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天下風雲起,我輩當爭先(二合一)
房間內,紫銅爐燃著檀香。
老人躺在床榻上,瘦得幾乎只剩一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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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少年老成,永遠都是一張沉鬱嚴肅的臉。縱橫宦海幾十載,始終站在高峰之上,精氣神十足,似乎無人能夠撼動。
袁氏在他的帶領下,在過去三十年裡穩居四大門閥之首!
但最終,老人還是輸給了時間。
老人的嫡長子袁樹守在床頭,臉上帶著幾分驚惶、幾分悲色。
「若再給老夫五年,邵兒拿穩山北軍兵權,劍南道的兵馬也應拿下……即便天下大變,袁氏也有自保之力。可惜啊……」
床榻上,袁豐睜著眼睛,喃喃道。
「父親,孩兒一定會守好袁氏,您放心!」
袁樹在一旁緊緊握著老人的手,有些哽咽地說道。
袁豐有些艱難地轉頭,渾濁的眼神看著袁樹:「你太弱了……」
袁樹身體一顫,有些無法接受這個評語。 身為袁氏的少主,他如今官居京兆尹,是整個京畿地區的最高行政長官,正三品的朝廷大員。
無論是地位、名望,還是實際掌握的權力,袁樹都站在武朝的金字塔尖!
「老夫死後……朝局必亂……你和邵兒要同心,助他儘快拿住山北軍……」
「父親……孩兒記下了。」
「益州……那支兵馬也要拿住,將來或許會是一支奇兵……」
「是!」
「明壓董濁,暗防項氏……若朝局不穩,形勢不利,不妨韜光養晦。只要邵兒那邊穩得住,你退讓幾步也無妨……」
「……是。」
「若……若是……」
袁豐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越來越吃力。
「父親!」
「若有朝一日……天下大亂……你切記……切記不可……操之……操之……」 袁豐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睜大眼睛,再也沒有了氣息。
「父親!!!」
房間內響起袁樹悲痛的呼喊聲。
光熙元年,二月八日。
袁氏家主袁豐去世。
新帝當即下旨追封太師袁豐為南國公,諡號文忠。
袁豐的葬禮驚動了整個京城,連新帝都親自出面參加,可謂極盡哀榮。
而這樣一位人物離世,對朝局的影響猶如巨石投入湖面!
首先是袁豐空出來的中書省中書侍郎一職,中書省最高長官是中書令,但武朝長期空缺,實際上的最高長官就是中書侍郎。
在袁豐葬禮結束後的第二天,大朝會上,百官提出中書侍郎的新人選。
袁樹成為第一候選人,他如今已是袁氏的新任家主,上位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接過父親生前的職位,成為武朝新的宰相。
如此一來,袁氏因袁豐離世而造成的影響才能降到最低。 但事情沒能如袁樹的意。
朝堂上關於中書侍郎一職爭論不休,各方都毫不退讓!
坐在龍椅上的少年天子帶著幾分膽怯看著大臣們的爭吵,最終沒能拍板定下人選。
而關於中書侍郎的爭執僅僅只是導火索,接下來一系列的人事變動才真正讓朝堂陷入動盪——
二月十五,中書省共四名官員被御史彈劾,被迫請辭!
這四名官員都是袁氏門生。
二月十七,吏部尚書季同光被人狀告買兇殺人,證據確鑿,直接下獄!
此案最終牽連吏部共十一名官員。
二月二十五,門下省和尚書省有多名官員或被彈劾或主動請辭,或被調去地方。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三省六部有多名四品以上的大員或主動或被動地捲入風波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
黨爭,開始了! ……
三月五日,中書省中書侍郎之職仍然空缺,但天子出人意料地突然為門下侍郎盧時亦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和中書侍郎一樣,門下侍郎同樣是門下省的實際主官,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後,盧時亦便是武朝名副其實的宰相了。
接下來即便袁樹拿到了中書侍郎一職,再被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也只能和盧時亦平起平坐,共享相權。
而盧時亦是四大門閥之一江南盧氏的人,是盧家現任家主的親弟弟。
作為江南士族的首領,過去這些年盧氏一直被袁氏死死壓制著,如今盧氏終於有人成為百官之首,可謂揚眉吐氣!
這一日,據說袁樹下朝後回到家中大發雷霆,杖死了兩名奴僕。
三月十一日,比起盧時亦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更加轟動的事情發生了——
當今太后崔氏的親哥哥,崔進被冊封為驃騎大將軍,從二品武將,總領北衙禁軍!
武朝的禁軍,大多數情況下在十萬到二十萬之間,如果算上輔兵,則絕對超過了二十萬。
所以林謙會被稱為二十萬禁軍教頭。
這些禁軍被分為北衙和南衙兩部分,北衙禁軍負責守衛宮牆,保衛天子,可視作天子的親軍;南衙禁軍則負責守衛京城,維護治安或外出征戰。 比如此前太尉韓士忠率兵去河北道平息黃巾之亂,帶領的就是南衙的禁軍。
其中北衙禁軍分為四軍,幾乎都是戰兵,有五萬多人。
南衙禁軍分為六軍,近十萬戰兵。
崔進被封為驃騎大將軍,總領北衙禁軍,這無疑是極大的權力!
外戚不得干政在武朝雖不是鐵律,但多少也有些限制。
崔進此前在崔氏的運作下擔任北衙左金吾衛將軍,從三品武將,這幾乎已經是外戚能達到的頂點。如今突然躍升,自然遭到了許多人的反對。
可在這件事上,從來沒有表現過強硬態度的少年天子竟出人意料地堅持!
或許是太后崔氏給天子說了些什麼,又或許是近來的黨爭讓少年天子感到不安。
總之,他一定要讓自己的親舅舅掌管天子親軍!
最終這件事成為定局,崔進一躍成為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而崔進上任後,立刻調走了左右羽林軍中的四名都尉,七名校尉和二十多名百戶!
這些被調走的武將,或多或少都和袁氏有關聯。 袁府。
袁樹下朝後,便獨自一人待在房中。
有了之前的事跡,下人們都膽戰心驚,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房間裡,袁樹臉色陰沉。
先有盧時亦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後有崔進成為驃騎大將軍,執掌北衙禁軍。
兩件事的聯繫如此明顯,他豈會看不明白?
分明是崔氏和盧氏聯手了,共同打壓袁氏!
而面對兩大門閥的聯手,這段時日袁樹確實屢屢受挫,在朝堂上的勢力不斷被削弱。
崔氏和盧氏,一個拿到了兵權,一個拿到了相權。可想而知,接下來袁氏的處境會越發艱難!
袁樹不禁回想起父親離世前告誡他的話:
「若局勢不利,就韜光養晦。只要邵兒那邊能穩住,你退讓幾步也無妨。」
這話的意思很好理解,袁豐認為袁邵那邊才是最關鍵的,只要山北軍那邊沒有問題,袁樹在京城就算吃些虧,主動低頭退讓也無妨。 可憑什麼是自己退讓,袁邵那個庶子坐享其成?
一個庶子,偏偏成了「天下楷模」,在人前享盡風光!
袁樹死死握緊雙拳,手指掐入血肉中。
……
殺死龍烈的第三十六天。
益州。
衛所。
「快,往下倒!」
「相信你的同袍,他們會接住你!」
「不要猶豫!」
一座座木質的高台上,士卒們背對下方,從台上往後倒,再被台下的士卒們用手接住。
許敬在一旁看著,時不時大聲喊幾句。 這「信任訓練」自然偷師於吳霜刃。
在率領益州團練打過幾次硬仗後,許敬就發現吳霜刃或許在戰陣指揮上有所欠缺,但在練兵上有獨到之處!
比如這「信任訓練」,比如站軍姿、走正步;還有貫穿士兵們衣食住行的種種條例。
在方方面面都追求極致的整齊和絕對的服從,處處都強調紀律和團隊意識。
這套練兵之法和許敬從小接觸學習的方法並不同,而他認為吳霜刃的方法更好。
所以成為益州參將後,他幾乎照搬了吳霜刃的練兵之法。
益州參將的兵員有一千五百人,許敬當然沒有吃空餉的惡習,所以他的一千五百人很快就足額滿編。
因為衛所的軍職很多都是世襲,所以許敬招的人大半都是軍戶子弟。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許敬已深切感覺到這些軍戶子弟遠不如益州團練招收的佃戶好用。
最直觀的體現就是益州團練和榮州團練如今都能做到每日一練,而許敬這邊哪怕是三日一練,許多人都充滿怨言,十分牴觸!
許敬也想像吳霜刃那樣大規模招收佃戶,可官軍和地方團練截然不同,盤根錯節的關係已存在太多年,不是許敬一個人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簡單來說,吳霜刃在益州團練能做到一言九鼎,許敬這個一州參將卻連自己的副將都不一定指揮得動…… 許敬在借用吳霜刃的練兵之法前還徵求過對方的意見,畢竟如今益州的衛所里已經安插了袁氏的人。
但吳霜刃完全不介意,讓許敬儘管拿去用。
現在許敬明白為什麼吳霜刃不擔心他的練兵之法被別人偷師了。
同樣的訓練方法,許敬不吃空餉,不喝兵血,將餉錢發足,裝備配足。
但他可以肯定,相同人數下自己練出來的兵打不過益州團練的團兵!
這還沒把吳霜刃的個人實力和帶隊斬首的能力算進去。
難怪吳霜刃不願意站到檯面上來,還要繼續當他的地方團練團總。
當了一段時間的益州參將,許敬頗有感悟。
「將軍,吳團總來了。」
一名親兵前來向許敬稟報導。
許敬聞言,吩咐眾人繼續訓練,他轉身走向一側。
很快,他見到了吳霜刃。 兩人互相點頭,打了個招呼。
「京城那邊的最新消息,太后崔氏的親哥哥崔進晉升為驃騎大將軍,執掌北衙禁軍。」
剛坐下,許敬就將自己得知的消息告知吳霜刃。
郭既望剛定下計劃,想借袁氏的虎皮打擊張達,結果袁豐的死訊就傳來了。
這段時間,吳霜刃和郭既望只能先觀察京城的局勢,暫緩對張達出手。
吳霜刃在京城毫無人脈,想要得到重要情報只能通過看朝廷發的邸報。
但邸報更新速度慢,而且一些隱秘不會直接寫出來。
所以吳霜刃了解京城動向的唯一途徑就是通過許家。
這段時間,他時常都會來找許敬,從對方口中得知京城的消息。
「這麼說,崔氏得了兵權,盧氏得了相權,這次是兩大門閥聯手打壓袁氏?」
吳霜刃聽完後,第一時間做出判斷。
這些日子他從許敬口中得知了不少朝堂之事,再加上有郭既望在背後幫他分析,讓他不至於霧裡看花。 許敬點點頭:「我小叔在信中也是這麼說的。另外,他已被調離了北衙禁軍,如今擔任一個閒職。」
許敬的小叔許寧此前是北衙禁軍的一名百戶,也是許家如今唯一在京城任職的人。
當初袁樹得到袁豐的授意,主動拉攏許家,宴請過許寧。
原本許寧已得到袁氏的承諾,不久後能升為校尉,如今卻被袁氏牽連,崔進一上位,他就被調走了。
吳霜刃沉默了一下。
這就是他和郭既望暫時沒有對張達動手的原因。
如今許家已經沾上了袁氏的標籤,哪怕捆綁不深,也可能會受到牽連。
袁氏這艘大船哪怕不會沉,只是稍微晃一晃,也可能讓遠在劍南道的許家經受一番顛簸!
好在目前來看只有在京城的許寧受到牽連,劍南道這邊暫時無事。
「我準備接下來讓許家站出來和張達打對台。」
吳霜刃沉吟片刻後,對許敬說道。
「嗯?」 許敬一愣,「不借袁氏的勢了?」
吳霜刃笑了笑:「現在這種情況,借了說不定反而壞事。」
許敬點頭:「也是……可只靠我們許家,想要扳倒張達,難度很大。」
吳霜刃:「這不是還有我嗎?」
兩人聊了一會後,吳霜刃起身告辭。
許敬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他總覺得對方今天得知自己提供的消息後,突然變得比以前更迫切了些。
為什麼?
就因為崔進成了驃騎大將軍?
可這能說明什麼呢?
……
吳霜刃返回益州城,找到郭既望,將自己的決策告知對方:
「接下來,我親自帶人去一趟蜀州。」 郭既望有些詫異:「主公似乎有些急切,是京城那邊出了什麼事嗎?」
他對人心的把控確實細膩,只是有些東西,吳霜刃沒法直接說。
兩個世界的歷史有太多似是而非的地方,梁山的事情已經證明了經驗主義要不得。
吳霜刃也一直告誡自己不能想當然,不能被原有的記憶誤導。
但他還是會產生緊迫感!
「今日許敬告訴我……」
吳霜刃將崔進擔任驃騎大將軍的事告訴了郭既望。
「崔進是外戚,如今的太后又是崔氏。一個掌管後宮,一個掌控了宮城防衛,再加上天子年幼……」
吳霜刃話未說盡,但郭既望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主公是認為崔氏已掌控樞機之權,有可能圖謀不軌?」
吳霜刃點頭:「哪怕崔氏沒想過圖謀不軌,其餘朝臣也未必不會擔心。朝堂的黨爭恐怕會愈演愈烈……咱們如今只掌握了益州、榮州兩州之地,我覺得有些慢了。」
武朝共有三百州,兩州之地的勢力放眼天下,確實算不上強大。 郭既望沉吟片刻:「既如此,我隨主公一同去一趟蜀州吧。」
……
殺死龍烈的第三十九天。
蜀州官場出了一件大事——
蜀州千戶許承公開狀告蜀州參將張達私開礦場,鑄造刀兵,殺人滅口、通敵賣國!
消息一出,蜀州上下震動!
許承直接將此事捅到了蜀州刺史兼劍南道觀察使面前,這事兒就不可能壓下來了。
所有人都意識到,雙方這次必定要倒下一個!
蜀州城,官署。
後院就是劍南道觀察使蘇晉帆的府邸。
這位封疆大吏今年五十一歲,保養的不錯,並不顯老,看起來頗有幾分風姿。
武朝早期時,一道的觀察使是兩年一任,非必要不能連任。 到如今,中央對地方的掌控力逐漸下降,甚至連節度使這種一方藩鎮的局面都出現了,觀察使的任期也從兩年增加到三年,而且多有連任。
蘇晉帆擔任劍南道觀察使已有六年,根基已成,是真正站在劍南道頂端的大人物!
「大人,許千戶到了。」
管家來到大堂門口,對蘇晉帆說道。
蘇晉帆放下茶杯:「請他進來。」
很快,許承來到大堂門口,向蘇晉帆躬身行禮:「許承見過蘇大人。」
「不必多禮,許千戶進來坐吧。」
蘇晉帆招呼道。
「謝大人。」
許承應道,走進大堂坐了下來。
他雙手放在膝上,腰背挺直,正襟危坐。
蘇晉帆看了他一眼,輕聲道:「許千戶對最近京城的波瀾可有了解?」 許承一板一眼道:「下官還未看到朝廷邸報。」
蘇晉帆眯了眯眼睛:「令弟禁軍百戶被撤,此事難道他未寫信告訴你嗎?」
許承神色不變:「信確實收到了,不過京城太遠,朝局變化,許某一個粗人也實在看不懂。」
蘇晉帆有些不悅,冷哼一聲:「如今袁氏自顧不暇,你到底有何把握,一定要在此時掀起這番風波?」
如果袁豐還活著,京城的局勢未變,此番許承突然狀告張達,蘇晉帆就不得不想想這是不是袁氏的意思?
哪怕袁氏不開口,他都會下意識更傾向許承。
但如今京城這個局面,蘇晉帆絕不相信袁氏還有閒心來管劍南道的事。
所以他不理解許承為何要在此時跳出來搞事情。
「蘇大人這話,許某倒有些不解了。」
許承看著蘇晉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京城的局勢,許某看不懂,但國家大義,朝廷法度,許某是知道的!張達罪行累累,通敵賣國,證據確鑿,許某豈能當做看不見?」
蘇晉帆皺了皺眉,不理解許承為何能如此硬氣。
對方弄出個益州團練確實厲害,可益州的兵馬管不了蜀州的事! 在自己的治下出現這種通敵賣國的惡性案件,身為劍南道觀察使的蘇晉帆難辭其咎。
所以他對許承的行為本能地不喜!
更讓他不喜的是許承事先完全沒和自己打招呼,直接就將此事翻到了檯面上。
實在太肆意妄為,太不講官場規矩,太不將自己這個觀察使放在眼裡了!
若非許家已經今非昔比,蘇晉帆今日絕對要狠狠訓斥許承一番。
「你說證據確鑿,人證物證,本官都未看到。」
蘇晉帆冷冷道。
「稟大人,兩位證人已在來蜀州的路上。等證人到後,物證自會呈上。」
許承起身拱手道。
「既如此,等人證物證齊全後,本官自會處理。」
蘇晉帆端起茶杯,示意許承可以離開了。
…… 蘇晉帆接見許承時,京城這邊,袁樹也在接見一人。
曾在袁豐面前替董濁說話的門下省給事中王峻寧此刻正坐在袁樹面前。
「……崔氏已掌樞機之權,陛下年幼,若崔氏有歹心,後果不堪設想!」
王峻寧沉聲道,「如今崔進已掌宮禁兵權,若再往下,崔氏恐怕要垂簾聽政了。」
這話實在駭人聽聞,不過袁樹神色不變,只淡淡道:
「事已至此,汝之奈何?」
王峻寧盯著袁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下官今日前來,是為董節度使帶一句話。」
「說。」
「董節度使讓下官告訴袁大人:多招四方猛將及諸豪傑,使並引兵向京城,以脅崔氏!」(注 1)
今日始終鎮定的袁樹聽到這句話,終於變了臉色。
他隨即冷笑:「焉不知是引狼入室?」
王峻寧搖頭:「如今虎狼就在身側,若無強援,恐袁氏危矣!」 「危言聳聽!」
袁樹突然怒喝一聲,下令送客。
王峻寧從容起身,深深向袁樹行了一禮:「大人以為下官今日在為董濁奔走,實則下官願為袁氏門下犬馬,今日所言,句句發自肺腑!」
說完,他才退出房間。
袁樹坐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氣,看起來心情並不平靜。
袁豐一死,袁氏的處境就愈發艱難,自己這個袁氏家主處處受到掣肘。
「你太弱了。」
父親的話如同詛咒,再次在袁樹腦海中迴響。
這是對方臨死前的心聲吐露,或許在對方看來,若是換作袁邵當家主會更合適?
這樣的猜測每每想起,都讓袁樹的心如同被針扎一般!
「父親……」
袁樹咬著牙,眼神如餓狼一般兇狠: 「我才是袁氏家主!」
……
注 1:這句話的原文出自《後漢書》,是袁紹對何進說的話。
有讀者說第二卷寫的水滸,第三卷該寫三國了~
其實倒也可以這麼說,但就像第二卷的梁山和原著不同,我想寫的三國也會有很多不同。
如果真按照原有的歷史寫架空,其實倒也簡單了,但我這種混合寫法好像沒什麼可借鑑的經驗,寫起來其實很費勁……希望能帶給大家不一樣的體驗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