口:「楚哥,我一直很佩服你。」
何楚笑了:「佩服我?」
「是啊。」楊錦榮認真道,「從學生時代起我就服你。
那時候大家都年少氣盛,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什麼天老大、地老二,自己排第三。」
「同學裡誰都厲害,可你總比別人看得遠一步。」
何楚聽著,笑著搖頭:「年輕時候不多狂幾天,難道等老了再來裝少年?」
「那該怎麼說?」
「是天真得可愛,還是年紀大了還不正經?」
楊錦榮語氣誠懇:「在學校那會兒,我誰都沒放在眼裡,唯獨服你。」
「別的同學,像阿仁、阿凱、阿駱他們,也許某些地方比我強些,但我也總有能壓過他們的地方。」
「可到了你這兒,我是徹頭徹尾地被甩在後頭。」
「我拼了命地學,熬夜苦練,可始終追不上你的影子。」
何楚笑了笑:「你這就太抬舉我了。」
「在我眼裡,你當年也是同屆里拔尖的那一撥人。」
「別總把自己說得那麼不堪。」
楊錦榮一愣,眼神亮了起來:「楚哥,您心裡真這麼看我?」
何楚無奈地瞥他一眼:「你用不著驚訝成這樣。
我說的是實話你確實厲害。」
「拿阿仁來說,腦子靈光,也懂得藏鋒,這點沒錯。」
「但要說沉得住氣,你比他穩;論做事周全,你比他細;說到處事老練,他差你不止一截。」
「綜合來看,除了我之外,你在我們那一屆里,穩穩排得進前三。」
「要不是當年那幾個兄弟都走了臥底的路,他們的成就,未必會輸給我們。」
楊錦榮輕輕點頭:「確實是選擇不同,命運也就岔開了。」
「我早早認識了您,能跟在您身邊做事,哪怕只是像只小蟲子,沾著您這匹駿馬的尾巴,也能跟著闖出一片天。」
何楚嗤笑一聲:「還帶翅膀的蟲子?有這麼拉風的?」
楊錦榮朗聲大笑。
說真的,他長得確實夠帥。
那一屆的同學,個個都是挺拔俊朗的主兒—
何楚自不必提,楊錦榮、陳永仁、卓凱、徐飛、王志成————哪個不是走在街上能讓人回頭多看兩眼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