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我在亂世開無雙> 205 再入蜀州,請君出兵

205 再入蜀州,請君出兵

  蜀州。

  州城外十餘里的衛所。

  因為蜀州駐軍更多,所以衛所占地也遠比益州的更大,屯田更是益州的十倍以上!

  大部分軍戶的家屬都住在這兒,種的糧食除了供給自己吃,還有大量餘下的可以拿去賣錢。

  所以這兒同樣有集市和商鋪,甚至還修建有莊園。

  

  軍戶們世世代代生活在這裡,與其說是衛所,不如說是一座小型的城鎮。

  蜀州四千多駐軍,共四位千戶,只有許家的千戶是一直世襲下來的,其餘三位千戶的位置或多或少都有變故。

  所以許家在這座衛所的影響力不小,根深蒂固。

  也正因如此,當許家突然站出來狀告蜀州參將時,在衛所內引起的震動很大!

  有些人認為許承瘋了,但也有些人並不認為許承就一定會輸,衛所內願意支持許家的人並不少。

  這一日,許承突然返回衛所。

  很快,他麾下的一千多兵馬在校場集結!  「許承,你這是要做什麼?!」

  一隊人騎馬趕到校場,為首一人高聲問道。

  此人穿著全套的鎧甲,腰間配刀,眉宇間帶著殺氣。

  他叫丁凜,也是衛所的千戶。

  蜀州四位千戶,有兩人是張達一手提拔起來的,丁凜就是其中之一。

  「我行事需要向你解釋嗎?」

  許承此時也全身披甲,騎在馬背上,毫不客氣地回道。

  丁凜怒道:「未經允許擅自調兵,你這是要謀反嗎?」

  許承冷哼一聲:「我要帶兵去接證人!」

  證人?

  聽到這話,丁凜臉色一變。

  所謂的證人,自然是證明張達通敵賣國之人!  丁凜沒想到許承竟直接把話挑明了:「沒有張將軍的命令,你擅自調兵是大罪,你當真要一意孤行?!」

  許承也大聲回應:「張達通敵賣國,哪有資格再當蜀州參將?」

  校場上,人群一陣騷動。

  許承這話就是擺明了已經不再認張達的身份,不再聽從將令!

  「放肆!」

  丁凜的內功不俗,此時催動內功大聲怒吼,「說什麼張將軍通敵賣國,只是你一家之言!上面的大人們尚未有定論,張將軍依然是蜀州參將。你以下犯上,違抗軍令,才是罪不容誅!」

  他的聲音遠遠傳開。


  「好!」

  許承卻不再和他爭辯,「我現在要帶兵去接證人來蜀州城,你若要攔我,盡可出手!」

  說完,他轉頭對校場上集結的將士們說道:「願追隨我許承除掉國賊,保家衛國的,跟我走!」

  隨後許承第一個掉轉馬頭,朝校場外走去,很快就有將領帶人跟了上去。

  最終校場上這一千多名將士,全都跟在許承身後!  丁凜看著這一幕,神色陰沉。

  他頻頻扭頭看向北側,似乎在等什麼信號。

  校場北側,一座高樓上。

  張達同樣穿著全副鎧甲,死死盯著遠處那支離去的人馬。

  「將主,要動手嗎?」

  一名將領在身後問道。

  張達滿臉殺氣,但卻搖了搖頭。

  蜀州四位千戶,許承的地位一直很超然。雖表面上服從自己的命令,自己也一直有意拉攏,但彼此之間始終隔了一層,沒能真正交心。

  如今徹底決裂,自不必多說。

  剩下三個千戶,有兩個為張達所用,還有一個算是牆頭草,左右逢源。對張達態度恭敬,對許承也一直示好。

  以前大家一團和氣,自然都以張達為首。如今許承主動跳出來,那位牆頭草會怎麼選,張達也沒有把握。

  或許許承之所以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是因為已經暗中拉攏了那位千戶?  而且在這衛所里,許家根深蒂固,影響力比張達這個蜀州參將更強。

  所以即便要動手,張達也不會選擇在這裡動手。

  「將主,我覺得這許承用的是激將法,在故意激我們動手!」

  王師爺也站在一旁,此刻突然開口道。

  張達看向他:「怎麼說?」

  王師爺道:「將主試想,他若一開始先悄悄將蒲家父子帶到蜀州城內,再跳出來舉告將主,豈不更好?屆時人證物證齊全,可直接推動此案。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人證還未到,物證也沒拿出來,將主依然是蜀州參將。他公然調兵去接蒲家父子,已經違了規矩,給了將主處置他的理由。許承不是蠢貨,之所以這樣選,恐怕就是在故意等著將主對他動手!」

  張達微微皺眉:「難道不是因為他發現沒辦法悄悄將蒲家父子帶回蜀州城?」

  張御在吳霜刃那兒吃了虧,將消息帶回來後,張達就第一時間下令盯緊益州進入蜀州的各個交通要道。

  一旦發現益州那邊想悄悄將蒲家父子送回蜀州,他就會派人直接截殺!

  當初吳霜刃能帶一隊人馬進入蜀州,是因為有許家上下打點,張達配合,蜀州官府也不為難。

  如今這個局面,吳霜刃若再敢帶大隊人馬擅自進入蜀州,張達就能直接說他意圖謀反!

  屆時張達通敵賣國的案子還沒查清楚,許家女婿帶兵謀反的案子恐怕要先被擺上來!  所以益州那邊若想要護送蒲家父子返回蜀州,只能派小隊人馬,悄悄行動。

  而張達身為蜀州參將,在自己的地盤上有太多藉口可以調大隊人馬去截殺對方!

  王師爺點頭:「也有可能對方發現沒辦法悄悄將蒲家父子送回來,所以才不得不這樣去接人。但屬下總覺得,對方做得太刻意了些。」

  張達看著他:「若按你的說法,許承激我動手,對他有什麼好處?」

  ……

  「我們若是帶大隊人馬擅自進入蜀州,一定會被張達控告我們謀反。」

  在決定動手之前,郭既望和吳霜刃討論著這次的計劃。

  「張達正愁沒人幫他吸引注意力,所以我們不能落人口實。」

  郭既望說道。

  吳霜刃點點頭,表示理解。

  就像壓下一個熱搜最好的辦法,是爆一個更加引人注目的熱搜。

  張達的案子此時吸引了整個蜀州的注意力,如果在這個時候被他扯出許家女婿帶兵謀反的事,就會混淆視聽,給對方更多迴旋的餘地。  況且武朝如今仍在,吳霜刃還不想被安上謀反的名頭。

  「而若是只派少量人手護送蒲家父子返回蜀州,風險太大,很難確保萬無一失。」

  郭既望繼續道,「哪怕主公你親自帶隊,你能保證自己的安危,卻未必能保證蒲家父子不出事。」

  吳霜刃想了想,再次點頭。

  殺一個人和保護一個人,難度是截然不同的。

  哪怕自己和林謙聯手,面對大隊人馬或許可以自保逃走,卻難以保證蒲家父子的安危。

  「所以最穩妥的方案是我們只派少量精銳進入蜀州,同時許千戶那邊派大隊人馬來接應我們。」

  郭既望說道。

  吳霜刃:「可這樣就太明顯了,張達一定會猜到我們打算揭發他!」

  「那就讓張達知道好了。」

  郭既望笑道,「送蒲家父子去蜀州之前,我們可以讓許千戶提前檢舉張達。」

  「哦?」  「這樣做的好處是可以先試探蜀州官府上下對此事的態度,特別是那位觀察使的態度。其次,我們可以讓所有人清晰的看到這場對抗的勝負。」


  「此話怎講?」

  吳霜刃聽到這兒已經有些跟不上郭既望的思路了。

  郭既望解釋道:「其實張達通敵叛國,對普通百姓來說駭人聽聞,對一些有志之士來說義憤填膺。但對有些人來說,此事真正讓他們在意的是會不會牽連自己?自己能從中獲得什麼好處?」

  吳霜刃若有所思。

  「普通百姓或許會在意此事的真相,在意張達究竟有沒有通敵賣國?但有些人只在意此事的勝負,在意許承有沒有能力扳倒張達?偏偏這部分人才是真正影響這個案子的關鍵人物,比如那位觀察使大人。」

  郭既望不緊不慢地說道。

  過去這段時間,他和吳霜刃雖按兵不動,沒有急著針對張達,但也沒閒著,一直在暗中調查這件事。

  兩人最關注的是這件事到底牽連了多少大人物,那位劍南道觀察使大人有沒有牽連其中?

  如果蘇晉帆也是此事幕後的受益人之一,那想要將此案定成鐵案,恐怕必須要借袁氏的力量才行。

  而經過調查後,大致可以確定蘇晉帆和此事無關。

  張達走私刀劍運往邊境的茶馬古道,走的是運河。從蜀州出發,過西州,過益州,最後到瀘州,去往邊境。  正因為運河關係重大,所以張達和運河沿線的各大勢力都要打好關係。此前霧隱寺就是這樣和張達聯繫上,並從對方手中購買步人甲。

  吳霜刃迎親那天,張達主動示好,也是為了今後自己的走私做鋪墊。畢竟如今益州碼頭和西河碼頭這兩處重要地點都在吳霜刃的掌控中。

  而通過這兩座碼頭,吳霜刃也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蜀州第一幫派蜀山派,其背後站的正是劍南道觀察使蘇晉帆。蜀山派同樣通過運河在做生意,但這些年蜀山派幾乎沒什麼貨物運到瀘州。

  如果蘇晉帆真參與了販賣刀兵之事,沒道理蜀山派的生意完全不往瀘州發展。

  當然也有一種可能是蘇晉帆為了保護好自己,完全不沾手此事,只從中分錢。

  但觀察使不掌兵權,張達未必一定要給蘇晉帆面子。如果這位觀察使大人完全不出力,張達憑什麼要白白分錢給對方呢?就為了將來事發後多一層保護嗎?

  郭既望根據這些年張達的行事風格,判斷對方在這件事上獨斷專行,獨吞利益的可能性更大。

  他更傾向於蘇晉帆沒有參與此事,如此一來,這位觀察使大人就成為了此案的關鍵。

  蘇晉帆的態度將直接影響此案最後能不能辦成。

  「自己的治下出現這種惡性案件,對其本人一定有影響。所以蘇晉帆在此事上不會對許千戶有什麼好感,但他也未必會偏袒張達,因為他不確定我們能做到何種程度。許家背後畢竟有袁氏,而袁氏現在也未倒下。」


  郭既望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將事情的勝負徹底擺到明面上,讓所有人清晰看到我們在和張達的對抗中取勝了!只要讓那位觀察使大人相信這場交鋒我們能取勝,他就會更偏向我們。」  吳霜刃點頭,已經明白過來:「所以先生讓我岳父先一步公開舉告張達,接著再讓他大張旗鼓地來接蒲家父子去到蜀州城。這就是將我們和張達之間的對抗擺在了檯面上,只要我們能成功將蒲家父子送入蜀州城,許多人就會下意識認為是張達輸給了我們。」

  郭既望拿起葫蘆喝了一口酒:「對。從查案的角度來說,蒲家父子進入蜀州城,只是這個案子的開始。但從結果來說,只要我們將蒲家父子送入蜀州城,這件案子就已經結束了。」

  「先生高明。」

  吳霜刃舉起茶杯,笑著對郭既望示意。

  他本以為想要將張達這個案子辦成,需要在官府上下打點,各種人情往來。可能還需要找到更多的證據,一步一步將案子往下推,最終定成鐵案。

  但經過郭既望這麼一番拆解,一切都變得簡單了!

  吳霜刃的思維更像郭既望口中的普通人,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案子本身上,想要將真相大白於天下。

  普通人更在意真相,在意對錯。

  而真正的上位者,更在意的是勝負和利益。

  吳霜刃並不認為後者的思維就一定是對的,但他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以後要學著站在這樣的角度去思考問題。

  因為他如今早已不是一個人。

  ……  殺死龍烈的第四十三天。

  蜀州與益州的交界處,許承帶著一千多名人馬來到此地。

  在一千多人中共有兩百騎,剩下的全是步卒。

  絕大多數步卒都穿著全套的皮甲,少部分步卒穿著輕型札甲,騎兵身上都穿著輕型札甲。

  對比當初益州參將范羽麾下的士卒,許承麾下這些士卒的披甲率達到了十成!

  許承不吃空餉,不喝兵血,不剋扣將士的甲冑軍械。

  這也是為什麼當他在校場上公開和張達決裂,麾下這些士卒全都肯追隨他的原因。

  片刻後,前方的官道上出現了一支馬隊,為首之人正是吳霜刃。

  這次吳霜刃帶了兩百多騎,全都是一人雙馬。

  這個人數基本是極限了,如果再多,很多事情都遮掩不過去。

  「見過岳父。」

  吳霜刃騎馬迎了上來,拱手行禮。  「哈哈,不必多禮。」

  許承笑著點頭。


  很快,兩隊人馬匯合在一起,朝蜀州城進發。

  吳霜刃並沒有搞什麼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把戲,蒲正、蒲遠父子確實就在隊伍中。

  他也沒有讓父子倆藏起來,而是讓父子倆同樣騎馬和自己並肩而行,讓張達派出的探子能清晰看到父子兩人。

  接下來,就看張達敢不敢派人來搶!

  ……

  ps:今天少一點,明天更新萬字大章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