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靈界水晶

  埃德里克也沒客氣，接過黑色鐵盒就順手將其打開，看到了其中靜靜擺放著一顆灰白色的菱形水晶，看起來和彩灰鑽類似，有成年人手掌三分之二大小。

  這顆「鑽石」旁，還有一個小的透明玻璃瓶，裡面存放有一些蒼白色、就像是和骨粉混雜到一起的泥土類事物。

  看到這塊菱形水晶的一瞬間，埃德里克的心底就升起一股渴望，他若有所思地抬頭望向已經坐下擺弄雪茄的阿茲克，試探著問道：

  「這是……靈界水晶和被靈界水晶污染過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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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茲克顯得有些遲疑，不是很確定地說道：「我也不知道它們具體叫什麼，但感覺應該會對你有用，就帶了回來。」

  埃德里克忍下心中的激動，通過自身靈性給出的反饋，確定手中的菱形水晶有至少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就是靈界水晶。

  也就是說，阿茲克大佬送給他的這份禮物，至少價值五百鎊以上。

  如果再考慮到他所在的國家是魯恩，是黑夜女神教會的地盤，而「收屍人」又是值夜者們主要選擇的途徑之一，這個價格還會上浮不少，遇到合適的買家的話，就算賣出八百鎊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埃德里克絕對不會賣出這份禮物，他的「掘墓人」魔藥消化在即，正是需要這份材料的時候，怎麼可能會為了多賣出幾百鎊而拖延自己晉升的時間？

  見到埃德里克很滿意自己的禮物，吸著雪茄的阿茲克也隨之露出溫和笑容，他想了想道：

  「過段時間，我應該也會前往貝克蘭德，去看看我當時醒來的地方，或許能有一些我處於迷茫狀態時未能發現的細節。」

  埃德里克將黑色鐵盒緊緊合上，順手放到茶几上後微微頷首道：

  「雖然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我還是祝你一切順利，成功找回以前的記憶。」

  阿茲克又吸了一口雪茄，雙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像是在為那些丟失的記憶苦惱。

  沉默片刻後，他抬頭望向重新擺弄起那個黑色鐵盒的埃德里克，笑著問道：

  「你呢？有找到什麼關於過去的線索嗎？」

  「完全沒有。」埃德里克神色淡然地聳了聳肩，「看起來我的失憶至少和廷根無關，倒是之前忽然想起的那條河，好像有些古怪。」

  「古怪？」阿茲克揚了揚眉問道。

  「沒錯。」

  埃德里克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能夠更加舒服一些，旋即仔細回憶道：

  「那條河的『顏色』不對，當時我還以為可能是夜晚的緣故，導致河水顏色看起來黑漆漆的。」

  「但前些日子真的在夜晚看了一次塔索克河後，我發現自己錯了，那根本就不是光線所能塑造出的虛幻和幽黑。」

  「而且我被衝到的岸邊也有些特殊，它表面上看起來像是一片荒野，但好像有許許多多的屍體、骸骨，以及一朵朵像是用鮮血所澆灌出來的妖艷花朵。」

  聽著埃德里克分享他記憶中的景色，阿茲克逐漸變得眉頭微皺，雙眼開始失神，恍惚著陷入了沉思。

  直到他手中的雪茄因為長時間靜置而完全熄滅，阿茲克才猛然回過神來，神色凝重地看向埃德里克說道：

  「你剛剛說的那條虛幻、幽黑的河，給我一種隱隱約約的熟悉感，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至於那片荒野，我並沒有出現什麼特別的感覺。」

  埃德里克對此頗感意外，他只是為了尋找話題而隨口聊到了那條河，沒想到還真能從阿茲克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雖然具體的情況還是一無所知，但阿茲克是「收屍人」途徑的大佬，能夠讓他感覺到熟悉的東西不用想都知道非同凡響。

  而且隨著阿茲克的記憶逐漸恢復，他總有一天能夠知道那條河究竟叫什麼，又在哪裡。

  只不過例如埃德里克當初為什麼像是浮屍一樣在河水上飄蕩這種事，就只能由他親自去追尋線索，逐漸揭開謎團了。

  又閒聊了接近一個小時後，埃德里克在阿茲克無言的注視下登上公共馬車，前往廷根市的蒸汽列車站。

  他會在那裡乘坐今天最後一列開往首都的蒸汽列車，只需要四個小時和十蘇勒，就能在晚上十點左右抵達號稱「希望之地」「萬都之都」的貝克蘭德。

  前往車站的路上，埃德里克看著馬車窗外逐漸倒退的景色有些唏噓，雖然只來到廷根一個多月，但他還是蠻喜歡這座城市的。

  如果不是尋求晉升和避開「故事的中心」這兩個原因，恐怕埃德里克會選擇繼續呆在這裡，直到名為「克萊恩」的值夜者死去，直到一位復仇者從墳墓中爬出。

  …………

  傍晚，驚魂未定的克萊恩一刻也不敢放鬆，雙眼死死盯著好像已經陷入夢境的老尼爾，手中的左輪抬了又抬，卻怎麼都抬不起來。

  而在他左側，倫納德同樣面色凝重，他將左輪對準了臉上長出四個眼睛的老尼爾，靜靜等待隊長開口下令的那一刻到來。

  兩人前方大概十米的位置，是微微彎著腰靠在了牆壁上的鄧恩·史密斯與坐在座位上的老尼爾，他們雙眼緊閉，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

  克萊恩內心焦急無比，卻又根本幫不上忙，額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了汗水。

  倫納德注意到了這一點，他嘴唇動了動，壓低了嗓音安撫道：

  「放輕鬆，克萊恩，我可不想在一天內見到兩位隊友接連失控。」

  克萊恩猛地一驚，然後迅速平復狀態，逐漸冷靜了下來。

  等克萊恩靜下心後，倫納德才繼續說道：

  「我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向聖堂發報申請支援，小心安撫老尼爾，全程沒有出現任何失誤，將一切都做到了最好，之所以變成目前這個狀況……只是因為不巧撞上了意外而已。」

  意外？意外！克萊恩瞳孔猛縮，頓時想起了那棟有著紅色煙囪的屋子，想起之前遇到的種種巧合，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心底升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