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戰利品

  第222章 戰利品

  祖母的眼神清澈異常，如同兩泓清泉，一眼便可見底，和另外兩個鬼婆迥然不同。

  但————

  「這事不能就這麼算完，」維斯珀瞥眼看向那兩個鬼婆，她們的邪惡並不需要多做贅述，哪怕是最能言善辯之人也不能為其脫罪，「如果真的如您所說，殺死她們並非易事，所以只能留她們活著的話，也可以，但她們必須付出代價。」

  「——剝頭皮吧。」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得意洋洋的兩個鬼婆愣住了。奇拉的下巴快要脫臼掉下來，陰林則是乾脆破口大罵：「你這個惡毒的小崽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對不對？你這可是在玩火，當心晚上尿炕！」

  維斯珀不管她們，只是看著祖母：「這不是我的建議。」

  雖然大家都是妖精，但維斯珀本人對於鬼婆的了解其實非常有限一大多數人對鬼婆的了解都非常有限。如果只表明是自己的意圖，想要執行可能會遭遇一些阻礙或者扭曲，但如果這是旅者的意思————

  祖母輕嘆了一聲：「我明白了，這很合理。我來動手吧。」

  瘋祖母走到已經開始戰慄、甚至開始求饒了的兩個鬼婆面前，手中巨大的橡木杖開始縮小，最終化成一把僅有半米來長的鋒利木刀，她有些不忍地看著兩個女兒，但最後什麼都沒說，只是突然伸出另一隻手，首先抓住陰林那頭碎發，瞬息間揮刀斬落，一大塊血淋淋的深綠色的頭皮被她嫻熟地剝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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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林的喉嚨里發出「嗯—」的一聲長長的呻吟，她的身軀仿佛被抽走了近乎九成的力量，在迅速萎靡下去的同時，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看到自己的冤家遭受了如此重創，奇拉被嚇得魂飛魄散，她手腳並用地想要從瘋祖母身邊爬走，但僅僅是肌肉動彈一下就被抓住，同樣剝去了帶有她大部分力量的頭皮。

  「如此一來，她們和林子裡的那些小妖精也就沒什麼區別了。陰林、奇拉，我們的約定也就此終結，」瘋祖母看了看手上的鮮血，搖頭間將兩塊頭皮抓起，甩手丟進一口召喚出來的坩堝中，「稍後，我會將它們凝練成你們能用的東西。終究是魔力的結晶，只是作為懲罰本身未免也有些可惜。不過想要做成這件事，我需要一樣東西。」

  「在這呢。」凱斯知道瘋祖母說的是什麼，連忙遞出那顆仍舊在跳動不休的腫瘤，用自己的雙手。

  ————它什麼時候有雙手來著？

  凱斯，以及它的同伴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集在了它的那雙手上，然後轉移到它身上的其他部分。在一個寶箱上，他們看到了七條手臂、十二條腿以及五個眼睛，外帶著其他鼻子、嘴巴等等器官，至於贅生出來的肉瘤等東西，在這裡面甚至都不足以引起注意。

  這到底是怎麼了！

  「嗯，你直接接觸到它的液滴了？」看到這一幕，瘋祖母的臉色有些難看，連忙一把抓住凱斯，「我不是一」

  「您沒有，」凱斯發出了哭腔，「幫幫忙好嘛，我哪知道這東西居然連強酸都影響不了啊！」

  強大而古老的鬼婆聞言一聲長嘆：「它怎麼可能會受影響呢？它儲藏著世間所有生靈的信息，只要有生物能夠免疫強酸，那麼它自然也就————唉，罷了，不過這對你來說，可能也是個機會。」

  她將凱斯放下，蹲下身用極其鄭重的眼神看著凱斯：「小傢伙，我知道你的願望，你想要變成人，不是麼？那麼現在，這個機會就擺在你面前。」

  她將那腫瘤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一塊鉛皮中——對於大多數德魯伊來說，運用這種有毒金屬是非常罕見的情況：「我可以用我的力量幫助你，藉此讓你成為一個正常的人型生物，人類、精靈、甚至是半身人或者侏儒我也可以做到，你的形體會非常穩固，現在的問題也能迎刃而解。但作為代價，你也會就此失去身為擬身怪的那一面，坦白講，這可能不是好事。」

  「又或者，」她看了一眼正在烹煮那兩塊鬼婆頭皮的坩堝，「這裡正好有即將出鍋的精純魔力，我可以用這個讓你恢復原樣，而代價嘛————自然也就是你們的戰利品。」

  帕蒂娜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聽說代價是戰利品，就懵懵懂懂地舉起了手中的巨鐮：「我的這把也要嗎？」

  「對————呃不對！」祖母連忙擺手，「只是剛剛剝下來的頭皮而已，你可以留著那把鐮刀，它是純金屬的，這裡沒有人需要。」

  在瘋祖母提供的兩種選擇間，凱斯稍微猶豫了一下，徵求同伴們的意見：「那個，如果你們需要那些魔力的話————」

  「這裡恐怕沒有人需要，除了你，凱斯，」安布蕾爾向它微微一笑，旋即，其他朋友們也紛紛笑了起來，他們都知道了凱斯會怎麼選，「放心去做吧，我們都會支持你的。」

  擬身怪想要擠出兩滴眼淚來，可惜它沒這個能力：「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們啦。祖母，我不需要您來幫我實現願望，只要能幫我擺脫這些就夠了，其他的，我認為我自己就能做到。」

  它是個擬身怪，它是個法師。它憑自己的本事捕獵、說話、施法，當然也要自己實現自己的願望。這個過程中它需要幫助，但它絕不會將其整體都託付於外力。

  「我明白了，」祖母頷首，對於這個答案，她感到非常滿意，「很好，那就把你身體裡的東西清一清，然後跳進鍋里來吧—尤其是那隻鋼筆，還有裡面的小元素。那可不是能隨意混合的。」

  她站起身來，用橡木杖在坩堝里捅了一捅，坩堝頓時膨脹了數倍，剛好能容納下一整個凱斯。

  擬身怪搖搖晃晃地拖著此刻已經冗餘不堪的身軀，靠近並扒住坩堝，用自己的而非贅生出來的眼睛朝裡面看去。淬鍊出的精純魔力此刻已經和作為來源的鬼婆沒有什麼關係，那充盈的能量足以讓任何施法者感到舒暢快活，就算沒有眼下的問題需要解決，凱斯也想要進去暢遊一番。

  於是它就這麼幹了。

  伴隨著「撲通」一聲水響，凱斯整個身軀都砸進了鍋里，魔力頓時從四面八方朝它湧來，爭先恐後地將它的身軀填滿填實，而在這個時候，擬身怪卻是突然聽到瘋祖母口中，說出了一段非常奇怪的話：「其實啊，這並不是我煮」的第一隻擬身怪啦，想當年，可能是五個世紀前？也可能是六個世紀前，有一個精靈小姑娘來過我這裡，花大價錢讓我給她養的幾隻擬身怪賜福，說要做實驗用。」

  「年紀大啦，有點想不起來細節了。那姑娘是個法師，名字挺老長，叫什麼————希爾維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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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