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截胡高俅人生,我帶大宋強盛> 第107章 封誥命,入洞房

第107章 封誥命,入洞房

  第107章 封誥命,入洞房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元符三年,正月月底,趙明誠大婚。

  趙李兩府,自清晨起便張燈結彩,僕役穿梭,一派喜慶氣象。

  果如之前某些議論所料,前來道賀的賓客,並未出現車水馬龍、冠蓋雲集的盛況。

  趙府門前雖也車馬不絕,但細看之下,多是兩家姻親故舊,或是趙挺之、李格非在禮部、太學等衙門的普通同僚。

  不少官員礙於情面前來,送上賀禮,略坐即走,並未過多停留。

  而那些在朝堂上新黨、舊黨旗幟鮮明、位高權重的人物,幾乎一個未見。

  曾經與趙挺之往來密切的新黨中堅,或因趙家與舊黨聯姻而心生隔閡,或因避嫌而卻步。

  舊黨清流們,有的因為趙明誠「新黨子弟」、「潛邸幸進」的標籤,有的因為對這門跨越黨派聯姻本身的不置可否,也大多選擇了遣人送禮、本人不來。

  婚禮設在內堂,紅燭高燒,錦帳繡帷,禮儀周全。

  但席間頗有些空位,談笑之聲也顯得不夠熱烈。

  趙挺之與李格非兩位親家,穿著嶄新的吉服,臉上雖帶著得體的笑容,周旋於前來道賀的親友之間。

  但兩個老頭子,彼此目光偶爾交匯時,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感慨。

  他們其實早有心理準備。

  當他們二人決定結下這門親事時,便料到可能會面臨這般「門庭冷落」的局面。

  趙明誠與李清照的婚姻,在有些人看來是佳話。

  在更多人眼中,或許卻是某種「立場不堅」或「政治投機」的象徵,兩邊都不討好。

  可當預料成真,親身經歷這份因政見而生的疏離與冷遇時,心中那份屬於文人的清高與屬於父親的驕傲,仍不免感到些許刺痛與唏噓。

  「文叔,看來你我這兩把老骨頭,今日是要唱一出冷宴了。」

  趁著間隙,趙挺之與李格非避開人群,在廊下低聲交談,趙挺之語氣有些自嘲。

  李格非嘆了口氣,捻須道。

  「唉————世情如此,倒也非出意料。只是委屈了兩個孩子,今天本是大喜之日————」

  李格非望著內堂中正在行卻扇禮的一對新人身影。

  趙明誠身姿挺拔,氣度沉靜;女兒李清照雖以扇遮面,但舉止嫻雅,風姿初現。

  二人本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卻因黨爭風雲,平添了幾分寂寥。


  「兒孫自有兒孫福,只要他們自己好,這些虛熱鬧,不要也罷。」

  趙挺之壓下心中那點鬱氣,寬慰老友,也寬慰自己。

  正說著,門子忽提高聲音通傳。

  「祁國公世子到——!」

  這一聲通報,讓略顯冷清的婚禮現場泛起些許漣漪。

  祁國公世子,就是那個趙孝奕。

  趙孝奕是宗室近支,論輩分是今上趙佶的侄兒,身份尊貴。

  更重要的是。

  他之前在端王府時,就和趙佶、趙明誠相熟,時常一起踢球,算是交情不錯的。

  趙孝奕能親自前來,意義重大,這可是代表了皇家的意思。

  趙挺之與李格非連忙整理衣冠,迎出堂外。

  只見一位二十出頭、身著華貴常服、眉目疏朗的年輕宗室,帶著幾名捧著禮盒的隨從,含笑走來。

  「下官趙挺之(李格非),恭迎世子大駕!世子親臨,蓬蓽生輝!」

  兩人躬身行禮。

  趙孝奕性格爽朗,連忙虛扶。

  「趙侍郎、李員外不必多禮。今日是明誠兄大喜之日,我豈能不來討杯喜酒喝?

  在潛邸時,我可沒少和明誠兄喝酒,我們更是一起踢球的夥伴!些許薄禮,不成敬意,恭賀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趙孝奕說話隨意親切,毫無宗室架子,讓氣氛活躍了不少。

  趙明誠也已聞訊趕來,對趙孝奕長揖。

  「世子厚誼,明誠感激不盡!快請上座!」

  趙孝奕拍拍趙明誠肩膀,擠擠眼,低笑道。

  「明誠兄,官家本來也想親自來,被太后勸住了,不過你放心,後面定然有厚賞!」

  趙孝奕的到來,像是一個信號。

  緊接著,門子通報的聲音接連響起,送來的賀禮也愈發顯出不尋常的份量。

  「熙河路經略安撫使、知熙州王贍王帥,賀禮到——!」

  「秦風路兵馬鈐轄、知岷州種朴種將軍,賀禮到——!」

  「西寧州知州、隴右都護劉仲武劉將軍,賀禮到——!」

  「歸德將軍趙懷德(瞎征),賀禮到———!」

  這幾份賀禮聯袂而至,代表著河湟前線軍方的態度。

  王贍、種朴、劉仲武,皆是趙明誠去年撫諭河湟時並肩作戰、建立功勳的邊將,瞎征也和趙明誠關係很好。


  他們的賀禮不僅厚重,更是一種認可與聲援,無聲地彰顯著趙明誠在軍中的影響與人脈。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與王贍賀禮一同送來的,還有一份署名「內侍省東頭供奉官童貫」的禮單。

  童貫身份敏感,他的禮物只能以這樣的當時送出。

  這邊將賀禮方收下,又聽門子高唱。

  「中書舍人張商英張大人到——!」

  張商英如今是新任中書舍人,掌外製,地位清要,更是樞密使曾布的親信門人。

  他的到來,可以視作曾布本人的態度。

  張商英進得門來,先向趙挺之、李格非道賀,又對趙明誠拱手笑道。

  「曾樞相本欲親來,然朝務纏身,實難脫身,特命下官前來,代為致賀。樞相言,明誠年少有為,家國棟樑,今得佳偶,實乃天作之合。

  些許薄禮,並樞相親筆賀聯一副,聊表心意,祝賢伉儷琴瑟和鳴,攜手同心。

  「7

  張商英姿態從容,言語得體,既全了禮數,也明確傳遞了曾布的看重與支持。

  張商英的到來,讓婚禮的賓客分量再提升了一個層次。

  趙挺之與李格非心中稍安,看來並非所有人都因黨派之見而全然避忌。

  然而,真正的高潮,還在後頭。

  就在司儀準備開始行禮儀式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而富有節奏的腳步聲,以及淨街鞭清脆的炸響。

  這聲音對於汴京百姓和官員而言,再熟悉不過。

  是宮中儀仗來了!

  「天使到——!」

  一聲拖長了音調的高亢唱喏,如同定身咒,讓原本有些喧鬧的趙府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賓客,無論坐立,都不由自主地站起身,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大門方向。

  只見一隊身著鮮明宮服的內侍與禁軍,簇擁著一輛華蓋馬車,停在了趙府大門前。

  馬車簾掀開,一身嶄新朱紫色內侍高級官服梁師成,手捧一個覆蓋著明黃綢緞的托盤,緩步下車。

  他身後,另有數名小內侍捧著大大小小的錦盒、漆箱。

  梁師成目不斜視,在無數道或驚愕、或羨慕、或探究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入府中,來到早已設好的香案前。

  趙府上下,連同所有賓客,在趙挺之、李格非的帶領下,早已嘩啦啦跪倒一片。

  「官家有旨一」

  梁師成尖細而清晰的聲音,在寂靜的庭院中迴蕩。


  「著作郎、直秘閣趙明誠,暨新婦李氏,接旨。」

  「臣(民婦)接旨。」

  趙明誠與剛剛被攙扶出來、頂著紅蓋頭的李清照,在香案前並肩跪下。

  梁師成展開聖旨,朗聲誦讀。聖旨前半,是皇帝趙佶對臣子婚事的祝賀之詞,褒獎趙明誠「勤勞王事」、「公忠體國」,稱讚李清照「淑德婉順」、「宜其室家」。

  接著,就是賞賜了。

  趙佶相當大方。

  賞賜內容有:御筆親題「佳偶天成」金匾一面;宮制赤金頭面一套、東海明珠一斛、

  蜀錦十匹、紫色定窯瓷兩套————林林總總,全是內庫珍品,價值不菲,更難得的是那份「御賜」的榮寵。

  然而,這些珍貴賞賜帶來的驚嘆還未平息,梁師成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包括跪在地上的趙挺之、李格非,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卿內助需彰,特賜封新婦李氏清照,為宜人,欽此」」

  宜人!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

  按照宋朝外命婦制度,官員妻室封號依夫君官品而定。

  趙明誠是秘書省著作郎,從七品,其妻按制最高可封「安人」。

  而「宜人」,通常是五品官員之妻的封號。

  皇帝此舉,是明顯的「超封」、「特恩」!

  這已不僅僅是賞賜財物,更是將天家的恩寵與體面,直接加諸於新婦之身,其榮寵程度,遠超常規!

  這意味著,從此李清照出入宮廷、參與命婦朝賀,都將以「宜人」的身份,高人一等!

  這份殊榮,比任何金銀珠寶都更顯珍貴,也更具震撼性的政治信號一皇帝對趙明誠的眷顧,已惠及其家室,且不惜破格。

  短暫的死寂之後,趙明誠與李清照的聲音同時響起,清晰而恭謹。

  「臣(臣婦)領旨謝恩!官家隆恩,天高地厚,雖肝腦塗地,無以報效!」

  梁師成含笑將聖旨放到趙明誠手中,又示意小內侍將賞賜之物一一交接。

  然後,他上前一步,換上了一副更親切、甚至帶著幾分討好的笑容,低聲道。

  「趙著作,李宜人,恭喜恭喜!官家特意吩咐,這些是他的心意,另外,」

  他從袖中又取出一個精巧的錦盒,和一個略大些的禮包。

  「這是咱家私下備的一份薄禮,賀著作與宜人新婚。

  這個,是高兄弟托咱家轉交的。他說他如今在教坊司那攤子裡當差,自忖身份,不便親來道賀,但心意一定要到,還請大人勿怪。」


  趙明誠連忙接過,誠摯道。

  「梁供奉言重了,高兄太客氣了,二位心意,明誠感激不盡,還請梁供奉回宮後代為叩謝天恩,也轉達我對高兄的謝意。」

  「好說,好說。」

  梁師成笑眯眯地點頭,又對趙挺之、李格非拱了拱手。

  「趙侍郎,李員外,恭喜了!官家對趙著作,那是沒得說!咱家還要回宮復命,就不多叨擾了,願趙著作與宜人,百年琴瑟,永諧魚水!」

  說罷,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梁師成飄然而去。

  留下滿院依舊跪著、尚未完全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賓客。

  趙挺之與李格非緩緩站起身,看著兒子(女婿)手中那捲明黃的聖旨,看著那些光彩奪目的御賜之物。

  再看看他們身上那尚未換下、卻已然因一紙詔書而分量迥異的紅妝,兩個老頭的手,不約而同地微微顫抖起來。

  方才因賓客不多而產生的那點唏噓與落寞,此刻早已被巨大的榮耀、激動與安心沖刷得無影無蹤。

  趙挺之用力拍了拍李格非的肩膀,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卻字字鏗鏘。

  「文叔!看到了嗎?什麼新黨,什麼舊黨,什麼同僚賀儀————

  在官家這道聖旨面前,都算得了什麼?!官家記得明誠的功勞,認可這門親事,更不惜超格封賞清照!

  這份帝心,這份榮寵,勝過今日滿汴京所有達官顯貴到場!我趙家有你李家這門親事,是福氣!兩個孩子有官家這份眷顧,是造化!從今往後,看誰還敢因門戶之見,輕看他們半分!」

  李格非也是眼眶微紅,重重地點頭,握著親家的手。

  「正夫兄說的是!雷霆雨露,莫非天恩。官家如此厚待,是明誠的福分,也是清照的福分,更是我兩家的福分!有官家在,那些虛偽的應酬,不來也罷!不來也罷!」

  李格非心中最後一絲因黨派分野帶來的隱憂,此刻也煙消雲散。

  皇帝的態度已經鮮明至此。

  那些所謂的新黨舊黨的冷落,又算得了什麼呢?

  庭院中,賓客們終於陸續回過神來。

  道賀聲、驚嘆聲、議論聲再次響起,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熱烈、真摯。

  看向趙明誠與李清照的目光,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羨慕、敬畏與重新評估後的熱切。

  司儀見狀,知道時機已到,深吸一口氣,用前所未有的洪亮聲音高喊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行—禮—!」

  鼓樂齊鳴,歡聲雷動。


  趙明誠輕輕牽起紅綢的一端,另一端,握在那位剛剛被御封為「宜人」的新娘手中。

  婚禮,在一種混合著榮耀、震撼與對未來無限遐想的氣氛中,正式開始了。

  婚禮順利結束了。

  洞房之內,喧囂與禮樂已被隔絕在外,只剩下彼此微微急促的呼吸與心跳聲。

  趙明誠站在床邊,看著端坐榻沿、頂著蓋頭的新娘,心中亦是波瀾微起。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早已備好的玉如意,指尖竟有些不易察覺的輕顫。

  定了定神,他小心翼翼地將如意伸向蓋頭下沿,輕輕一挑。

  紅蓋頭飄落,露出李清照精心妝扮過的容顏。

  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頰染胭脂,唇點硃砂,平日裡那份書卷靈秀之氣,此刻更添了十分的嬌艷與羞赧。

  趙明誠看得心頭一盪,隨即故意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嚴肅模樣,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故作驚訝道。

  「咦?這紅蓋頭下面,怎的藏了位畫上走下來的仙子?莫不是月老牽錯了紅線,將廣寒宮的仙娥送到了我趙明誠的洞房裡?」

  李清照正自羞不可抑,聞言,忍不住抬眸飛快地睨了他一眼。

  見趙明誠眼中滿是促狹笑意,知他是在調侃自己,那份緊張倒散去了些,抿嘴輕啐一口。

  「嘖,夫君倒是會貧嘴,妾身瞧著,夫君這模樣,倒像是話本里那些專會哄騙閨中小姐的————登徒子。」

  最後一個詞說得極輕,帶著羞意。

  「哎呀,冤枉!」

  趙明誠誇張地退後一步,撫著胸口。

  「為夫一片冰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怎就成了登徒子?看來這誤會甚深,需得以酒明志!」

  說著,趙明誠轉身去取案上早已備好的合卺酒。

  兩隻以紅絲系連的匏瓜瓢,盛著琥珀色的美酒。

  二人相對而立,手臂交纏,將酒緩緩飲下。

  放下酒瓢,趙明誠看著李清照,神色忽然認真了些,帶著歉意說。

  「娘子,今日————委屈你了。」

  李清照一怔,不明所以。

  「夫君何出此言?」

  趙明誠嘆了口氣,語氣有些自嘲。

  「我原想著,你我成婚,縱不敢說賓客盈門,高朋滿座,至少也該是熱熱鬧鬧,人來人往才對。」

  「誰知————因我之故,或許也因這新黨舊黨的無聊官司,倒讓婚禮清冷了許多。來的多是至親,同僚顯貴,寥寥無幾。是我————連累你受此冷清了。」


  李清照聽了,卻是嫣然一笑,她輕輕搖頭,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越從容。

  「夫君此言差矣,妾身倒覺得,今日之禮,恰到好處。」

  「哦?」

  「夫君請想,」李清照眸光流轉,侃侃而談。

  「那些因門戶之見、黨派之別便不肯登門道賀之人,其心本就不誠,其意亦非真。來了,不過是虛與委蛇,面上熱鬧罷了,有何趣味?

  反觀今日到場者,世子是念舊情而來;邊鎮將軍是感念夫君河湟共事的情誼與為人;

  曾樞相遣張舍人來,是長者對後輩的期許與關照;更有梁供奉親奉聖旨,陛下厚賜,封妾身為宜人————」

  「這豈不是說明,最該來、最重要的人物,一個都沒少?至於那些不來的————呵,」

  李清照唇角微彎,那是屬於才女的清傲與譏誚。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們來與不來,於你我,於這場婚禮,又有何損?難道少了他們幾聲虛情假意的道賀,你我便不是夫妻了不成?可見,心中無塵,眼中自有山河;意趣相投,勝過賓客萬千。」

  李清照這一番話,說得通透豁達。

  她根本不在意那些俗世的虛熱鬧,看重的是真情實意與真正重要之人的認可。

  趙明誠聽得心中暢快,不由拊掌笑道。

  「聽娘子一席話,勝讀二十年書。看來以後為夫的策論文章,還真得夫人多多把關才是,免得再寫出這等小家子氣的見識,徒惹夫人笑話。」

  李清照掩口輕笑,眼波橫流。

  「夫君如今想起策論了?先前可是妾身三催四請,才得了那一篇《御夏策》呢。不過嘛————」

  她狡黠地眨眨眼,「那篇策論確實寫得好,妾身也沒白催,不是還————還投桃報李,為夫君的雪域凝香填了首小詞麼?」

  李清照指的是那首《一剪梅》,此刻提起,倒成了夫妻間打趣的由頭。

  「是極是極!」趙明誠連連點頭,眼中笑意更深。

  「夫人那闕詞,才是真正的點睛之筆,化腐朽為神奇,說起來,我還想起來我的那幅畫來著。」

  趙明誠促狹地提起自己回贈的Q版漫畫。

  李清照果然被逗得笑出聲,想起那幅古怪又可愛的畫,眉眼彎彎。

  「那畫————妾身很喜歡!夫君是從何處學來這般奇特的畫法?憨態可掬,意趣盎然。

  以後————夫君能不能多畫些?比如,妾身若填了新詞,夫君便依著詞意,畫成這般有趣的畫兒,可好?」


  「夫人有命,敢不從爾?」

  趙明誠一口應下,隨即也提出「條件」。

  「不過,為夫也有個小請求。

  以後,若再有需要詩詞點綴的俗務」,比如,為夫又弄出個什麼新奇玩意,到時候還得厚顏請夫人題詞了,為夫那點打油詩的本事,夫人是知道的,怕是只能貽笑大方。」說到這,趙明誠笑了笑。

  「夫君過謙了,策論寫得那般好,怎就寫不好詩詞了?不過嘛————既然夫君如此誠懇相求,妾身————便勉為其難,應下了就是。」

  李清照拖長了語調,愈發嬌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調侃逗趣,初時的羞澀拘謹早已消散無蹤,洞房內氣氛溫馨而活潑。

  夜色漸深,紅燭燃過半。

  說笑間,不知是誰先住了口,四目相接,空氣中的氛圍悄然濃稠起來。

  李清照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剛剛放鬆的神情又染上緋紅,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眸,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趙明誠心中也是一片溫軟,他輕輕起身,吹熄了遠處幾盞燈,只留下床畔一對龍鳳燭,光線頓時昏暗了許多。

  他開始解自己的外袍。

  李清照偷眼瞧去,見他動作,臉更紅了,連忙又低下頭,心如擂鼓。

  外袍除去,中衣解開————

  當趙明誠露出精壯的上身時。

  原本只是害羞低頭的李清照,仿佛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景象,竟「呀」地低呼一聲。

  接著,下意識地抬起雙手捂住了眼睛,卻又從纖細的指間,偷偷望了出來,臉頰紅得如同雲霞飄染。

  燭光下,趙明誠的身材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趙明誠並非想像中文明書生的文弱單薄,而是肌理分明,線條流暢,甚至稱得上健壯。

  他有著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塊壘清晰的腹肌——————

  因常年鍛鍊,身材在燭光下充滿了一種力量感。

  這與李清照所想像的「夫君」形象,截然不同。

  趙明誠正低頭解著衣帶,聞聲抬頭,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好笑又疑惑。

  「怎麼了這是?為夫身上有字?」

  他低頭看看自己,沒覺得有何不妥。

  李清照從指縫裡看著他,聲音細若遊絲,帶著難以置信的羞報。

  「你、你怎的————我原以為,夫君看著文質彬彬,是個————是個書生,沒想到————身上卻————」


  李清照「卻」了半天,沒好意思說下去。

  趙明誠恍然,不由失笑,故意雙臂往後,繃了繃胸肌。

  「是沒想到為夫還有這麼一身腱子肉?這是嚇著夫人了?」

  李清照捂著臉,胡亂搖頭,指縫卻張大了些,眼睛亮晶晶地偷看。

  趙明誠走到床邊坐下,看著她可愛的模樣,解釋道。

  「其實,我在太學和端王府那時,就常常蹴鞠,那是極耗體力的,特別能鍛鍊身體。

  後來,我去了河湟,邊地苦寒,形勢複雜,更不敢懈怠,每日早起,騎馬、射箭、強身是必做的功課,不然何以統御邊軍,鎮撫諸蕃?這身板,是那時練出來的。怎麼————」

  他湊近些,帶著笑意低聲問。

  「夫人是喜歡,還是不喜歡?不喜歡那我可就穿上了?」

  李清照被他問得耳根都燙了,嬌嗔地瞪了他一眼,卻沒什麼威力,反而更像撒嬌。

  她放下手,雖仍滿臉紅霞,卻勇敢地抬眼看著他,小聲嘟囔道。

  「不——不准穿!我、我可沒說不喜歡————」

  說罷,李清照似乎覺得這話太過直白,又羞得別過臉去。

  但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中那抹藏不住的欣賞與好奇,卻泄露了真實心意。

  趙明誠心中喜歡極了她這般嬌羞又靈動的模樣,不再多言,輕輕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李清照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軟了下來,將發燙的臉頰埋在他的胸膛上,聽著那有力而稍快的心跳。

  紅羅帳緩緩落下,掩住一室春色。

  衣衫委地,燭影搖紅。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