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索洛蘭的誓言

  第224章 索洛蘭的誓言

  幾乎所有人都希望布丁接受這個安排。不管瘋祖母到底能給它提供多少庇護，至少要比他們能給的要多得多，而且論起教授布丁地表的知識，維斯珀等人的零敲碎打，肯定也比不上祖母幾個世紀甚至更多的智慧。

  再說，這樣一來，兩邊都不耽誤嘛。

  如果非要說這樣會有什麼問題，大概就是如果布丁的假餌被摧毀了，那它恐怕就要從風語結社這邊再跑出來、長途跋涉地和維斯珀他們匯合了。

  但不管怎樣，總比它本體直接面臨挑戰要好得多。

  布丁本來也沒什麼牴觸，既然是這位強大的存在主動邀請，它很快便向祖母道謝，接受了這一安排。

  而最後，便輪到半精靈，格倫·索洛蘭了。

  

  「我為你準備好了立下神聖誓言的所有要素，」瘋祖母向他點了點頭，示意索洛蘭走上前來，「按說，這不是我這個老鬼婆該做的活，而是應該由你的引路人來指引你，或者是某位德高望重的神職人員。」

  維斯珀聳了聳肩：他來引導聖武士嗎？還是別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誓言這套玩意。

  好在倒也沒人指望他。

  「但看起來，你應該是自己悟道、半路出家的那種類型，」瘋祖母用比對待布丁慈愛得多的目光打量著索洛蘭，帶著深深的遺憾，「我見過很多個這樣的聖武士，他們職業生涯的平均時長是一到三年。」

  他們都是有著高尚品格和情操的好人，但正所謂好人不長命。不過這些聖武士結束生涯倒也並非全都因為是殉道。

  「他們中有不少，稀里糊塗地發下自相矛盾或者不可能完成的誓言，好一些的，會同樣稀里糊塗地失去力量；而另一些，則會在糾結和消沉中自我否定，從此不再踏足神聖光輝的事業。」

  瘋祖母惋惜而又嚴肅地道：「所以我要問你，索洛蘭閣下：你最初是許下怎樣的誓言，從而獲得這份力量的？」

  滌罪淨惡，以血————還血。

  索洛蘭站在原地，但他周圍的靈光開始變得不穩定，化作一種淡色但純粹的漆黑。

  「嗯，復仇，或者懲戒，」祖母微微頷首，接著問，「那麼，你現在還這麼想嗎？所有的罪孽都是不可饒恕的？所有的邪惡都必須以斬草除根？燒盡你的疑慮，孩子，想要堅守這條道路可不容易。」

  聖武士的誓言不是凡人的發誓，可以從中尋找漏洞、玩弄文字遊戲。對於這些至聖至誠的人來說，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對誓言的疑慮和辯解本身就是在背棄自己的道路。

  索洛蘭在沉默中苦笑了起來：「抱歉，那時候只是————情勢所至，我恐怕很難真的保持這樣的初心。」

  如果真的立下這樣的誓言，他首先要殺的就是兩個鬼婆，陰林和奇拉，然後第三個就是布丁即便它可以被認為和當初的那個巨型蝕心軟泥並非同一個體。

  然後呢？薩莉絲是個小偷、維斯珀在狼門城乾的那些事更是不需要查就知道。如果非要在朋友、信念和力量之間選擇一個，他寧可要第一個。

  「嗯，至少你很忠誠，對朋友忠誠，」在聽完索洛蘭的自白後，祖母輕聲道，「不要緊的，你還沒有真正立下誓言，意味著你還沒有明確自己的道路和方向。聖武士不是不允許犯錯，而且更加鼓勵深思熟慮和謹言慎行。那麼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了，讓我來問問你吧：你足夠有勇氣嗎？你能夠恪盡職守，履行責任和義務，並承擔其後果嗎？你如何看待律法，無論是公平的還是不公的？」

  索洛蘭再度搖頭：「很遺憾，我不是為了追逐這些，才到雷霆城做一個僱傭兵的。」

  「那麼王冠」也排除了，榮耀」恐怕也是一樣，儘管我認為你努努力可以做到，但我不會扭轉你的意志。」

  「你對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生物態度————嘖，」瘋祖母無奈地看了一眼這支「含人量」有待商榷的小隊，同時也想到了更多，「算了，「守望」這條也略過。」

  在她所知曉的道途中，還有一條「征服」和一條「救贖」之道，不過她不覺得眼前半精靈是這種極端的性格，因此乾脆沒有提出來。另有一條名為「古賢」，這條路瘋祖母倒是知道得清楚，但索洛蘭看起來也不像是和大自然非常親近的人。

  那麼，他可選的恐怕就不多了。

  「我還知道兩條道路，其一名為奉獻」，」她向索洛蘭最後介紹道，「奉獻之誓，意味著你要視公正、美德、秩序的理念為最崇高的事物。你要誠實勇敢，有責任心、有榮譽、有憐憫之心。」

  「而另一條則被稱為守護」，你要成為平民的保護者，也要對抗肆虐的怪物。比如————紅帽子，也比如，吸血鬼。」

  這種誓言的踐行者種類繁多，從邊境上單槍匹馬的孤膽遊俠，到負責保衛王公、主教安全的精銳騎士皆有可能。但這並不代表這條路有多麼容易，聖武士的誓言沒有一種是容易踐行的。而這也正是這些騎士受人尊敬的原因所在，無論是朋友、敵人還是陌生人。

  觀察著索洛蘭的情緒和微小動作，瘋祖母猜到了他的選擇，她開始為索洛蘭講解其中的細節，告訴他如何立下不相互衝突的誓言、如何讓誓言具有超凡的效力，進而讓力量更上一層樓。

  一切，都已準備就緒。

  索洛蘭深深吸氣，他手持武器，思索著祖母所說的話，最終選定了自己應當遵循的誓言：「我，格倫·索洛蘭，於此在諸位朋友的見證下，於此莊嚴宣誓：

  我願意面對任何邪惡的挑戰，堅定不移，無論勝算幾成，我都將堅守陣地，不退半步。

  我願意放棄個人安危，承受加諸他人之痛苦，保護我的親人、朋友以及我所見的無辜者免受惡意荼毒。

  我願意幫助他人，力行善舉，我的力量或許終有限度，但對於需要援手之人，它永不枯竭。

  我願意保護世間的善美愛樂，抵擋穢惡的侵噬，挫敗試圖破壞這些的陰謀，並給予其應有的制裁。

  我必將踐行我所選擇的道路，萬死，不悔。」

  在索洛蘭肅穆地落下最後一個音節的同時，他手中的大砍刀忽然顫動嗡鳴了起來，緊接著，伴隨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橫掃過小半個幻夜綠森，這件利刃在索洛蘭的手中，奏響了一曲慷慨的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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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