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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山南董濁,煉鋒護衛

  山南道。

  涼州,涼州城。

  此為山南道一道之治所,又因山南道乃軍鎮,所以山南軍的軍部也設在涼州城內。

  校場上,上千名身披重甲的精銳士卒正在操練,喊殺聲震天!

  這些精銳士卒名為西涼衛,是山南道節度使董濁的親衛。

  董濁出生於涼州的士族,西涼衛中大多數將士都是從一開始就跟著他的嫡系,忠誠度極高,且身經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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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西涼衛共有三千人,全都是精銳中的精銳。在山南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三千西涼衛,足可勝萬軍!

  一名身材雄壯的將領站在校台上,領著下方的西涼衛操練。

  此人頭髮茂密,留著滿臉的絡腮鬍,皮膚黝黑,滿臉兇相。往那兒一站,如同一頭雄獅!

  「殺!」

  他站在校台上大聲吼道。  他每吼一聲,下方的西涼衛們就奮力揮出手中的兵刃。

  每一聲『殺』字里都帶著金石之音,擲地有聲,宛如龍吟獅吼!

  而聽到這吼聲的西涼衛們只覺渾身燥熱,氣血上涌,戰意昂揚。

  這是深厚的內功結合極高明的音波武功,再配合戰陣之道、練兵之法才能做到的事。

  台上這名將領的內功修為,即便放在一品中也絕對算是頂尖!

  他名叫華熊,是西涼衛的統領。

  同時他也是山南道第一高手,董濁麾下第一猛將!

  一行人突然走入校場,華熊定眼看去,只見為首一人穿著常服,體型略顯臃腫,但氣勢極為雄壯。

  站在人群中,所有人第一時間都會注意到此人。

  「停!」

  華熊立刻抬手下令。

  數千名西梁衛聞聲而止,動作整齊劃一。  華熊立刻下了校台,快步迎了上去。

  「大人!」

  華熊朝為首之人拱手行禮。

  「參見將主!」

  數千西涼衛齊刷刷地單膝跪下。

  來人正是山南道節度使董濁!

  「都起來吧。」

  董濁開口道,「大家近來練得不錯,今晚加肉。」

  「多謝將主!」

  眾人齊聲道,臉上都露出喜色。


  西涼衛的待遇是山南軍之最,但也並非日日都能吃到肉。

  董濁看向人群中的某人:「馬塵。」  「末將在!」

  馬塵聞聲立刻出列,快步來到董濁身前。

  董濁上前一步,摘下自己腰間的配刀遞給對方:「前日軍演,你表現最佳,這刀賞你了。」

  馬塵雙手接過董濁的佩刀,露出激動之色,單膝跪下:「謝將主,末將必以此刀殺敵立功!」

  董濁點點頭,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山南軍是對外的統一稱謂,實際上山南軍共分為七支軍隊,不同的軍隊定期要派出一支精銳作為代表進行對抗演武,勝者有賞。

  這是董濁定下的軍演。

  前不久的軍演他並未親自到場,不過在知道結果後,今日又額外給出了賞賜。

  當馬塵返回隊列中,董濁又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李青石。」

  「末將在!」

  「聽說你家中老父重病,這是二十兩銀子,許你告假一月。」  「將主……」

  「不必多言,快去吧。」

  在眾人的目光中,李青石紅著眼睛接過董濁遞來的銀子,離開了校場。

  處理完這兩樁事後,董濁才拍了拍華熊,示意他跟自己來。

  一行人走進房間。

  屋內掛了兩張輿圖,一張是山南道與吐蕃邊境的布防圖,一張是整個武朝的輿圖。

  華熊看向在場眾人,李確、郭司、牛符、張吉等山南軍各軍的將領全都在。

  華熊立刻意識到,這是有大事發生!

  董濁居中而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袁樹來信了!」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都精神一振。

  他們都是山南郡的高層,是董濁的心腹,自然清楚自家節度使大人的謀劃。

  自新君登位以來,董濁就一直在和京城中的大人物聯繫,以謀大事。  這些時日,他對眾人說過最多的話就是:「時機到了,該趁勢而起!」

  「你將這信給大夥念念吧。」

  董濁從袖中拿出一封信,遞給身旁的女婿李濡。

  李濡既是董濁的首席謀士,又是對方的女婿。他接過信,當眾讀了出來:

  「近者宮省多故,外戚擅命,崔進之徒竊弄威福,濁亂天常。某雖懷誅除之志,然禁旅狐疑,諸校觀望,莫肯先發。

  京師洶洶,人懷異心,此誠忠臣烈士奮臂之時也。


  君擁山南勁卒,久負威名,坐鎮邊陲,士卒用命。若能率所部精兵,星夜赴京,入領禁軍,勒兵宮闕,收捕逆黨。則清君側之惡,定社稷之危!

  機事在速,遲則生變。若他人先入,功非君矣,願君熟圖之。」

  信的內容並不長,李濡很快就念完了。

  「這……」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

  這封信沒有抬頭,沒有落款,也沒有私人印章,找不到任何能證明寫信者身份的東西。  若不是董濁開口說這是袁樹寫給他的信,恐怕根本沒人相信袁氏家主會對一位節度使說出這樣的話。

  領兵入京,以清君側!

  「李濡,你怎麼看?」

  董濁看向自己的女婿。

  李濡沉吟片刻,開口道:「大人,這位袁氏家主並不想落人口實,想讓我們自行打出清君側的旗號進京。但我們並沒有袁氏四世三公的威望和天下士族的支持,若單獨行動,恐獨木難支,屆時被千夫所指,天下皆反!」

  一旁的牛符忍不住說道:「人家在信里說了,此事我們若不搶先,就會有別人搶先。可見他這信未必只寫給了大人,還寫給了別人。我們若猶猶豫豫,豈不是錯失戰機?」

  李濡看了牛符一眼,冷笑道:「這不過是袁樹的話術罷了,用來激我們動手。放眼天下,有實力、有膽魄起兵清君側的能有幾人?依我看,除了大人,只有那位西京王有此可能。」

  聽到西京王這三個字,董濁眼神變幻。

  牛符不服氣道:「那若是西京王搶先率兵入京怎麼辦?」

  李濡輕笑一聲,搖頭道:「袁樹絕不可能寫信給西京王!」

  牛符:「為何不可能?」

  李濡卻懶得再和他解釋,轉身看向董濁,拱手道:  「大人,若袁樹想與我們合作,至少要讓他以袁氏家主的名義下一道密令,否則我們絕不先動兵!」

  「大人!」

  牛符聞言急了,就要開口。

  董濁擺手,打斷了牛符。

  他對李濡道:「你替我寫一封回信,就按你剛才說的意思來寫。」

  李濡心中一喜,睨了牛符一眼:「是!」

  說完此事後,董濁轉身看向邊境布防圖,下達了一系列命令。

  這些命令都是調兵,董濁將更多的輔兵從後方調到了前線邊鎮,又將一部分前線邊鎮的精銳士卒給撤了下來。

  眾人聽著這些調令,都明白了董濁的意思。


  這是讓山南道的邊防從具備反擊能力,變成了純粹的防禦姿態。

  而這樣做的好處,是能撤下來大量的精銳士卒。

  至於撤下的精銳要去幹什麼,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  「各位!」

  董濁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眾人,「袁樹既然肯寫這封信,要不了多久,他的密令一定會來。你們且回去做好準備,等時機一至,便是我等乘風而上之時!」

  「是!」

  屋內眾將齊齊應諾。

  董濁最後讓其餘人先退下,讓牛符單獨留下。

  他看著牛符滿臉不服氣的樣子,只覺得火大。

  這個女婿驍勇善戰,忠心耿耿,偏偏就是沒腦子!

  「你可知為何李濡說袁樹絕不會給西京王寫信?」

  董濁問道。

  牛符抿著嘴,搖了搖頭。

  「項氏與袁氏同為四大門閥之一,底蘊深厚。召我山南軍入京,他袁樹還有把握能壓得住,若召西京王率兵入京,無異於玩火自焚!」

  董濁冷冷道。  牛符聞言,仍然不服:「我山南軍也不比鎮北軍差,他袁樹是小瞧我們,小瞧了大人!」

  董濁聽了,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在牛符身上,怒道:「滾去外面站崗!」

  「哦。」

  牛符悻悻道。

  「回來!」

  他正要轉身離去時,董濁又突然叫住他。

  「大人?」

  「徐戎死於那盧玉麟之手,當時就說盧玉麟已成為大宗師,這才能殺了徐戎。」

  董濁沉聲道,「可如今劍南道那邊卻傳來盧玉麟敗給一個十九歲年輕人的消息,此事恐怕有些蹊蹺。」

  牛符一聽這個就來了精神:「大人,此事必有蹊蹺!十九歲焉能成為大宗師?我看那盧玉麟肯定沒有踏入宗師之境!」

  董濁看著他:「你去找王衍,讓他再好好查一查當初回來的那些兵卒。」

  牛符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董濁嘆了口氣。

  「吳霜刃……」

  他喃喃自語,神情有些複雜。

  哪怕對方不是大宗師,十九歲的一品強者也足夠驚人!

  而且對方能在益州弄出一支萬人規模的團練,還能帶著這些團練、鄉勇擊敗梁山大軍,可見對方具備不俗的領兵作戰能力。

  已經去世的太師袁豐其實不是第一個注意到益州團練不俗戰力的大人物,董濁才是。


  若不是元興帝突然駕崩,董濁將注意力都放在了京城,他肯定會和袁豐一樣,選擇在劍南道落子,拉攏或者除掉吳霜刃!

  如今京城那邊已有了結果,董濁也就顧不上劍南道了。

  只不過聽到吳霜刃擊敗盧玉麟的消息,他還是很感慨。

  為什麼自己不能有這麼優秀的女婿呢?

  和吳霜刃相比,自己的兩個女婿就顯得黯然失色。

  ……  益州。

  正在養傷的吳霜刃還不知道某位節度使大人正感慨自己不是他的女婿。

  今天已是擊敗盧大宗師的第三十六天,吳霜刃的內傷已初步穩定,但仍不宜與人動手。

  那日擊敗盧玉麟後,他就在林謙和親衛的護送下返回益州養傷,由許承繼續處理後續。

  如今朝廷對張達一案的判罰也已經下來了,認可了劍南道提交的一系列罪證,革除了張達的一應職位,涉案的相關人等要麼問斬,要麼發配充軍,打入罪營。

  至於檢舉張達的許承,朝廷給予了嘉獎,並升了他的官。

  許承由蜀州千戶升為蜀州副將!

  如果許家真接受了袁氏的拉攏,憑藉這次事件,許承很有機會直接升為蜀州參將。

  但袁氏顯然沒有在這次事件中出力。

  除此之外,張達之案的一部分功勞,許承主動分給了劍南道觀察使蘇晉帆。

  這是郭既望提的建議。

  在自己的治所發生如此惡劣的事情,身為劍南道觀察使的蘇晉帆難辭其咎。  雖然張達一案證據確鑿,已是鐵案,但如果蘇晉帆在奏章上不肯配合,事情也會變得麻煩。

  為了圓滿了結此事,也為了和蘇晉帆交好,郭既望提議讓許承主動分出一部分功勞給蘇晉帆。

  許承同意了。

  所以最終他升為蜀州副將,蘇晉帆也並未受到責罰,反而也得了嘉獎。

  如今張達被扳倒,許承升了官、煉鋒號的仇也報了,算是皆大歡喜。

  當然,此事最大的影響其實是吳霜刃和盧玉麟這一戰。

  吳霜刃當初在益州城外和榮州城頭的表現都可以刻意隱瞞,讓人誤以為他只是一流高手。

  因為益州和榮州都算是他的勢力範圍。

  可蜀州不是。

  此前周家莊外那一戰,各方都派了眼線來觀望,吳霜刃和盧玉麟的交手是怎麼都瞞不住的。

  所以吳霜刃一戰成名!


  這段時間他在益州城內養傷,有大量慕名而來的江湖人前來拜訪。  有請求指點武功的,有想要登門挑戰的、還有想要拜師的……

  對此,吳霜刃以養傷為名,拒不見客。

  一部分單純跑來看熱鬧,或是真心想要請求指點、想要拜師的江湖人,要麼離開,要麼選擇繼續在益州城內等。

  而一些想要趁機鬧事,以此邀名的人,通通被許敬派官軍鎮壓!

  一眾江湖人眼看吳霜刃和官軍關係不淺,不敢在城內鬧事,又心中不忿。

  於是這些人出了城跑去益州團練的駐地,或想要跑去博縣鬧事。

  跑去益州團練駐地的江湖人,下場可想而知。

  至於那些用心險惡,還想跑去博縣鬧事的,還沒走出多遠就被幾百名團兵攔下。

  要麼放下武器直接投降,被抓回去審問。

  要是敢反抗,團兵們絲毫不留情!

  這些鬧事的江湖人連一流境界都未達到,面對穿著皮甲,隊形整齊、配合默契的團兵,毫無還手之力!

  幾伙聲名在外的江湖人吃過虧後,所有外來的江湖人就都明白了吳霜刃在本地是什麼樣的勢力。  這是真正的一州豪強,根本不是尋常江湖人惹得起的!

  於是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只能悻悻離開,但也有一些人看到了益州團練的強橫,反而有些心動。

  「團總。」

  庭院裡,羅橫站在吳霜刃身旁向他匯報導,「前些日子申請加入團練的那二十七名江湖客,目前查清了十一人。其中只有五人身家還算清白,其餘人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些案子。」

  吳霜刃聞言點了點頭。

  在見識了益州團練的強橫後,再加上有吳霜刃這樣一個傳聞中擊敗了大宗師的團總,有不少慕名而來的江湖人選擇申請加入益州團練。

  吳霜刃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讓羅橫派飛羽堂的人去查清這些人的底細。

  「身家清白的那五個,先讓他們留下來,送去駐地練一段時間看看。」

  吳霜刃吩咐道,「剩下那些,你酌情考慮收一些進入飛羽堂。飛羽堂也需要一些外地的江湖人作為眼線。」

  羅橫點頭:「屬下明白。」

  吳霜刃:「還有別的事嗎?」

  羅橫:「蜀州那邊的飛羽堂分堂已經初步成立,侯副堂主申請去那邊。」  吳霜刃想了想:「行,讓他去吧。」

  羅橫:「煉鋒號已在重新招人,屬下要在裡面安插人手嗎?」


  張達之案定下後,吳霜刃就讓蒲家父子回了蜀州,準備重開煉鋒號。

  這是他當初對蒲遠的承諾。

  重開煉鋒號所需的一應錢財都由他資助,從此以後煉鋒號就姓吳了。

  吳霜刃要借煉鋒號在蜀州的名聲和人脈,經營自己的勢力。

  除此之外,以後煉鋒號會成為他的專屬兵工廠。

  「可以適當安插一些人手,飛羽堂要借煉鋒號,慢慢在蜀州紮根。」

  吳霜刃道。

  「屬下明白。」

  羅橫匯報完重要情報後,領命而去。

  他離開後不久,林謙提著一桿長槍走入庭院。  「今天繼續嗎?」

  林謙問道。

  吳霜刃拔出魚龍刀走向對方:「來!」

  兩人很快擺開架勢,吳霜刃率先朝林謙出刀。

  他內傷未愈,所以沒有催動內功,刀速不快。

  林謙出槍架住吳霜刃的刀,同樣也沒用內功。他手腕一抖,將魚龍刀引開,再出槍刺向對方。

  兩人出招速度都不快,更像是在相互餵招,互相拆招。

  林謙的槍勢如大海般浩瀚無垠,能吞沒一切,吳霜刃的所有攻擊都被悄無聲息地化解、引偏。

  忽然間,一抹刀光閃爍,突兀地跳出了林謙的槍勢!

  這一刀似明月照影,任憑海面波瀾,月影碎又圓。

  林謙猛地收槍立於耳側,擋住吳霜刃這突如其來的一刀。

  「如何?」  吳霜刃問道。

  林謙沉默不語,似在回味。

  他緩緩開口道:「確實如你所說,這是『遁一之刀』,最擅長從圓滿無缺的招式中找到那一線錯漏之隙。」

  吳霜刃點點頭:「可還是被你輕易擋住了,說明我還是未練成。」

  養傷的這段期間,因擔心吳霜刃被刺殺,林謙寸步不離。

  而吳霜刃每日都會和林謙切磋武藝,一起琢磨自己新悟出的遁一之刀。

  這門刀法,吳霜刃只有在面對盧玉麟時,才能在詞條的輔助下完美發揮出來。

  他和林謙切磋,只能展現出刀法的一部分威能。

  不過林謙距離大宗師也只差半步,有他陪練,吳霜刃對遁一之刀的領悟日漸加深。

  同樣的,林謙也因此受益。

  畢竟這門刀法是真正的宗師級刀法,林謙哪怕只是窺得一鱗半爪,對他突破瓶頸也是有益處的。


  「這門刀法還是得配合內功才能真正施展,等你內傷痊癒後,我們再來切磋,結果或許會不一樣。」  林謙對吳霜刃說道。

  吳霜刃點點頭:「我內傷痊癒恐怕還得幾個月,不過我打算先去一趟蜀州,要麻煩林大哥陪我一起。」

  林謙一怔:「怎麼,蜀州出什麼事了嗎?」

  吳霜刃搖頭:「沒出什麼事,但有些事需要我親自過去處理。」

  「好。」

  林謙不再多問。

  ……

  蜀州。

  州城外二十餘里有一座莊子,這裡是煉鋒號的駐刀之所。

  煉鋒號此前共有上千人,規模很大。又要打鐵,又要燒炭,還要運送鐵礦等等,在州城內很不方便。

  所以煉鋒號專在城外買下了一塊地,建了這個莊子。

  飛龍那伙人血洗鍊鋒號後,這裡一度被荒廢。因為死人太多,甚至都無人敢靠近。  如今張達,飛龍等人已死,蒲家父子回到這裡重建煉鋒號。

  在吳霜刃的要求下,父子倆花錢把周邊的幾塊地也一併買了下來,並且大興土木,將原來的莊子規模擴大了三倍不止!

  如今莊子已經建好,一應煉鐵、鑄刀所需的裝備材料也都齊全。

  煉鋒號重新對外招人。

  有過去幾十年的名聲在,再加上外面如今都在傳煉鋒號背後有蜀州新晉副將許承撐腰,所以前來應聘的人很多。

  但這次煉鋒號對外的招人,和外界想的不太一樣——

  「什麼叫我想去當學徒還是當家丁?」

  「當學徒就是學著打鐵鑄刀,以後是煉鋒號的夥計。當家丁就要拿起兵器接受訓練,以後是煉鋒號的護衛。」

  「可我……」

  「你先別著急,聽我說完。當夥計和當家丁都管吃管住,但每月的工錢不一樣。當夥計每月的工錢只有五十文,當家丁每月的工錢一百二十文,另外還有各種額外的賞錢可以領。」

  「啊,那……我再考慮一下。」

  「……」  所有前來應招的人,都有這樣兩個選項。

  莊子裡,吳霜刃,蒲家父子站在一起,看著遠處排隊的人群。

  「吳團總。」

  蒲遠扭頭看向吳霜刃,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咱們這次招的人會不會太多了些?」

  「多嗎?我覺得不多。」

  吳霜刃笑道。


  蒲遠:「可……煉鋒號最鼎盛時期,所有師傅夥計加起來也不過一千人出頭。吳團總這次卻要一下招三千人,這……」

  吳霜刃看著他:「煉鋒號此前經歷了那樣的慘案,就是因為自身護衛力量不足。如今煉鋒號重建,多招些護衛,很合情合理吧?」

  「……」

  蒲遠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那,吳團總打算招多少護衛?」

  吳霜刃目光看向前方,雙手負後:

  「護衛嘛,多多益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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