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命格劫數

  第41章 命格劫數

  他知道,要是駱志明接手,上下無人不服。

  可對方心意已決,不願染指權位。

  四年前,他曾讓駱志明吃了虧,如今不能再讓他為難。

  於是他轉而選擇了算爆。

  阿添搞毒品生意,那是把組織往絕路上逼。

  他們不是東星,玩不起那種火中取栗的勾當。

  輝煌頭腦簡單,只會動手,做個打手還行,做龍頭?差得太遠。

  剩下的,也就只有算爆能撐得起場面了。

  𝙨𝙩𝙤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況且還有駱志明暗中扶持,料想不會出大問題。

  可就在這時,金爺卻搖頭反對:「真沒有更合適的人選了嗎?」

  「我對算爆並無成見,這孩子我一向喜歡。」

  「但我替他卜了一卦,卦象極凶。

  95

  「龍頭之位,乃是三煞重地。」

  「命格不夠硬的人,坐不穩,也坐不久。」

  「算爆命盤屬「殺破狼」入命宮,確有十年運旺。」

  「偏偏今年,正是這十年氣運的盡頭。」

  「殺破狼格局本就起伏無常,越想掌控命運,越會被命運反噬。」

  「能不能換個別人試試?」

  林耀昌苦笑,」我也希望是駱志明啊。」

  可問題是—

  人家壓根不想干。

  他低聲問:「社團真的會垮?」

  金爺長嘆一口氣:「若運數如此,恐怕難逃一劫。」

  林耀昌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當年您選我上位,這五年風風雨雨,好歹撐過來了。」

  「那時候,您也沒想到新聯盛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吧?」

  金爺點頭默許。

  他確實看好林耀昌,但從未預料此人竟能把社團帶到如此巔峰。

  那成就,幾乎超越了新聯盛過往所有先輩,堪稱空前。

  林耀昌緩緩道:「算爆到底命如何,誰又能真正斷定?我們又不是通天徹地的神仙。」

  「就讓他自己走一遭吧。」

  「好在還有你我這兩個老骨頭在旁看著。」

  「若是他過不了那道坎,也只能說是天意如此,怨不得旁人。


  1

  金爺聞言,再無言語。

  話說到這份上,還能再說什麼?

  誰能想到,算爆剛坐上龍頭寶座,不到一天工夫,人就沒了!

  林耀昌沉著臉對何家駒下令:「查清算爆的事。」

  「把開槍的人給我挖出來!」

  何家駒重重點頭。

  如今他已是駱志明的頭號馬仔,出入駱家名正言順,不再引人猜疑。

  再次見到何楚時,對方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從地獄爬回來的異類。

  何家駒忍不住低聲道:「楚哥,你說准了,算爆真的走了。」

  何楚擺了擺手:「街上都響了槍,我能不知道?」

  「你們現在想找的是誰動的手吧?」

  何家駒點頭。

  他對何Sir這種近乎妖異的直覺,早已習以為常。

  「我們反覆推敲,愣是摸不出背後是誰。」

  何楚丟給他們一張紙條:「名字地址都在這兒。」

  「按江湖規矩辦就是。」

  何家駒心頭一震。

  按黑道的老理兒,這個人註定活不過三天。

  何楚冷笑一聲:「既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拔槍殺人,那就別怪規矩不留情面。」

  「這種人,眼裡根本沒有敬畏二字。」

  「港島法律不判死刑,就算抓進去,頂多關二十年。」

  「白白養他二十年?值得嗎?」

  何家駒愕然望著何楚,心中暗想:這位何Sir,想法真是與眾不同。

  但他打心底里認同——這種禍害留著幹什麼?

  不如趁早了結。

  何楚淡淡補了一句:「別忘了,我們對這個圈子,從來就沒打算心慈手軟。」

  「社團里的事,只要不波及無辜百姓,怎麼鬧都行。

  這種時候,正義之眼閉一隻,反倒最穩妥。」何家駒一聽,頓時眉開眼笑:「楚哥,我們明白該怎麼做。」

  駱志明卻皺了皺眉,低聲問:「阿楚,算爆這事,真是阿添動的手?」

  何楚輕輕擺手:「人不是阿添親自派去殺的,但他脫不了關係。」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你們只需要抓住那個開槍的傢伙。」

  「只要他落網,一個秘密就會浮出水面。」


  「藏在新聯盛背後,沒人敢碰的秘密。」

  何家駒和駱志明同時一怔:「新聯盛還有這等隱情?」

  何楚緩緩點頭:「沒錯。」

  他目光掃過兩人,壓低聲音:「提醒一句,審這個人的時候,一定要叫上林耀昌、輝煌,還有除了阿添之外所有說得上話的堂口大佬。」

  「否則——新聯盛,等著分崩離析吧。」

  何楚走後,何家駒仍愣在原地,轉頭看向駱志明,聲音發顫:「駱哥,新聯盛底下真有這麼大的水?」

  駱志明苦笑搖頭:「別問我,我蹲了三年鐵窗,裡頭的事早就不清楚了。」

  「那咱們——————還照楚哥說的辦?」何家駒遲疑著問。

  駱志明望著窗外,眼神漸漸篤定:「照他說的做。

  當年警校里,他就是最出類拔萃的那個。」

  「你也念過警校,知道那些教官什麼來頭吧?」

  何家駒立刻點頭:「全是重案組出來的老手,破案經驗一套一套的。」

  駱志明輕笑一聲:「可阿楚那時候,隨便出個推理,就能讓教官啞口無言。」

  「我說的是——每一個。」

  何家駒瞪大眼睛:「不可能!世上哪有這種人?」

  「那豈不是————毫無破綻?」

  「這也太離譜了吧?」

  駱志明淡淡道:「所以我服他,心甘情願。」

  何家駒倒吸一口冷氣,終於明白何楚是怎樣的存在—簡直就是傳說中的全能之人。

  駱志明臉色忽地一沉,低聲道:「叫上你信得過的兄弟,把紙條上那人給我抓來。」

  「我去通知昌哥、千叔,還有輝煌。」何家駒重重應下,「地址一到,我絕不讓他溜掉。」

  臨行前,駱志明又補了一句:「小心點,那傢伙身上帶槍。」

  何家駒咧嘴一笑,眼裡透出狠色:「我也有。」

  駱志明沒再說話。

  當天深夜,一座荒廢的舊廠房內,何家駒已將那名槍手套上黑布袋按在地上。

  林耀昌冷冷開口:「算爆,是你殺的?」

  槍手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他本想抵賴,可對方連他家門牌號都摸清了,耍花樣毫無意義。

  都是江湖打滾的老油條,誰也不用裝清高。

  輝煌忍不住追問:「誰指使你的?」


  他心頭震驚—這才幾個鐘頭?駱志明和何家駒就鎖定了兇手?

  動作快得不像混社團的,倒像是刑偵隊出動。

  警察都沒這麼利索。

  他忽然有些發怵。

  他雖脾氣火爆,但不傻。

  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揪出人來,背後得有多少眼線、多強的執行力?

  他不敢輕易站錯隊。

  他能感覺到,這兩人替算爆討公道的決心,比刀還鋒利。

  所以,他必須知道真相。

  槍手嘴唇發白,聲音顫抖:「殺了我吧,我說不出來。」

  「我要是說了,我全家都得完蛋。」

  輝煌一愣,隨即冷笑:「我看起來像善男信女?」

  「他還指望我能放過他家人?」

  槍手渾身一僵,猛然醒悟眼前這些人,哪個不是新聯盛頂樑柱?江湖上響噹噹的狠角色,手上沾過血、見過屍,殺幾個人算什麼大事?

  他面如死灰。

  輝煌獰笑著轉向何家駒:「家駒,拿把鉗子來。」

  何家駒早有準備,順手遞上。

  刑具齊全,他早料到今晚不會太平。

  輝煌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兩顆牙硬生生被拔下,槍手慘叫連連,冷汗直流。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只要他不開口,接下來的手段只會更狠。

  痛苦會一直持續,直到他崩潰為止。

  輝煌冷聲逼問:「還不說?」

  槍手拼命搖頭,眼中滿是恐懼。

  輝煌怒極,抬手就要繼續砸。

  駱志明忽然伸手攔住,從他手中接過老虎鉗。

  他沒有咆哮,也沒有猙獰的表情,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字字如鐵:「讓我來。」

  「你動的人叫輝煌,是我們新聯盛剛上位的龍頭,也是我們結拜過的兄弟。」

  「我們必須知道,是誰在你背後撐腰。」

  「你最好別開口。」

  「我會先一顆顆拔光你滿嘴的牙,接著是十根手指甲,再一根根扯下腳指甲。」

  「你最好別說話。」

  「然後我會把你的十根手指一節節掰斷,再輪到腳趾。」

  「你最好閉嘴。」


  「最後,我會把你全身的骨頭,一根一根敲碎。」

  那名殺手滿臉冷汗,痛感早已被恐懼淹沒,雙眼死死盯著駱志明。

  他根本沒料到,這個外表俊朗的男人竟如此狠厲。

  別說他了,就連林耀昌、千叔、輝煌、何家駒聽到這番話,心裡也忍不住發寒。

  換作意志稍弱些的人,怕是要整夜驚醒,夢裡全是這些畫面。

  但所有人都清楚—駱志明不是嚇人,他是認真的。

  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在新聯盛弟兄的認知里,駱志明平日灑脫不羈,可一旦出手,從不多言,卻件件見血。

  替老大坐牢這種事,換了別人,未必扛得住。

  殺手終於崩潰,嘶吼出聲:「別折磨了!給我個痛快!」

  駱志明語氣冰冷:「你不急著說,我才剛開始。

  剛才說的每一樣,我都會照做一遍。」

  「你說不說都無所謂。」

  「我還有別的法子等你嘗。」

  殺手徹底失控,哀嚎:「我說!求你讓我死個痛快!」

  「是理察!正治部的高級警司指使我乾的!」

  砰!

  駱志明一拳砸在他臉上,瞬間昏死過去。

  他轉頭對何家駒道:「灌水泥,沉海。」

  何家駒沒多問,立刻帶人執行。

  他心裡明白,接下來幾位大佬要談正事。

  若是從前,他拼了命也想留下偷聽幾句。

  可自從被何楚點撥過後,他懂了一個道理做臥底,最重要的是立住人設。

  只要位置夠高,秘密自然會送到眼前。

  更何況,他也不擔心錯過消息——有駱志明在,遲早會知道。

  輝煌眉頭緊鎖:「理察?」

  「高級警司?」

  「一個洋鬼子?」

  「他為何要對算爆下手?」

  駱志明淡淡開口:「昌哥,咱們的貨,跟這個理察有沒有牽連?」

  輝煌瞳孔一顫。

  林耀昌反問:「你們怎麼知道理察?」

  駱志明語氣平穩:「我見過他來找你幾次。」

  輝煌急忙接話:「我是看他在找阿添————」


  林耀昌下意識摸出煙盒,給每人遞了一支。

  他緩緩說道:「倪坤以前總講一句話:出來混,早晚要還。」

  「五年前,就是這個理察找上門,要我當他的白手套。」

  「替他們分銷貨物。」

  「當時說好,只合作五年。」

  「期限一到,各走各路。」

  「可上了船容易,想下船?哪有那麼簡單。」

  輝煌仍不解:「既然理察和我們是合作關係,他又何必殺算爆?」

  駱志明眼神如冰:「誰最受益於算爆之死?」

  輝煌震驚地望向他:「你是說————阿添讓理察動手的?」

  可阿添為何不親自下手?

  江湖講的是「義」字當頭。

  若阿添親自動手,那就是弒主奪權,罪無可赦。

  算爆是新任龍頭,是阿添的大佬。

  以下犯上,是道上大忌。

  一旦坐實,阿添這輩子別想坐穩龍頭之位——手下兄弟不服,外人也不敢與他往來。

  試想,連自己社團的老大都敢殺,還有什麼不敢做?

  誰還敢跟他打交道?

  這才是關鍵所在。

  沒想到駱志明卻搖頭:「我不知道是不是阿添指使理察動手。」

  「我只知道,算爆一死,最大的好處落在阿添和理察頭上。」

  輝煌糊塗了:「這不都一樣嗎?」

  駱志明語氣堅定:「不一樣。」

  千叔張了張嘴,似乎想附和,最終卻沉默。

  他其實也想咬定阿添勾結理察,坐實其殺害算爆的罪名。

  可這話既是從駱志明口中說出,他便不再爭辯。

  因為駱志明這個人,就是這樣—話不多,卻讓人信服。

  千叔器重駱志明,正是因為這人做事講規矩,只看事不看人。

  林耀昌只能苦笑。

  其實他心裡清楚,真正適合當龍頭的,是駱志明。

  論能力、論擔當,沒人比他更合適。

  可惜,駱志明從沒想過爭這個位子。

  如果當初是他接手新聯盛,今天會不會完全不同?

  可算爆的死像一盆冷水澆下來,讓林耀昌猛然驚醒一他忽然想起了理察那伙人的手段。


  駱志明正對輝煌解釋:「剛才昌哥也說了,我們新聯盛不想跟理察搭上線。」

  「就算算爆坐上龍頭位置,也不會跟他合作。」

  他抬手在空中一划,」不只是算爆,今天在座的每一位兄弟,都沒人會碰白面生意。」

  「整個新聯盛裡頭,只有一個例外。」

  輝煌脫口而出:「阿添!」

  駱志明點頭:「沒錯,就是阿添。」

  「只有他,在做這種生意。」

  林耀昌語氣冷淡:「我早跟阿添講過多少遍,別碰毒品,鬼佬的話信不得。」

  「他聽不進去。」

  輝煌搖頭:「白面來錢快,但腦袋別褲腰帶上。」

  「昌哥說得對。」他咬著牙道,「誰要是讓我發現阿添和理察攪在一起————」

  「我和阿添是老友,穿一條褲子長大的。」

  「可社團是我命根子,誰敢動阿公,我就翻臉不認人。」

  「兄弟情再深,也得往後放。」

  駱志明提醒:「輝煌,你回頭打個電話給阿添,把這件事告訴他。」

  輝煌愣住:「我幹嘛要跟他說這個?」

  駱志明反問:「你不正想查清楚,阿添跟那個洋人到底有沒有勾結嗎?」

  輝煌一琢磨,有道理:「行,我聽你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