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 煉鋒慘案,飛龍追尾
過去幾個月,蜀州許氏和益州豪傑聯姻之事幾乎傳遍了蜀州。
普通百姓不會關注這樣的事,而稍微有些勢力的人家或多或少都會聽說一些。
煉鋒號是蜀州知名的鑄刀之地,聲名在外。
蜀州的江湖人士,各地的豪強、世家都和煉鋒號有生意上的來往。
不僅如此,和蜀州相鄰的益州同樣有煉鋒號的客戶。
所以吳霜刃的名聲傳到蜀州,煉鋒號是最先關注的勢力之一。
蒲正和蒲遠也聽說過吳霜刃,蒲遠更是對這個年紀比自己更小,武功卻遠比自己高強的年輕人十分好奇。
蒲家家主還提前準備好了禮物,想等著吳霜刃派人來蜀州迎親那天送過去,趁機建立關係,說不定將來益州團練會找煉鋒號做生意。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所以兩人看到這支兵強馬壯的迎親隊伍,看到手裡提著陌刀的新郎官,一下就猜到了吳霜刃的身份。
「團總,有高手在追殺這兩人,對方聽我們報了名號後,暫時沒敢上前。」
一名斥候騎馬來到吳霜刃的身旁,低聲說道。
吳霜刃點點頭,策馬向前,目光一直盯著那名頭頂有血紅色詞條的年輕人。 「你們是什麼人?追殺你們的又是誰?」
吳霜刃問道。
蒲正聞言心中一喜,連忙抬起頭看向吳霜刃。
他就怕吳霜刃不管不問,直接將兩人扔給後面的追兵,根本不插手這件事。
「我們是蜀州煉鋒號蒲家的人,追殺我們的是蜀州參將張達的人。」
蒲正語速飛快地說道。
「蜀州參將?」
吳霜刃心中一動,腦海中浮現出那張陰鷙森寒的面孔。
「蜀州參將為何派人追殺你們?」
吳霜刃問道。
蒲正:「吳團總應該還不知道,一個月前我煉鋒號遭賊人屠戮,滿門滅絕!」
「嗯?」 吳霜刃心中一凜。
煉鋒號的名頭他是聽說過的,但煉鋒號被滅門,他還真不知道。
他如今的勢力範圍在益州和榮州,西州也只有一部分。至於劍南道其餘幾州,還沒怎麼涉足。
「我蒲家無意間撞破了蜀州參將的重要秘密,所以慘遭滅門!」
蒲正咬牙道。
他知道吳霜刃如今已是許氏的女婿,而許承是張達的下屬,看似是站在一起的。
但蜀州本地駐軍之間並非鐵板一塊,至少蒲正知道許家和張家走得並不近。
許家未必不想掌握張達的把柄!
傳聞如今許氏被京城的大人物看中了,說不定藉此機會扳倒張達,能讓許承更進一步成為蜀州參將呢?
這是他開口求吳霜刃救命的底氣。
作為老江湖,蒲正深深知道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沒有好處,吳霜刃憑什麼幫自己等人?
「什麼秘密,能讓蜀州參將不惜滅了整個煉鋒號?」 果然,吳霜刃好奇問道。
蒲正咬牙:「此事事關重大,我只能單獨告訴吳團總一人。」
吳霜刃正要開口,前方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可是益州團練吳團總當面?」
聽到這個噩夢般的聲音,跪在地上的蒲遠身體又顫抖了一下。
前方,龍烈雙手按住腰間的彎刀,一邊向前走,一邊催動內功大聲喊道。
他是整個劍南道江湖有名的邪道高手,一品的修為,手段狠辣,綽號「飛龍」。
他暗中籠絡了一伙人,專門做些殺人越貨甚至滅門的勾當,在劍南道聲名狼藉!
劍南道各州的官府通緝榜上,都有龍烈的名字。
這次煉鋒號上下近千人被屠,官府對外說的就是飛龍這夥人下的手。
這些年來,飛龍這夥人犯下的滅門慘案不止一件,雖然不知道煉鋒號如何惹到了這夥人,但在官府的有意遮掩下,倒也沒多少人去探究這其中的真相。
如果遭遇的是尋常人家,哪怕是一些地方豪強的人手,以龍烈的性格根本不會有顧忌,直接就帶人殺上去,把蒲家的那兩條漏網之魚宰了! 但他聽說對面是益州團練的人,就不得不慎重了。
並非被益州團練的實力嚇到,而是張達告訴過他,接下來需要和益州團練合作。
這次益州團練那位團總帶著人來接親,張達甚至親自登門祝賀。
龍烈不能因為一時衝動,壞了張達的計劃。
他這個邪道高手這些年看起來風光無限,一直沒有被抓住,是因為他背後站著張達這個蜀州參將!
「我是吳霜刃。」
吳霜刃提著陌刀,一人一騎策馬向前,開口回道。
龍烈仔細打量著騎馬而來的吳霜刃。
實在太年輕了!
當初梁山聚義之前,也曾派人聯繫過他,邀他上山。龍烈其實心動過,但他覺得這梁山恐怕走不了多遠,將來若真能打到蜀州,滅了蜀州的官府,自己再加入也不遲。
所以當初龍烈拒絕了梁山的邀請。
如今看來,自己真是有先見之明,梁山那幫人連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孩都對付不了,真是可笑! 「吳團總,幸會幸會!」
龍烈主動抱拳行禮。
吳霜刃看著這人,對方留著光頭,青色的刺青從頭上一直蔓延到臉上、胸口,看起來帶有幾分妖異之感。
「閣下是何人?」
吳霜刃問道。
龍烈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伸手指了指後方的蒲正父子:
「在下替蜀州參將辦事,捉拿兩名逃犯,還望吳團總行個方便!」
吳霜刃平靜地看著對方:「若是捉拿逃犯,請亮明官府的文書和腰牌,吳某自當配合。」
龍烈皺眉,眼中閃過一抹戾氣:「吳團總,張將軍可是誠心想和益州團練合作。為了兩個不相干的人,你當真要如此嗎?」
「這話換作張達來說還差不多。」
吳霜刃淡淡說道。
「……」 龍烈一時語塞。
他沒有料到吳霜刃會如此強硬!
在吳霜刃的有意誤導下,各地勢力也都以為益州團練表面上是吳霜刃在主事,實際上背後是許家。
許家選擇和吳霜刃聯姻,只是為了更好地掌控益州團練。
所以龍烈覺得吳霜刃哪怕不給張達面子,也得顧及許家,畢竟張達是許承的頂頭上司。
就在此時,龍烈身後傳來一連串馬蹄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鬆了口氣。
他確實不方便表明身份,但真正能代表張達的人來了!
很快,張御帶著一隊人馬趕到。
龍烈走到他身旁,低聲說了幾句。
張御抬頭看了一眼前方戴著大紅花的吳霜刃,神情有些複雜。
他曾經見過許月白。 因為生意上的事,機緣巧合下,兩人打過一次交道。
對那個看似嬌憨可愛,實則聰慧過人的女子,張御印象深刻。
他動過和許家聯姻的心思,不僅僅因為他對許月白有些心動,還因為張家和許家聯姻也有好處。
張達曾替他旁敲側擊地提過一嘴,被許承以「小女尚且年幼」給推諉了過去。
原本張御還想著這一兩年再找機會正式向許氏提親,卻沒想到許承突然要把女兒嫁給一個外地人。
張御和許月白總共也沒見過幾次,要說有多麼放不下,那還談不上。
可曾讓自己心動過的人突然嫁給了別人,張御心裡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此刻他親眼看到吳霜刃,心情更加微妙。
「見過吳團總,在下張御。」
張御策馬向前,在馬背上朝吳霜刃拱手行禮。
「不知閣下是?」
「……」 張御臉色沉了下來。
他最不喜歡給別人介紹說自己是某某的兒子!
但吳霜刃的疑惑不是裝的,是真的不知道他張御是誰。
「這位是張將軍的獨子。」
龍烈在一旁幫忙介紹道。
「原來是張公子,幸會。」
吳霜刃拱手道。
「我的人在追拿逃犯,還請行個方便,將那兩人交給我們。」
張御硬邦邦地說道。
他平日裡也算八面玲瓏,但此刻在吳霜刃面前,卻有些不願低頭服軟。
「張公子說那兩人是逃犯,可有官府的海捕文書?」
吳霜刃的回答同樣生硬! 張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吳霜刃,你和這兩人非親非故,當真要因為這兩人,壞了和我們的交情?」
吳霜刃平靜地和張御對視:「吳某這是第一次來蜀州,除了許家,和別人倒還沒什麼交情可言。」
「哈哈哈,好!」
張御今日本就因為礦場之事積了一肚子火,此刻徹底忍不住了,「那你就去問問許承,看看他要不要壞了和我張家的交情?!」
吳霜刃笑了,朝張御搖搖頭:
「你也回去問問張達,看看他要不要與我為敵?」
「你!」
張御又驚又怒。
從益州那邊傳來的種種戰績和情報,能判斷出吳霜刃應是一流高手。
十八歲的一流高手,在益州團練內應該也有較強的影響力,所以許承願意將女兒嫁給此人。
但益州團練明明是許家在主導。
這種情況下,張御想不明白吳霜刃為何敢如此囂張? 當真不用顧及許承那邊的想法嗎?
張御死死盯著吳霜刃,很想帶著人直接殺上去!
可看著對方身後已經列好陣的一眾親衛,看著二十多輛馬車擺出的車陣,張御知道僅憑自己今天帶來的幾十騎,恐怕還奈何不了吳霜刃。
「走!」
張御用怨毒的眼神深深看了吳霜刃一眼,帶著人轉身離去。
吳霜刃騎馬返回車陣之中,將蒲家父子叫到一旁。
「說吧,怎麼回事?」
他之所以願意為了這兩人,不惜得罪蜀州參將。蒲正口中的秘密只占了一半的原因,剩下那一半是因為蒲遠頭上的詞條。
迄今為止,吳霜刃見過有詞條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人物。
郭既望的本事不必多說。
許余天生神力,資質過人,將來若能踏入一品之境,將迎來魚龍之變!
至於林謙和盧玉麟,一個距離大宗師只差半步,一個已經成為大宗師! 還有一個【昭虎】張燎,除了一品的實力,還屢次展現出自己過人的軍事才華。
現在遇到一個主動送上門來的,吳霜刃豈會輕易交出去?
他現在只希望蒲正口中的秘密不要讓自己失望。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