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凱斯你下蛋啦？

  第223章 凱斯你下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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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爾————啥？！

  撲通一聲，眾人看到原本還在愜意地泡「熱水澡」的凱斯整個沉到了坩堝底部。無論是它還是其他人，都萬萬沒有想到，那位希爾維娜大師居然也曾經來此見過瘋祖母，甚至還是攜帶著擬身怪來的。

  這或許和凱斯過去根據第八和第七份手稿的推斷結論相吻合：希爾維娜曾經嘗試過讓擬身怪變身成生物，並且很可能也成功了。

  不過，時間是不是有點對不上？

  維斯珀回想當初圖多蓋洛曾經介紹過的內容：希爾維娜大師大約一個世紀前左右，在一次船難中失蹤，時年不過三百多歲而已。

  而瘋祖母卻說見到希爾維娜是五六百年前的事？

  她記錯了吧？

  維斯珀沒有繼續深究這點，在他看來，瘋祖母完全沒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說謊欺瞞一或早或晚幾百年又有什麼關係呢？她若是真想要對他們幾個法力和體力都已經枯竭殆盡的晚輩動手，隨隨便便就能夠做到。他們又沒有和她建立契約、交易或者其他的什麼東西。

  大抵是她真的年紀大了，記錯時間了吧。

  長生種嘛。聽說高壽的精靈甚至可能會將自己前世的記憶和今世的記憶弄混，這位瘋祖母的年紀肯定比那還要大得多，會記錯也是正常情況。

  至少她沒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上出紕漏。

  在坩堝，也許應該說是浴盆？的治療下，伴隨著大量深紫和藏青兩色的濃霧開始向外瘋狂逸散，湯水的顏色從最初的無色到黑色、再到鮮明的紫綠兩色，然後成為一種純淨無暇的乳白色，最終，化作如同清水一般的清澈透明。

  凱斯坐在裡面，非常舒適地伸展著軀體。此刻的它身上，已經見不到任何贅生的組織了，一切都顯得非常正常—對於擬身怪而言。

  只不過，當它的朋友們在得到瘋祖母允許，湊上去觀瞧的時候，卻發現在它身下的鍋底，正靜靜地躺著數粒成色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品種都要好上百倍的珍珠—每一顆都渾圓溫潤，大小足有大個的鶉蛋那般。

  「凱斯，你下蛋啦？」

  薩莉絲驚訝地叫了起來，完全沒過腦子。於是凱斯毫不客氣地伸出偽足，在她腦門上砸了一下的同時，順手準備把這傢伙按在鍋里洗個頭。

  「你能不能動動腦子？！你動動腦子！」凱斯大叫著和薩莉絲來回拉扯，不滿地高聲大叫，「我是個擬身怪，不是鳥或者爬行動物！我為什麼會下蛋？！」

  「好像也是哦噗咕！」

  薩莉絲微微一愣神，被凱斯立刻抓住機會，猛灌了一大口坩堝里的清水，嗆得她掙脫出束縛，喘著粗氣嗆咳起來，安布蕾爾連忙過去幫她拍背，喘勻氣息。

  不過，這倒是個值得考慮的問題：擬身怪是靠什麼繁殖的？總不能是哺乳吧？

  「我怎麼知道！」凱斯氣呼呼的，沒好氣地道，「還可能是分裂呢，就像布丁一樣我又沒有試過，也不打算嘗試！」

  說著，它撈出身下的珍珠，一共有四顆，將之遞到祖母面前：「您肯定知道這是什麼吧？我的贅生物褪下來的結晶嗎？」

  瘋祖母微笑著搖搖頭：「的確是結晶，不過不是你的，而是純粹法力結晶，那些法師通常會將其稱為魔力珍珠。看起來，陰林和奇拉偷偷積攢了不少力量，在將你淨化後，居然還能剩下這麼多。」

  其實原本是更多一顆的。

  瘋祖母看了一旁的薩莉絲一眼，臉上有些疑惑：這個阿斯莫姑娘最多也不過喝了一大口水而已，怎麼會讓原本五顆的魔力珍珠，就這樣消解了一顆？

  不過，奇怪反倒是沒什麼值得奇怪的。畢竟這是那位旅者的選民組建的隊伍，雖然他自己可能對更深層的東西並不了解，但一切的出意外，都不出意外。

  瘋祖母沒有多說什麼，這件事多說多錯，她只需要履行自己的職責就足夠了。在凱斯自己完好無損地從坩堝里爬出來後，她走到了布丁面前，再度打量了一番這個意料之外的蝕心軟泥，然後輕嘆著開口：「那麼現在到你了，孩子。請把你的擬態展露出來，好麼？」

  布丁不知道它為什麼要這樣做，但還是依言分裂出了一部分，將其捏造成一個有些怪異的人形模樣一不是仿照任何它吞吃過記憶的生物，而是它自己想要變成的樣子：一個身材高大的深膚色灰發精靈，不過耳朵就和亞力克一樣，看起來像是有六個，兩大四小。

  「巫咒之子啊，我明白了。」瘋祖母見此，便知道了她那兩個女兒的詭計：她們曾經污染過一個凡人，將其轉化成這種怪異的模樣。如果這個被轉化了一半的生物得以真正舉行另一個儀式，那麼其便會成為個真正的鬼婆，而不需要被老鬼婆吃掉再懷胎生下來。

  她們一定是想要藉此組成集會，好來和她這個祖母分庭抗禮。

  這不會成功的，理所當然。只是她們在瘋祖母這裡的罪狀，因此又加了一條。

  瘋祖母朝著昏死過去的兩個鬼婆那邊揮了揮手，周遭無數的植物蜂擁而至，化作無數道枷鎖囚籠，一環扣一環地禁錮在她們身上。然後，她看向布丁的本體和假餌之間，那條若有若無的絲線所在的位置，舉起橡木杖輕輕一碰。

  砰。

  布丁被嚇了一大跳，它下意識地想要順著絲線收回自己的假餌，但它卻愕然發現：連接在本體和假餌之間的那條線，居然消失不見了！

  是的，消失不見，而非斷裂開來。如果是後者的話，假餌脫離了控制是不可能繼續存在的，因此只有一種離譜的可能：絲線依然存在，只是就連布丁自己，現在都無法觀察到它。

  「你————您對我做了什麼？」

  「必要的寬鬆，」瘋祖母舉起木杖，如同撕開一張薄紙般在空氣中切開一條內部漆黑無比的縫隙，布丁的絲線在那裡看起來極為顯眼，「作為一個軟泥怪，你有太多東西需要學習了，孩子，我和風語結社都需要教導你。但你冒險離開地下，肯定不是為了被禁錮在一個新的「地下」，所以，離開吧，至少假餌這部分。」

  「我規避了你本體和假餌之間，因為絲線而導致的距離限制問題，所以如果你堅持，二者的位置也可以反過來，這由你來決定，只是你本體在這邊的話會安全一些，你第一次來地表，這個世界還是有些危險的。」

  瘋祖母說完怔了怔，布丁以為是在等它的回答，但過了一會後，她才像是恍然大悟一樣：「唉，你看我，自顧自地就說了這麼一籮筐話，你叫布丁對吧？我還不知道你的意見呢：你，願意接受我這個老婆子的獨斷專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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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