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同類的味道

  同類的味道

  地下實驗室。趙利民把裝活體金屬的膠囊扔進隔離罩，機械臂夾著探針扎進去。

  「能用。」趙利民盯著屏幕，「這東西連高維能量都能完美兼容，造個身體沒問題。」

  林晚坐在椅子上，身子往前探了探。「多久能造好？」

  張偉急了，借她的嘴直接問。

  趙利民沒回頭，手在鍵盤上敲。「造不了。」

  「你剛才說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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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質能用，量不夠。」趙利民轉過身，指著那點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液體，「這玩意兒得按噸算。而且，光有材料不行。張偉現在的靈魂頻率太高，需要一個能跟他完全共鳴的能量熔爐」來塑形。這東西我們上哪找？」

  林晚沒出聲。胸口那團金色的光沉了下去。

  深夜。B7區。

  林晚沒睡。終端屏幕亮著，全息投影打在牆上。全是LV—223的數據圖。

  「往回倒兩張。」林晚出聲。這是張偉的指令。

  林晚動手指劃屏幕。

  「放大C區坐標。」

  圖放大了。黑色星球表面，全是巨大的坑洞，還有幾艘收割者的工程艦在起降。

  「他們在於什麼？」林晚問。

  「不是拆解。」張偉的聲音從她嘴裡說出來，咬著字，「是挖掘。」

  林晚盯著那些坑。

  「它們在找始祖病毒的源頭。」張偉接著說，「它們知道地球上出了大衛和我這種變數，它們想把這東西徹底抹掉，或者自己拿走。」

  第二天一早。臨時指揮室。

  李援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倒了。水流了一桌。

  「你瘋了！」李援朝指著林晚的鼻子，罵的是她胸口裡的張偉，「去LV—223？在收割者主力艦隊的眼皮底下搶東西？」

  林晚坐在椅子上沒動。「它們要是拿到了始祖樣本，幽靈協議就沒用了。它們能順著高維頻率找過來。」

  「那也不是現在去送死！」李援朝吼道，「我們好不容易才從牌桌上下來，你現在要去炸了賭場？！」

  「不炸賭場，等它們挖完，直接把我們連根拔了。」

  「我不批！」李援朝手一揮，「這事沒得商量。拿幾個人去跟一支星際艦隊拼？你當你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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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需要樣本。」張偉不退讓，「沒樣本，我怎麼建能量熔爐？怎麼重塑身體？難道一輩子躲在她身體裡？」

  「那也比全人類給你陪葬強！」李援朝紅了眼。

  門被推開了。

  錢老走進來。手裡攥著一沓紙，臉色比紙還白。

  「別吵了。」老頭聲音不大，但全屋人都靜了。

  錢老走到桌前，把紙拍在水漬旁邊。是兩張波形圖。

  「看這個。」錢老指著第一張，「十五分鐘前，B4實驗室那點活體金屬的頻率波動。」

  李援朝皺眉。「怎麼了？」

  錢老指著第二張圖。「這是同一時間，潘多拉底層隔離區，主權AI胸口核心的頻率。萬億分之一秒的同頻共振。」

  屋裡沒人喘氣。

  「主權AI沒宕機。」趙利民從錢老身後擠進來，眼鏡歪著，「它在裝死！它感應到了活體金屬，它在等我們把它放出來，或者等金屬送過去！」

  李援朝的臉黑透了。

  家裡藏著個隨時會醒的怪物，外面還有收割者在挖祖墳。

  林晚站了起來。

  「改變計劃。」張偉的聲音響起來，「不去LV—223。」

  李援朝抬起頭。

  「星圖上還有個地方。」林晚走到屏幕前，調出星辰織者給的圖，點了一個坐標，「這裡。標記是失落墳場」。古代文明的旗艦殘骸區。」

  「去那幹什麼？」趙利民問。

  「那裡一定有海量的活體金屬。」張偉說，「趕在主權AI動手前，我得先把身體造出來。這是軍備競賽。」

  李援朝盯著那個坐標。看了一分鐘。

  「需要什麼裝備？」李援朝開口。

  「信使號加滿燃料。把天譴號剩下的武器模塊全裝上。」

  「准了。」李援朝轉身往外走，「二十天。下一次窗口開啟前，我要看到船準備好。」

  第十七天。實驗室。

  林晚站在防爆玻璃前。裡面是那滴活體金屬。

  她沒動。但她後頸那枚冰藍色的晶體突然亮了。

  皮下的血管凸起，順著脖子往下蔓延。原本藍色的能量紋路里，摻進去了一絲銀色的金屬光澤0

  林晚覺得有點熱。

  「你怎麼了？」趙利民在旁邊看著儀器，嚇了一跳，「能量讀數在飆升。」

  林晚抬起手，摸了摸後頸。「它在跟我共鳴。」

  胸口裡的張偉傳出疑惑的情緒。

  「不是你。」林晚低頭，「是這金屬。它在適應我的身體。」

  「這東西是活的。」趙利民咽了口唾沫，「它在記你的生理特徵。」

  第二十八天。第二次窗口期倒計時。

  「00：00：03。

  「00：00：02。」

  「00：00：01。」

  黑洞門縫裂開。信使號點火，直接衝出太陽系引力圈，切入躍遷軌道。

  目標，失落墳場。

  十幾個小時後。信使號脫離躍遷。

  林晚坐在駕駛位上，看著舷窗外。

  沒有星光。前面是一大片看不見盡頭的金屬殘骸。像一座漂浮在宇宙里的死城。

  雷達突然狂叫起來。

  「有東西。」林晚的手立刻砸向武器保險。

  屏幕上跳出兩個光點。

  左邊那個，是星辰織者的那艘花里胡哨的水晶艦。

  右邊那個，距離更近。

  一艘通體漆黑的戰艦。像某種海洋里的掠食動物，沒有明顯的引擎口，整個艦身都在微微蠕動。散發著一股死氣。

  林晚沒來得及拉操縱杆。

  一道無形的波動穿透了信使號的外殼，穿透了林晚的太空衣，直接扎進她鎖骨下方三厘米的地方。

  扎進了那塊【共鳴心弦】的碎片裡。

  張偉的精神體被這股力量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電磁波。是純粹的精神通訊。

  一個聲音在張偉的意識最深處響了起來。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嘶啞，拖著長音。

  「我們聞到了————」

  林晚的身體僵在座椅上，雙手死死摳著扶手。

  「同類的味道。」

  張偉在胸腔里掙扎，想把這股外來的意識踢出去。沒用。對方的精神量級比他大得多。

  「始祖的子嗣————」那聲音帶著笑意，「別再使用那具脆弱的碳基軀殼了。」

  漆黑的戰艦在舷窗外慢慢轉向，正對著信使號。

  「來我們這裡。我們將賜予你————一具由寂滅星辰打造的不朽之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