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隱秘的影響
就在這時，克萊恩看到老尼爾臉上那四隻眼睛又出現了張合，仿佛即將醒來一般，他頓時意識到隊長現在這種強行拉老尼爾入夢的方法隨時都有可能失敗，當即靈光一閃道：
「倫納德，我們是否可以使用封印物『３—０６１１』代替隊長？」
倫納德歪著頭想了想，終於想起那件封印物的具體信息：
「編號：０６１１。」
「名稱：安靜髮絲。」
「危險等級：『３』，有一定危險，需要小心使用，只有三人及以上的行動才能申請。」
「保密等級：值夜者正式成員及以上。」
「封印方式：不與活著的生物直接接觸。」
「描述：這是由許多根深黑色長髮纏繞成的簡單飾品。」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只要無保護接觸到它，所有活著的生物都會失去全部的欲望和情緒，包括但不限於飢餓、悲傷、痛苦、嫉妒、羨慕、憎恨、開心、滿足和貪婪等。」
「經過確認，受到影響的生物就連與０６１１脫離接觸的欲望也會消失，他們會安靜地待在原地，一直待在生命的盡頭。」
「如果有外力使受影響者和０６１１脫離接觸，那前者會逐漸恢復正常，但實驗數據表明，這一切成立的條件是接觸時間不超過兩個小時。」
「一旦接觸時間超過兩個小時，受影響者會永遠地安靜下去。」
「實驗對象最高等級是序列五。」
「可以用戴手套等方式避免直接接觸。」
「這些髮絲不具備活著的特性，沒有試圖逃脫封印的趨向。」
「附錄：這些髮絲出現於一起晉升失敗的事件里，是某位值夜者隊長未能成功躋身序列六的遺物。」
倫納德稍加思索，覺得克萊恩的提議非常不錯，當即轉身就要前往查尼斯門。
但下一秒，無形波動從克萊恩和倫納德的身邊拂過，鄧恩·史密斯低沉的嗓音在兩人耳邊響起：
「再等等，在不影響我狀態的情況下，我還可以控制老尼爾大概三十分鐘，如果三十分鐘之後聖堂的支援還未抵達，你們再去查尼斯門取出『３—０６１１』。」
克萊恩明白，這是鄧恩擔心現在就使用「安靜髮絲」控制老尼爾的話，一旦聖堂的支援在兩個小時後還未抵達，老尼爾就會受到安靜髮絲的永久性影響。
半小時後，倫納德從查尼斯門後取出了「３—０６１１」，在克萊恩的親眼目睹下將那叢凌亂漆黑的頭髮放在了老尼爾手掌上。
安靜髮絲剛和老尼爾產生接觸，後者臉上那四隻微微張合著的眼睛就沉重地閉合在了一起，如果不是臉頰上還殘留著四道狹長的猩紅裂隙，此刻的老尼爾根本看不出任何異樣。
確認老尼爾已經深度入眠後，鄧恩終於睜開了疲憊的雙眼，頭也不回地問道：
「聖堂有再次發來電報嗎？支援什麼時候能到？」
倫納德對此早有準備：「聖堂說戴莉女士已經乘坐下午四點的蒸汽列車出發，如果沒有延誤的話，她最多還有二十分鐘就能趕到這裡。」
「我需要先恢復一陣，戴莉來了或者老尼爾出現其他動作，就及時叫醒我。」鄧恩掏出懷表看了一眼，直接靠著牆開始閉目養神。
克萊恩和倫納德頗為默契地同時開口道：「好的，隊長。」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就在倫納德神色無奈地向克萊恩吐槽蒸汽列車又一次出現了延誤的時候，他們背後終於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數秒後，塗抹著藍色眼影和腮紅，氣質妖異的戴莉·西蒙妮終於出現在了武器庫里，她剛一進門就將視線鎖定在了緊閉著六隻眼睛的老尼爾身上，語速飛快道：
「克萊恩，倫納德，你們來幫我布置儀式，老尼爾的失控起源於某些隱秘存在的影響，我們先用儀式魔法切斷這種聯繫，然後穩定他的狀態，最終再去嘗試遏制他的惡化。」
「中序列的『收屍人』，難道連失控的原因都能看出來？」對此驚嘆不已的克萊恩嚴格遵循戴莉的指令，很快就在倫納德的配合下將儀式所需全部布置完畢。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後，戴莉丟出一枚符咒，輕聲用赫密斯語說道：「隱秘。」
那枚符咒瞬間被緋紅色的火焰點燃，靈性朝四面八方爆開，很快就將整個房間密封了起來。
無形而蓬勃的力量中，戴莉低聲吟誦道：
「比星空更崇高，比永恆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我祈求您的眷顧；」
「祈求您眷顧一位您忠實的信徒；」
「我祈求緋紅的力量；」
「我祈求厄難與恐懼的力量；」
「祈求您讓您忠實的守衛湯森德·尼爾脫離邪惡的沾染，脫離厄難的纏繞。」
「月亮花啊，屬於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深眠花啊，屬於紅月的草藥，請將力量傳遞給我的咒文！」
戴莉念出最後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的同時，克萊恩猛然感覺周圍的黑暗好像全都「活」了過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無窮高處落下。
在克萊恩震驚的注視中，陰影處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出，很快就將整間屋子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在這個過程中，老尼爾臉頰上的四隻眼睛微微蠕動，像是感覺到了危險的襲來，想要睜開。
但戴莉女士所用的儀式魔法效果非常好，即使那四隻眼睛已經全力掙扎，卻還是無能為力地完全閉合起來，這一次，就連裂隙都不曾在老尼爾的臉頰上留下。
見到這一幕，早在戴莉出現時就已經醒來的鄧恩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滿是慶幸意味的笑容。
隨著鄧恩戴著手套將「安靜髮絲」拿走，老尼爾終於在儀式魔法結束了十多分鐘後醒來，他睜開滿是血絲的雙眼，目光依次掃過身前的鄧恩、戴莉、克萊恩和倫納德，看著他們臉上的關切和擔憂，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問道：
「你們怎麼都在這……」
話都還沒說完，老尼爾就忽地沉默，很快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他面露苦澀道：
「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