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三個鬼婆

  第221章 第三個鬼婆

  對————

  面對神諭，維斯珀下意識地點頭準備應承，但這個頭還沒來得及點下來，他便頓時一怔。

  等會，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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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不對！對個屁啊！

  就算面對的是鬼婆，大不了消滅掉也就算了，剝頭皮也太過了！

  旅者在維斯珀心底發出一聲嘲弄，不再回應。而與此同時，在雲霧當中藏身的奇拉也被逼退了出來，不過不是被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而是一位乾枯瘦小的老太太。

  祖母。

  「瘋祖母！」奇拉見到對方居然會出現在這裡，一時間吃驚非小，連連後退，「你是真的瘋了！瘋到就連我們的交易也不遵守了嗎？就算是你，不遵守約定也是會受到懲罰的！」

  對於奇拉毫無威懾力的恐嚇，祖母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當然，我沒打算不遵守交易。交易中也並沒有規定，我不能出現在這裡，對吧？」

  奇拉一時有些語塞。她想了想，交易中的確沒有這條內容，只不過自從那以後，祖母便再也沒有踏足此地而已，這給了她錯覺。

  那麼，她今天又是來幹什麼的？來奚落她們、看笑話的嗎？

  祖母沒有再理奇拉，而是看了眼另一邊，在地上乾嚎的同時不時偷眼觀察的陰林，微微搖頭。最終，她將自光看向了維斯珀等人：「恭喜，親愛的孩子們，你們打敗了她們，還這片林地以安寧。我謹代表風語結社的德魯伊、以及風語者林地的部分妖精對你們表示感謝。」

  「那麼，你們打算如何處置這兩個鬼婆呢？」

  「這兩個鬼婆」？」聽到這裡，陰林突然中斷了嚎叫，將聲音再提高八度後朝著祖母大吼，「這兩個鬼婆」！你不能這麼做，別說得好像自己就不算個人似的！別忘了，就算你活了很久、就算你強得離譜、就算你瘋了！你也一樣、和我們一樣！」

  「你也是個鬼婆！這裡本來就有三個鬼婆！」

  如果她不是個瘋子，陰林恨恨地想。如果祖母沒有瘋的話，她們本可以組成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鬼婆集會！畢竟，面前這個以貌不驚人的小老太太示人的傢伙，可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鬼婆之一！

  三個————什麼？！

  陰林此言一出，讓所有目光都驚愕地聚集到了祖母的身上，與此同時奇拉則在另一邊冷冷地嘲諷：「這有什麼值得驚訝的嗎？你們這些無知的小崽子，她可從來都沒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畢竟，她都叫「祖母」了！」

  祖母，這個稱呼在一向合則一灘爛泥的鬼婆中有著極其不同尋常的意義。作為一種比精靈甚至巨龍壽命都要更加悠久、同時也沒什么正常倫理觀念的妖精，鬼婆幾乎是不朽的，對於世間絕大多數存在都不會保有什麼敬意——甚至包括諸神。

  只有她們當中的佼佼者，才配得到些不同的待遇。比如一些地位較低、但受尊敬的鬼婆，會被稱為「阿姨」。

  也比如，最古老、最聰明、最強大的鬼婆，會被尊稱為「祖母」。

  哪怕這個存在於其他鬼婆眼中，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們說得沒錯。」

  祖母輕輕嘆息了一聲，她不再隱藏自己，當著眾人的面，展露出自己的真實形態。她瘦小的身軀開始膨脹，一直生長到比奇拉還要強壯健碩六七分的程度才堪堪停下來。然而，儘管從外形上看，她已經變得和另外兩個鬼婆幾乎一樣，只是顏色呈現出草綠色，但沒有任何人會將她和她們混為一談。

  即便是顯出了本來面目，這面目看起來，也依然慈眉善目。況且，祖母身上的衣衫陳舊但整潔、配飾也大多是植物和花卉，而非血肉和骨頭，她的手中多出來一根比維斯珀腰都粗的巨大橡木手杖，從它出現的那一刻，它便不斷地朝著四周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生命力，驅散毒瘴和黑暗。

  作為鬼婆，她的確是個瘋的。

  「我並不是有意要隱瞞的，」祖母歉意地看向眾人，說道，「自從我擔任風語結社的大德魯伊後，我便幾乎不再以本來面目示人，免得嚇到他們。」

  「怎、怎麼會呢？」多克斯乍著膽子，小心翼翼地道，「您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壞鬼婆————呃，不，可能是好鬼婆？好像也不對————」

  「瘋鬼婆、蠢鬼婆，」祖母微笑著打斷了多克斯的混亂，「除了我之外，恐怕也沒有誰會和另外兩個鬼婆做這種不平等的交易了。幸好有你們，它很快就會被廢止一現在讓我們說回話題：你們要如何處置她們呢？」

  「這種禍害不能留！」薩莉絲立刻開口，向眾人講述了那扇孩童之門，「必須要徹底除掉，否則後患無窮！」

  帕蒂娜立刻響應了這一提議，而安布蕾爾和索洛蘭等人對此也表示贊同——事實上，完全沒有人反對。

  這兩個鬼婆是如此的危險、瘋狂，就應該徹底消滅掉，永絕後患。

  但誰也沒想到，當他們達成共識後，陰林和奇拉兩個鬼婆卻是在一旁不屑地哂笑了起來，全然沒有一絲害怕。

  「既然這樣，那你們還等什麼呢？」鬼婆們的神情中，非但沒有對死亡的恐懼，甚至反而還帶著一絲期待和急迫，仿佛恨不得現在就死一樣，「快動手吧，小崽子們！來啊，來殺了我們，不動手你們就是群慫貨，被狗」」

  祖母抬起手來，兩個鬼婆更難聽的話頓時便被消音成一片尖銳的爆鳴聲。「如果這是你們的決定，我不阻攔，」她和藹地看向眾人，「不過你們可能不太了解鬼婆，所以請容我做一些解釋：」

  她頓了頓，似乎在確認什麼，但最終也還是搖了搖頭：「找不到對於各種體系法力的常規判斷，是無法衡量鬼婆的力量的，它沒有什麼規律和道理可言，這是一件非常瘋狂而可怕的事情。而對於大多數鬼婆來說，在她們畢生所能擁有的邪惡力量中，有一個類型非常重要：就是復活。」

  「能夠復活或者防止復活他人，讓鬼婆有了和各種人物做交易的可能性；而能夠復活自己，則讓鬼婆近乎可以不朽、甚至鼓吹所謂的不死不滅。」祖母的目光落在帕蒂娜身上，然後不著痕跡地挪開。

  「就像巫妖會將自己的魂匣到處藏匿一樣，鬼婆們也會將自己復活的手段藏在世界各地，並且避免被他人窺探。如此一來，死亡對她們而言，更像是一種極端情況下，讓自己徹底擺脫不利處境，從而捲土重來的手段。」

  鬼婆是非常危險的，而兩個有明確仇怨的、並且會躲藏在暗處實施報復的鬼婆，對於幾個凡人來說更是會危險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所以容老婆子大膽地請求，將她們交給我處置，放在眼皮底下、視線可及的地方。

  為此，我願意支付報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