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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暴行

  第340章 暴行

  金碧輝煌的冬宮議事廳內,奢華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光芒。

  然而此刻,廳中的氣氛卻壓抑得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璀璨燈光,也似被這沉重氛圍壓得黯淡無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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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封從遠東加急傳來的電報,如重磅炸彈,徹底擊碎了沙皇原本愉悅的跳舞心情。即便平日裡他最寵溺的公爵夫人在旁巧笑倩兮,他也全然無心理會。

  此刻,沙皇亞歷山大二世陰沉著臉,端坐在象徵至高無上權力的華麗寶座上。

  他面色陰沉似能滴出水,雙眼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噤若寒蟬的群臣。群臣們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稍有動靜便觸怒這位盛怒中的沙皇。

  一名信使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畏畏縮縮地站在廳中,剛剛戰戰兢兢地匯報完庫頁島被魏國攻克的消息。

  奇怪的是,沒人計較為何數月後電報才輾轉傳到莫斯科。

  所有人的心思,都被沙皇即將爆發的憤怒占據,膽戰心驚地等待著暴風雨降臨。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亞歷山大二世猛地一拍扶手,如被激怒的雄獅般霍然起身。他雙眼圓睜,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仿佛要將眼前一切焚燒殆盡。

  「小小的魏國,一個野蠻的東方小國,竟敢染指我俄羅斯帝國的領土!他們難道不知,俄羅斯帝國的威嚴不容侵犯?」

  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這位年近七旬的老臣,平日裡沉穩幹練,此刻也不禁鬍子一顫。

  他雖已鬚髮皆白,但動作依舊麻利,趕忙起身,恭敬地彎腰,聲音帶著一絲謹慎:「陛下,據倫敦傳來的消息,這個魏國不容小覷,並非一般的野蠻國家。」

  「說說!」亞歷山大二世強忍著怒火,聲音低沉,簡短的兩個字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魏國成立於1858年初,位於遠東的外印度群島,即香料群島附近的大島上。據情報,其勢力源自契丹(中國)的叛軍南下————」戈爾恰科夫微微停頓,觀察著沙皇神色,見未被打斷,便繼續說道:「如今,魏國擁有常備軍十幾萬,海軍規模達四萬餘噸。令人驚訝的是,他們還有不少歐洲最先進的鐵甲艦。」

  在19世紀,東亞地區被泛稱為遠東,東南亞地區仍習慣性被叫做外印度群島。這種稱呼一直延續到二戰之後,才逐漸被「東南亞」取代。

  「鐵甲艦?」亞歷山大二世聽聞,聲音陡然拔高,滿臉的難以置信:「該死,這肯定是英國人在背後搗鬼!我絕不相信一個普通小國,怎會擁有鐵甲艦!」

  一想到英國,亞歷山大二世就不禁想起十年前讓沙俄顏面掃地的克里米亞戰爭。憤怒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是的!」戈爾恰科夫心頭一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忙附和:「陛下聖明,正是英國人在背後支持,他們才有膽子北上,悍然拿下我們的庫頁島。」他頓了頓,加重語氣:「據駐日公使普提雅廷傳來的消息,他們接下來的目標,是渡過海峽,圖謀拿下海參崴。那可是我們帝國唯一的不凍港啊!」

  說到「不凍港」三個字時,他刻意加重了語氣,試圖讓沙皇更深刻地認識到局勢的嚴峻。

  這一下,內閣幾位大臣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說來無奈,沙俄雖一直野心勃勃想發展海軍,積極摻和海洋貿易。

  可擁有上萬裏海岸線的龐大帝國,卻偏偏沒有一處不凍港。最大的貿易港聖彼得堡,一年冰凍期長達5個月,嚴重限制了海上貿易發展。

  而海參崴雖冰凍期也有四個月,但其內港金角灣終年不凍。外港彼得大帝灣雖會結凍,但通過使用破冰船,基本能保證全年通航。

  所以,目前而言,海參崴儘管經濟發展尚顯滯後,但在俄羅斯的戰略布局中,地位舉足輕重。

  「夠了!」亞歷山大二世怒目而視,如凌厲閃電般打斷戈爾恰科夫的話。「我不想聽這些無用的解釋!你們平日裡都在做什麼?如此重要的庫頁島,竟如此輕易落入他人之手!」他氣得來回踱步,每一步都似重重踏在群臣心上。

  「海參崴如今岌岌可危,帝國幾十年在遠東的開拓,難道就要毀於一旦?」

  陸軍大臣米柳京趕忙上前一步,一臉惶恐:「陛下息怒,是我們陸軍嚴重失職,未能做好充分防禦工作,才讓敵國有可乘之機————」

  「失職?哼!」亞歷山大二世氣得渾身發抖,「這不僅僅是失職,這是徹頭徹尾的無能!是對帝國威嚴的公然踐踏!!」

  儘管如此,他對米柳京卻並未過多責怪。

  這位陸軍大臣這些年來一直致力於軍制改革,廢除貴族軍役世襲制、推行普遍兵役制,對軍隊訓練、裝備與後勤體系進行全面改革。直接推動了俄國軍事的現代化轉型。

  可以說,在極為看重軍事力量的沙俄,米柳京地位極其重要,是沙皇軍事改革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

  內政大臣,同時也是農奴及經濟改革旗手的阿列克謝耶夫見狀,忙出列說道:「陛下,海參崴絕對不容有失。」

  他神情嚴肅:「必須儘快發兵增援。一旦失去海參崴,對帝國東擴戰略將是沉重打擊。這顯然是英國對我們帝國的惡意打壓,我們絕不能坐視不管,必須立刻展開反擊!」

  「陸軍能出動多少人?」亞歷山大二世眉頭緊皺,急切問道。

  米柳京聞言語氣堅定卻又帶著一絲謹慎:「陛下,我們需迅速集結軍隊,以強大武力威懾魏國。我建議從西伯利亞地區抽調精銳部隊,即刻開赴遠東地區。」他稍作停頓,思索片刻後繼續道:「西伯利亞還有數萬哥薩克騎兵。他們目前正應付中亞各大蒙古汗國的軍事威脅。不過,我們可以暫時向東調集數千人。」


  「不夠!」亞歷山大二世斬釘截鐵地沉聲道:「至少要一萬人。那些金帳汗國的餘孽不足為懼。相較之下,海參崴才是重中之重,絕對不得有失。」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米柳京,嚴肅強調:「火炮,火槍,軍餉,必須立刻到位!」

  「是!」回答他的是財政大臣米哈伊爾·伊萬諾維奇·馮·賴滕。

  儘管心中深知財政壓力巨大,但在沙皇威嚴下,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內政大臣阿列克謝耶夫則出聲道:「陛下,在遠東地區,英國人勢力龐大。我們在外交方面需尋求法國人的幫助!」

  外交大臣戈爾恰科夫適時說道:「英國人支持魏國,法國人未必認同。據可靠消息,他們也在外印度群島積極開拓殖民地,想必與魏國有利益衝突。到時候正好為我所用!」

  亞歷山大二世微微點頭,神色稍有緩和:「很好,這方面你要儘快制定詳細計劃。另外,情報部門也要加大對魏國的情報收集力度。務必摸清楚他們的軍事部署、政治意圖以及外交關係。」

  他眼神堅定,語氣決然:「就算海參崴不幸失去,也必須想盡辦法奪回來!」

  在場眾人根本沒提及財政壓力。在領土擴張方面,沙俄向來貪婪成性。

  如今被魏國占了便宜,豈止是沙皇龍顏大怒,民間也是輿論沸騰,群情激憤。

  在他們看來,大不了再向社會底層的農奴們增加賦稅,以滿足戰爭所需。

  「海軍能遠征嗎?」忽然,沙皇把目光投向海軍大臣,開口問道。

  海軍大臣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囁嚅著說道:「陛下,從聖彼得堡到達海參崴,至少需要半年時間。」

  他低下頭,聲音越來越低:「而在這個漫長過程中,我們沒有足夠的殖民地和據點,無法進行充分補給————就算艦隊最終抵達遠東,歷經長途跋涉,戰鬥力也將大打折扣,幾乎喪失殆盡————」

  沙俄的海軍雖在去年下水了第一艘鐵甲艦「塞瓦斯托波爾」號,噸位達到六千四百噸,看似威風凜凜。

  但實際上大部分船艦仍是帆船,總噸位也不過十來萬噸,僅比荷蘭、葡萄牙等三流列強稍強一線。而這些船艦,總不可能全部調往東方。

  若調動船隻數量過少,長途航行後,還不一定能戰勝魏國海軍,到時候反而更丟人現眼。

  亞歷山大二世立馬明白了海軍的尷尬處境。他咳嗽一聲,無奈又堅定地說道:「鐵甲艦得造,不造不行。只有擁有強大的海軍,我們才能在海洋上捍衛帝國尊嚴。」

  他思索片刻,接著說道:「就這樣,儘快調集哥薩克騎兵,務必確保海參崴的安全。」


  「外海冰面化了!」

  朱述屹立在船頭,迎著陣陣刺骨海風,看著前方逐漸解凍的海面,忍不住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他身著筆挺軍裝,紅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堅毅面龐透露出果敢與決絕,宛如戰神降臨。

  海軍分艦隊指揮官徐牧手持望遠鏡,同樣專注地張望著,興奮地說道:「確實,用不著破冰船了,咱們可以直接進去!」

  這手到擒來的軍功,自然由他這個宗親來拿。想到這兒,他不禁面露得意之色:「些許三五艘帆船,在我們強大的艦隊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小心,有岸防炮!」朱述目光敏銳,警惕地提醒道。

  「你放心,都是些小炮。對那些脆弱的帆船或許很要命,但咱們可是鐵甲艦,皮厚著呢!」徐牧滿不在乎地得意笑道。

  果然不出所料,港口的幾門小炮發出的炮彈,打在鐵甲艦上,如同給巨人撓痒痒,毫無威懾力。

  魏國海軍不過兩三輪齊射,精準炮火便讓敵方炮台瞬間塌陷,磚石飛濺。

  緊接著,港口內停留的幾艘破舊船艦,立馬成了活靶子。

  在魏國海軍猛烈攻擊下,它們毫無還手之力。艦上士兵們驚恐萬分,不敢再戰,只能升起白旗宣告投降。

  見海軍成功掩護,朱述果斷下達進攻命令。

  隨著一聲令下,士兵們如猛虎下山般紛紛跳下船隻,向著港口衝去。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奏響勝利前奏。

  見港口順利被占,朱述率領親兵沿著港口棧橋穩步前進,順利抵達海參崴。此時的海參崴還未築起堅固城牆,也沒錢築城。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堡壘,以及一片簡陋木屋,在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瑟。

  「這是典型的棱堡。」徐牧開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在歐洲,這種棱堡都已經隨處可見,沒什麼人再建造了。沒想到在咱們東方,竟然還有點作用。」

  朱述輕聲道:「想要炸掉這個堡壘,就得動用重炮。讓這群羅剎鬼好好見識一下我魏國重炮的厲害。」

  緊接著,提前準備好的28磅重炮被士兵們用馬拉人拽,艱難地卸下船,對準了海參崴堡。

  「轟隆隆」

  五門重炮三輪齊射,巨大轟鳴聲震耳欲聾,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撕裂。炮彈如雨點般落下,直接轟塌了堡壘的一面牆,威力驚人。磚石紛飛,硝煙瀰漫,堡壘內傳來陣陣慘叫。

  片刻後,城頭緩緩升起了白旗。

  「贏了!」朱述對著徐牧輕鬆笑道:「真是輕而易舉!」

  「多虧了這些重炮!」徐牧驚嘆道,眼中滿是對重炮威力的震撼:「何止是這個海參崴,恐怕北京城也扛不住這樣的炮擊。」


  「那倒是!」朱述自信滿滿地應道。

  朱述一行人趾高氣揚地進入了海參崴。事後統計,整個城市的移民不過數千人,基本都是從西伯利亞遷徙過來的。其中一半是駐軍。

  平日裡,這座城市連糧食都無法自給自足,只能靠搶掠外東北的遊牧民族,靠他們的上供維持生計、謀取財富。

  緊接著,魏國大軍如秋風掃落葉般,橫掃了方圓數百里的沙俄移民部落。這些被迫流放至此的可憐人,再次淪為奴隸,生死難測。

  魏國騎兵四處宣揚魏國統治。一時間,許多長期遭受沙俄剝削和欺壓的少數民族,紛紛前來朝貢,表達對魏國的臣服。

  一位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老者緩緩站起身。嘴唇顫抖著,渾濁雙眼蓄滿淚水,聲音帶著哭腔率先哭訴起來:「沙俄人簡直就是惡魔啊!他們騎著高頭大馬,像惡狼般衝進我們的營地。見人就殺,不論男女老少,毫不留情。」

  「我的兒子,那麼健壯勇敢的小伙子,就因為拿起武器想保護我們,被他們當場射死,就倒在我的眼前————」老者說著,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悲痛,放聲大哭。手中權杖也因顫抖而掉落。

  周圍的人們也紛紛跟著哭訴起來。一時間,哭聲、罵聲交織,訴說著沙俄人的暴行。

  哭訴的部落數以十計,沙俄人的暴行簡直數不勝數。

  他們在這片土地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給當地少數民族帶來了沉重災難和無盡痛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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