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茶馬古道,烈火之襲(二合一)
「咱們劍南道與吐蕃實際上也是相鄰的,吳團總知不知道茶馬古道?」
吳霜刃,蒲正和蒲遠三人站在車陣的中心,周圍的人都離得很遠,蒲遠開始講述煉鋒號知曉的那個秘密。
「茶馬古道?」
吳霜刃點點頭,「有所耳聞。」
劍南道同樣和吐蕃相鄰,只不過邊境地帶全是連綿的山川和叢林,能通過的只有一些狹窄的隘口,羊腸小道、吊橋等等。
吐蕃若想從劍南道入侵武朝,難度極大,運糧的成本極高,幾乎不可能做到。
自古以來,吐蕃那邊的異族入侵中原都是從山南、山北、隴右這三個方向入手,派大軍壓境。
所以劍南道沒有被設為軍鎮。
不過劍南道通往吐蕃地界的那些小道同樣有價值。
從漢朝開始就與吐蕃有互市的政策,吐蕃對茶的需求極高,而中原王朝缺馬,所以用茶換馬就成為雙方都認可的貿易。
茶馬古道就是這樣來的,軍隊不能過,但商隊可以過。
「以茶馭蕃」的政策從漢朝一直傳到了武朝,武朝同樣設有茶馬司,專門負責邊境和吐蕃的茶馬貿易。 蒲正先提到茶馬古道,看來張達的秘密極有可能和吐蕃有關聯,這讓吳霜刃立刻提起了精神!
「茶馬古道往來的貨物由當地駐軍和茶馬司共同負責監管,朝廷雖有專斷之權,但仍有許多人利用這古道走私貿易。」
蒲正繼續說道。
吳霜刃點點頭,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茶馬司負責的貿易,賺的利潤最後都進入國庫。而自己私下通過茶馬古道走私,賺的錢才能進自己的口袋。
這裡面的利潤可能大的驚人!
「蜀州參將張達同樣有參與茶馬古道的走私。」
蒲正看著吳霜刃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而我們蒲家有人發現,張達一直在偷偷向吐蕃販賣鐵器!」
吳霜刃瞳孔收縮,臉色變了。
通過茶馬古道走私,將自己手裡的私茶,私鹽、絲綢等物販賣到吐蕃,賺取暴利,這是難以禁止的事。朝廷對此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水至清則無魚,這終究是在削弱異族的實力。
但販賣鐵器的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販茶過去是為了羈縻吐蕃各族,削弱其實力,可販賣鐵器過去,無異於賣國! 朝廷對此事抓得極嚴,若是軍中將領涉及其中,絕對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你們是怎麼知道此事的?」
吳霜刃沉聲問道。
接下來蒲正開始講述這段過往……
煉鋒號的生意做得很大,三教九流都有人找他們訂刀,煉鋒號也不在意客人的身份,只要出得起價錢就行。
兩年多以前,有一個客戶聲稱可以提供鐵礦,讓煉鋒號負責鍛刀。
這樣的客戶煉鋒號也遇到過,只是這次的客戶和以往不同,對方提供的鐵礦數量很多,購買的刀具也很多。
雙方做了幾筆生意後,煉鋒號通過一些端倪漸漸猜到了這客戶背後的勢力就是蜀州參將張達。
堂堂蜀州參將,一應軍械裝備都有朝廷發放,為什麼要私下花錢打造大量的刀具呢?
這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蒲家家主親自下了封口令,知曉此事的蒲家核心成員和煉鋒號的幾個大師傅都不許向外透露。
蒲家不想惹麻煩。 可有些麻煩,躲都躲不掉。
一個多月以前,蒲家一位在外遊歷的族人突然歸來,一身重傷。
他叫蒲定安,是蒲家家主的庶子,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槍,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長大後,蒲定安離開蒲家去闖蕩江湖,幾年才回來一次。
這次突然回來,還一身重傷,驚動了蒲家不少人,而對方也帶回來一個驚人的消息——
蒲定安過去兩年一直在吐蕃境內遊歷,他無意間在一個吐蕃部族那兒看到了許多煉鋒號鍛造的刀。
這讓蒲定安十分震驚!
他雖不喜歡鑄鐵鍛刀,但從小在煉鋒號長大,知道自家鍛造的刀和別家的刀在一些細節上有區別。
他不可能認錯自家的刀。
如果只是一兩把、十幾把煉鋒號的刀流到了吐蕃境內,那也沒什麼,可能只是巧合。
可蒲定安卻看到那個部族的勇士,人手一把煉鋒號的刀!
這個發現讓蒲定安徹底亂了心神,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一旦事發,蒲家連同整個煉鋒號上下都可能被牽連,萬劫不復! 哪怕拋開罪責,蒲定安心中的正義感也讓他不能接受自家的刀落到異族手中,為虎作倀。
他開始暗中追查此事。
可蒲定安低估了這件事的風險,中途就被吐蕃部族的人發現了異常,派人追殺他!
幸好蒲定安闖蕩江湖這些年,功夫練得不錯,心智和經驗也都磨鍊了出來,最終才僥倖從吐蕃逃回了劍南道,回到了蜀州煉鋒號。
他還帶了一把從吐蕃武士手中獲得的刀回來,因為他知道煉鋒號每一批次產出的刀都做了對應的暗號標記,可以追查出這批刀是什麼時候產出?賣給了誰?
最終煉鋒號一查,就查到了蜀州參將張達頭上!
這下真相大白,過去兩年多時間,張達陸續在煉鋒號這兒鑄造了六千多把刀,恐怕全部賣去了吐蕃!
蒲家知曉此事後,內部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有人認為應立刻將此事上報,有人則認為不宜聲張,以免惹火上身。
蒲定安則態度堅決,聲稱自己一定會上報此事。只是他傷勢很重,在養傷期間就被禁足了,無法離開家中。
但不等蒲家吵出個結果,蒲定安回家後的第十天,飛龍那伙人突然殺上門,煉鋒號被血洗!
蒲正、蒲遠父子倆僥倖逃脫,藏進一群逃難的流民中,想要悄悄逃出蜀州。 結果這群流民在半道上就被人劫了,抓去了一處私人礦場當礦工。
這座私人礦場也是蜀州參將張達的,他向煉鋒號提供的那些鐵礦由此而來。
蒲正、蒲遠父子倆也因為被抓進了私礦場,從而躲過了張達手下的搜捕。
張達自己都想不到,他在追捕的蒲家漏網之魚竟然被抓進了自己的私礦場裡,變成了燈下黑。
吳霜刃聽完蒲正的講述,並沒有感到太震驚。
當初抓住霧隱寺的大總管洪湛明後,郭既望就從對方口中拷問出了霧隱寺那些步人甲是從哪兒買到的——
蜀州!
整個蜀州最有可能弄到步人甲的,只有蜀州參將。
所以吳霜刃一早就知道張達這個人利慾薰心,連步人甲這種東西都敢私下賣出去,如今聽說對方將鐵器賣給吐蕃,也就不意外了。
底線這種東西只要突破了一次,後面就不會再有下限。
其實這次去接親時,蜀州參將張達主動前來示好,吳霜刃有想過像以前的霧隱寺那樣,也私下從對方手中購買步人甲。
但現在看來,計劃有變! 「你們煉鋒號記錄的那本帳冊還在嗎?」
吳霜刃問道。
蒲正聞言大喜,吳霜刃這樣問,就意味著對方打算管這件事。
他在說出這個秘密前,沒有向吳霜刃提任何要求,比如必須要為煉鋒號報仇云云。
因為他知道只要吳霜刃要插手此事,就一定會和張達為敵,煉鋒號的仇自然就有機會報了!
「蒲定安帶回消息後,家主第一時間就命人秘密將帳冊藏了起來,沒有放在煉鋒號內。」
蒲正說道,「當初煉鋒號突然遇襲,家主將帳冊藏匿的地點告訴了我們最有機會逃出去的幾波人,所以我知道帳冊藏在哪兒!」
吳霜刃點點頭。
如今煉鋒號上下被屠,相關的涉事人員可能也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
蒲正、蒲遠父子倆可作為人證,再加上煉鋒號的帳冊作為物證,從證據上來說,足以立案調查張達。
但吳霜刃當然不可能天真地以為這樣就夠了。
這件事背後絕不僅僅只有一個蜀州參將在參與,茶馬古道那邊的駐軍以及茶馬司的大人物,恐怕都有參與! 此事背後說不定還牽扯有別的厲害人物。
憑吳霜刃在劍南道官面上的實力,哪怕加上一個許家,想要扳倒這些人的難度也非常大。
他心中已初步有了想法,打算等返回益州後,找到郭既望與對方商量。
「接下來你們父子倆就跟在我身邊,暫時去益州那邊安頓下來。」
吳霜刃說道。
「謝謝吳團總!」
蒲正的眼眶紅了,蒲遠更是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當場涕泗橫流!
兩人都跪下朝吳霜刃磕頭。
經歷過家族慘案,又被抓去私鐵礦場那樣煉獄般的地方折磨了一個多月,如今吳霜刃口中簡簡單單的『安頓』二字,對父子倆來說實在太珍貴了!
「起來吧。」
吳霜刃伸手扶起父子倆。
他看向蒲遠,忍不住問道:「你的鍛造技術在煉鋒號排得上號嗎?」 看到蒲遠的詞條後,吳霜刃本以為這會是一位武將。但聽完蒲正的描述,他覺得蒲遠這個【鐵犼】說不定會是輔助型的人才。
「吳團總,犬子確實有幾分天賦。他雖年輕,但鍛造手藝已不比我們煉鋒號的那些大師傅差多少,假以時日,或許會成為我們煉鋒號最厲害的師傅!」
蒲正聽到吳霜刃的問話,有些驕傲地說道。
但剛說完後,他神情就黯淡了下來。
煉鋒號已經沒了……
吳霜刃拍了拍還在抹眼淚的蒲遠,承諾道:「放心,將來我一定給你們重建煉鋒號。」
蒲遠聞言瞪大眼睛,大腦一片空白!
蒲正同樣震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吳霜刃。
他不明白為何只是第一次見面,這位吳團總對自己兒子似乎很欣賞的樣子?
吳霜刃讓人帶父子倆下去休息吃東西,等緩一緩後再上路。
他站在原地思索著和詞條有關的事。
如今他也見識過不少有詞條的人物,對詞條代表的含義和特殊性已有所了解。 自己的詞條除外,其餘人的詞條應該象徵著這個人的一部分性情和特殊的能力。
【狂鶚】代表著郭既望的狂放不羈,而對方的特殊能力應該體現在智慧上。因為吳霜刃有好幾次見郭既望做決策或者做預判時,頭頂的詞條都在燃燒。
還有一部分特殊能力可能體現在酒量上,反正至今為止吳霜刃沒有見郭既望醉過,也沒遇到過比對方更能喝酒的人!
許余的【瘦虎】,代表著他瘦削身軀下隱藏的驚人力量。
天生神力就是對方詞條的特殊能力。
每當許余全力爆發自己力量時,頭頂的詞條也會像火焰一般燃燒起來。
同樣的,林謙的【雪豹】也代表了其人的一部分性情,而當對方全力施展身法,將速度提至極限時,頭頂的詞條也會燃燒起來。
這說明【雪豹】這個詞條帶給林謙的特殊能力是在速度上。
張燎的【昭虎】,吳霜刃暫時還不知曉其特殊能力是什麼,因為沒見過對方詞條燃燒的樣子。
至於盧玉麟的【白麟】,白麟乃是龍之子,身份尊貴,這或許代表了盧玉麟不甘心屈服於人的性情。所以對方最終選擇叛出梁山,自立門戶。
至於【白麟】的特殊能力,聽林謙講述了盧玉麟破境的那一戰,吳霜刃猜測這個詞條帶給盧玉麟的特殊能力或許是在對應武功上的加成,或者是境界上的突破加成。
從實用性來說,詞條顯然有高下之分。 如果吳霜刃的猜測是真的,那盧玉麟的【白麟】無疑是目前為止他見過最厲害的詞條,成功讓對方成為了大宗師!
此外,許余的【瘦虎】和林謙的【雪豹】也很實用。一個力量,一個速度,讓兩人在同境界的武者中擁有極其突出的特質!
如今再來看蒲遠的【鐵犼】,吳霜刃記得鐵犼是傳說中鎮水的神獸,所以他猜測對方詞條的特殊能力可能和水有關。
再聯想到鍛造需要用水淬火,所以蒲遠未來極有可能會成為鍛造方面的大師!
這讓吳霜刃很期待。
別人或許會覺得鍛造只是小道,但吳霜刃卻知道科技能改變世界!
自己這個體育生很難攀科技樹,那就收點相關人才,說不定未來會有驚喜呢?
……
「立刻去通知我爹,讓他調人過來!」
張御帶著人沒有走出多遠,立刻臉色陰沉地下令道。
「張少。」
龍烈看著神情扭曲的張御,「這兒距離益州已經不遠了,等你調人過來,吳霜刃那些人早就進入益州地界。益州如今可是對方的地盤,如果吳霜刃在邊境安排了人接應,事情就不好辦了。」 「……」
張御沉默,漸漸冷靜了下來。
龍烈說得有道理,而且事情尚未到最壞的那一步,如果直接帶人和吳霜刃公開進行大規模的火拼,那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但讓張御就這麼帶人離開,他又極度不甘心!
「你有什麼辦法?」
張御沉聲問道。
龍烈舔了舔嘴唇,雙眼浮現出嗜血的光芒:「就看張少願不願意賭一把了!」
……
夜色降臨。
吳霜刃帶著隊伍來到益州邊界的一座驛站,打算休息一晚。
三更天,夜色濃郁,伸手不見五指。
幾十道人影借著夜色,悄然靠近驛站。 「敵襲!!」
尖銳的哨聲突然劃破夜空。
「你娘!」
「點火,放箭!」
「列陣——」
接二連三的厲喝聲、拔刀聲響起,一道道火光在驛站周圍亮起,整個驛站都熱鬧了起來!
當著張御的面救走了蒲家父子,吳霜刃自然有所防備。入住驛站後,他讓隨行的親衛半數休息,半數守夜,提前做好了遇敵的準備。
還真等來了襲擊!
歘歘歘——
一連串破空聲響起,一支支被點燃的箭矢呼嘯著朝驛站射去!
益州團練這邊的弩箭也很快還擊而來,箭矢破空聲、悶哼聲和慘叫聲此起彼伏。
驛站很快燃起了火光,裡面的人員開始往外撤。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都有殺聲響起,聽上去似乎有許多敵人從四周殺來!
有十幾道人影突然從側面快速逼了上去,速度極快,全都是精銳。
龍烈雙手持刀,沖在最前面,眼中閃耀著興奮的光。
以火攻將所有人從驛站里逼出來,再趁亂殺了蒲氏父子!
這就是龍烈給張御提出的計劃。
對方也就一百多人,防禦的重點肯定要放在保護許家小姐身上,大晚上的突然遭遇襲擊,得手的機會很大。
飛龍這夥人最擅長的就是火中取栗,類似這樣的夜攻,過去這些年龍烈帶著人打過很多次,屢試不爽!
此刻局勢的變化正朝著龍烈預料的那樣發展,驛站內的人被火攻逼了出來,防禦人員也多被第一波的正面進攻吸引了注意力。
四面八方的殺聲和外圍發起的佯攻,同樣吸引了一部分防禦人員的注意力。
龍烈帶著一眾精銳趁亂出擊,很順利地從側翼切了進去。他目光如鷹隼,一眼就看到被護衛層層保衛的一群人正從驛站里撤出來。
這種亂象中,被人群集中保護起來的自然是重要目標。
「殺了許家小姐!」 龍烈大吼一聲,帶著人衝上去。
這樣喊既能掩人耳目,也能讓對方心生忌憚,將更多的人手集中到許家小姐身上。
而在龍烈喊出這一聲後,前方的人群竟突然分成兩撥,一波留在原地,一波繼續向前撤。
龍烈抬眼看去,借著火光看清撤走的那波人中有一道紅色的身影。
而留在原地的那波人中,他看到了蒲正和蒲遠。
龍烈看過兩人的畫像,所以一眼就認出了目標,不由得露出一抹冷笑。
他本以為吳霜刃會安排人手將許家小姐和蒲家父子一起保護起來,現在看來,吳霜刃擔心許家小姐被波及,選擇主動分兵。
這樣正好!
「哈哈哈哈,殺了這群豬玀!」
龍烈大喝一聲,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呼嘯著殺上去。
驚人的殺氣撲面而來!
被一眾親衛護在中間的蒲遠看著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越來越近,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煉鋒號被滅那一晚的噩夢再次浮現在他心頭——
沒有人能擋住那道身影,每一次刀光閃過,都有人倒下......
「列陣!」
護住蒲家父子的親衛們十分冷靜,迅速結成一個圓陣。
最外圍是盾牌,一道道長矛從盾牌後伸出,最裡面的親衛手持勁弩。
「放箭!」
七八道弩箭射向沖得最快的龍烈。
龍烈冷哼一聲,他可以輕易躲開,但他不躲,手中雙刀上下翻飛,炸開一道道銀芒,將射來的弩箭全部挑飛。
他很清楚這種突擊戰最重要的是第一時間將對手的士氣打崩,所以他選擇最霸道的打法!
圓陣中的弩手們只來得及射出一輪箭矢,龍烈就已經衝到陣前。
四五支長矛幾乎同時朝他刺來,龍烈同樣不閃不避,吐息如雷,手中雙刀以極快的速度斬出。
一道道刀芒在火光中閃爍,宛如跳動的銀蟒,竟眨眼間將刺來的長矛全部斬斷! 「滾開!!」
龍烈體內有悶雷般的響聲傳出,他雙刀猛地向前一刺,刺入兩面盾牌的間隙,然後發力向兩邊挑撥。
憑藉一品強者可怕的爆發力,他硬生生將兩面盾牌挑開,讓圓陣露出了一道缺口!
「啊——」
圓陣中心的蒲遠驚呼一聲,踉蹌著跌坐在地上,他幾乎以為自己下一秒就會身首異處,就像過去這些天噩夢裡發生的一樣!
但這樣的噩夢並沒有真的發生。
龍烈趁機向里沖,盾後的兩名親衛也不閃不避,站在原地形成一道人牆。
這些親衛身上都穿著全套的步人甲!
倉促遇襲是肯定來不及穿上全套重甲的,說明這些親衛從頭到尾都沒有卸甲。
「你娘!」
龍烈罵了一句,雙刀斬中兩名親衛的胸甲,火星四濺,將兩名親衛斬得後退。
此時幾把長矛已從左右兩邊朝他刺來,迎面還有幾隻弩箭射來,他只能向後退。 他身上只穿了皮甲,不能像沙場猛將那樣強行破陣。他當然也可以穿一套步人甲,但那會嚴重影響他的身法,反而削弱他的戰力。
他終究是江湖人,而非沙場武將。
過去這些年,他交手更多的也是江湖人,而江湖人不會有這樣緊密的圓陣和精良的重甲。
不過龍烈並不認為這樣的圓陣能擋住自己,他以極快的身法環繞著圓陣快速跑動,時不時斬出一刀。
龍烈帶來的一眾精銳也很快殺了過來,正當他準備讓眾人配合他一起破陣時,一道人影突然從驛站里殺了出來。
此人手持一柄陌刀,迎著衝來的一眾精銳殺上去,只見刀光閃爍,看起來簡簡單單的招式卻奇妙地斬中了目標,一條斷臂率先飛了起來。
慘叫聲剛出口,又有一顆人頭飛起,血光濺射!
高手!
龍烈腳下一頓,扭頭看向來人。
正是吳霜刃!
龍烈本以為吳霜刃會守在許家小姐那邊,沒想到對方竟然敢守在這附近。
龍烈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立刻下令道: 「你們去殺許家小姐!」
十幾名高手立刻繞開吳霜刃,去追撤退的另一撥人;龍烈則腳下發力,奔向吳霜刃。
他倒要看看對方會如何選!
吳霜刃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目光和龍烈對上,似乎並不擔心自己新娘的安危。
他伸出左手,朝龍烈勾了勾手指。
「有意思。」
龍烈眼中殺機更盛,舔了舔嘴唇,提刀殺向吳霜刃。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