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來對地方了，都是正道

  第241章 來對地方了，都是正道

  蛙仙君行了幾日後，海水逐漸從粘稠的血紅恢復成墨黑色，不過那些遊動的屍體卻沒有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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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難想像整片無盡星海，到底堆積了多少屍體。

  黃泉地府也不過如此。

  任青總算遠遠見到蓬萊仙島的全貌，一層層島嶼向上攀升，邊緣垂落水流，引得濃霧四溢。

  「走。」

  咕呱。

  蛙仙君加快步伐，使得尾隨玉虛宮的散修也匆忙跟來。

  散修不敢靠近，又想藉助蛙仙君的餘威規避危險，只能三五成群地綴在後面，任青也沒有理會。

  「蓬萊仙島倒是有幾分像是前世道教記載的三十六重天，據說其中便是仙神的洞天居所。」

  「三清道祖在三十三、三十四、三十五重天，最高層的大羅天則是三界的萬道本源。」

  任青眉心睜開天眼，盯著蓬萊仙島的頂端。

  海風灌進袖口，吹得道袍獵獵翻飛。

  他看了許久，嘴角浮起一絲帶著玩味的笑意，「所謂的蓬萊天道應該就在頂端，能讓無數勢力飛蛾撲火聚集，到底有怎樣的玄妙？」

  任青目光掃過一座座島嶼間，上面籠罩著各異的法陣，暫且看不出旁門左道的那種烏煙瘴氣。

  「難不成道教的正統，就在蓬萊仙島？」

  他舔舔嘴唇，目光變得熱切起來。

  如果真是如此，總算沒有來錯地方，以自己宅心仁厚的心性，外加玉虛宮完全按照道教清規戒律行事，必然能得到名門正派的推崇。

  長此以往，貧道當個正道魁首應該也問題不大。

  「仙長，半日後就會到達蓬萊仙島。」

  鼠真人悄無聲息地出現。

  任青見此收起兩個偽天道，五臟天道歸於小世界，點化天道安置在泥丸宮，元神能隨時觀想。

  鼠真人偷瞄仙長，仿佛看穿後者所想。

  「以仙長懸壺救世的大功德，蓬萊仙島理應人人敬畏。」

  任青沉聲說道：「目前蓬萊仙島什麼情況還不得而知，或許處處都是萬劍峰那樣的旁門左道。」

  他說完微微側過頭，神識探向宮內：「靈微子。」

  片刻後，主殿大門被敲響。

  靈微子快步前來，修為已經達到玄仙極致，是玉虛宮最早一批開始觀想天道的內門弟子。

  她站定後垂首：「仙長，有何吩咐弟子的？」

  「前幾日閉關時，貧道在夢中補全了玉虛宮的清規戒律。」

  任青取出三清印，把整理好的內容灌輸給靈微子。

  「由你來負責執行。」

  靈微子肅然點頭，神識接過那段信息，逐層翻閱，發現清規戒律包含方方面面，不愧是仙長，制定的規矩幾乎看不出絲毫疏漏。

  任青解釋道：「首先是「初真戒」，負責弟子平日裡的日常起居。」

  靈微子贊同地說道：「仙長，持身端正、作息有序、不妄動不妄言，確實是什麼玉虛宮的準則。」

  蓬萊仙島。

  有人皮舟緩緩靠近各方勢力的聚集地，法器由十幾張人皮煉製而成，隱約可見血管經絡的痕跡。

  一老兩少探出頭來，為首的老道名為無面老人，雖然不過散修，但在玄仙層次也算小有名氣。

  其餘兩名弟子相互對視一眼，忍不住長舒一口氣。

  路途中，但凡人皮舟法器出現破損，無面老人都會犧牲弟子來修補，從而導致二十餘人死傷殆盡。

  他們並不怨恨無面老人，修士皆是如此利己。

  無面老人壓低聲音，「儘量不要與他人接觸，切記，如今蓬萊仙島匯聚的勢力太過龐雜，稍有不慎就會被那些天上仙煉丹煉器。」

  「我們只在外圍觀望，峰脈排序開始之後再作打算。」

  兩名弟子連連點頭，最好能再收些道童，否則實在兇險。

  無面老人正要開口，卻見路過的船只有十幾名散修走出，朝著自己的方向拱手行禮，面帶笑意。

  「三位道友，一路辛苦，若有需要可以來找我們！」

  「沒錯，即便都是散修，但我們願盡綿薄之力！」

  「大善啊。」

  「身在蓬萊仙島，散修之間確實要互幫互助。」

  他們爭先恐後地行禮，態度無比認真，甚至主動把一些食物扔到人皮舟上，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善意。

  師徒三人面面相覷，神情極為錯愕。

  緊接著，更加讓他們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越來越多的身影主動行禮，迫不及待地表達善意。

  然後中央地帶的島嶼有神識一掃，天上仙獨有的氣息外泄。

  無面老人聽到明顯是天上仙發出的聲音，「在下棲雲，不知道新來的友如何稱呼？」

  「無——無面。」

  「原來是無面道友，久聞大名！若是道友不棄，蓬萊峰脈排序期間可以來一同問道！！」

  無面老人大張著嘴巴，那可是天上仙啊。

  平日裡自己就連面見天上仙的資格都沒有，如今對方竟然以道友相稱，難不成他們中了什麼邪？

  「哈哈哈。」

  又有一位天上仙現身，主動召來一陣微風引導人皮舟駛向安全的海域，然後中氣十足地朗聲道。

  「無面道友！在下赤松真人！若有閒暇，也可以來我赤霞峰盤桓幾日，切磋道法，共參玄機！」

  無面老人嘴唇哆嗦了兩下，冷汗已經浸濕道袍。

  不對勁！！

  弟子忍不住輕聲問道：「師父，他們都是你結交過的故人？」

  無面老人眯起眼睛，要麼是蓬萊仙島立的規矩，不行，得讓倆徒兒試探一番，死了就

  死了吧。

  「你們等會兒去一趟赤霞峰，看看赤松真人會不會招待。」

  說著說著，卻見兩名弟子表情驚恐萬分。

  「怎麼了？」

  「師父，你——你的臉在變得不一樣！！」

  無面老人後知後覺發現，皮肉在化作另一個陌生的存在，然後嘴裡不受控地念叨清規戒律。

  一道道神識投來，都想要知道更多的清規戒律。

  「不得暗中算計，損人利己，應該廣行陰德，救濟眾生。」

  話音剛落。

  無面老人灰飛煙滅，獨留兩名弟子驚愕地跪倒在地。

  投來的眾神識記下清規戒律，便不再關注人皮舟，而是抓緊時間貫徹到自己的一言一行中。

  誰都不想莫名地身死道消，活路只有撐到蓬萊仙島來人。

  最讓他們恐懼的是，衛青峰臨死前提到的元始老魔，引起無數死傷的源頭，隨時都有可能到達。

  任青耐心解釋了一遍初真戒，又補充道：「不必太過苛刻，初真戒扣罰一定的靈石即可，我們玉虛宮的清規戒律不是為傷人制定的。」

  「仙長有理！不過只能慢慢推進，畢竟吧，除非清規戒律能威脅性命，否則是人多少就會心存僥倖。」

  靈微子還怕仙長嫌棄清規戒律執行太慢，或者乾脆一竿子打死。

  任青卻笑著說道：「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清規戒律是需要玉虛宮一代代弟子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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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後面的三百大戒」，牽扯到尊師重道、待人處事，還包含身口之戒、心念之戒，你得多加關注，此乃我們玉虛宮的德行。」

  靈微子深表為意，升仙教的一個個支脈內部就宛如在養蠱，所有弟子恨不得咬下對方的血肉。

  玉虛宮肯定不能走升仙教的老路。

  就是有一點顧慮，她沒有告知仙長。

  萬一蓬萊仙島的規矩與升仙教類似呢？玉虛宮不就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會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算了。

  有仙長在，麻煩也輪不到內門弟子處理。

  「弟子領命。」

  靈微子覺得，其實三百大戒反而比初真戒好執行。

  裡面有一大類是衣食住行，但凡修士，只要在玉虛宮內，都不可能接觸到那些屍骸煉製的丹器。

  呵呵，如果讓外人按照玉虛宮的清規戒律來。

  估計天上仙都無法避免。

  四日後，蛙仙君終於來到蓬萊仙島的範圍內，能明顯感覺到，海水出現分界，屍體被隔絕在外。

  「無量天尊。」

  任青負手仰望著頭頂的浮空島嶼，暗自琢磨各峰脈的護山法陣，確實越往上，峰脈底蘊越深厚。

  他絲毫沒有注意到，那些尾隨蛙仙君的船隻法器陸續出現狀況。

  一艘艘船隻墜落海中，裡面空空如也，原本至少有三四十人，如今卻連一位散修都不曾見到。

  不過若是提前半個時辰，就能聽到船艙傳出的清規戒律。

  如今蓬萊仙島的海面，都已經受到清規戒律的影響，相當於充斥病菌的培養皿，無人能倖免。

  玉虛宮眾弟子也緊張起來，如臨大敵地攀到高處遠望。

  他們雖然沒有察覺危險，但投來的目光並不算少，就是有一點古怪，目光隱隱夾雜著些許恐懼。

  事實也是如此，各方勢力不約而同地意識到————

  元始老魔已經近在咫尺。

  哪怕是叱吒一方的天上仙，都彼此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後又裝模作樣地維持清規戒律。

  散修的恐懼溢於言表，壓根無法壓制住。

  一步步而來的蛙仙君，分明是索命的鬼差，元始老魔更是喪心病狂至極，畢竟再偏激

  的邪魔外道，都想不出這種折磨人的法子。

  啊啊啊！！

  有散修維持不住心境，崩潰地捂住腦袋。

  「殺了我吧！求求你們殺了我吧！！」

  他的道統本就偏邪，修的是血煉法門，體內常年積蓄大量精血，如今身魂走火入魔，頓時不受控地口鼻湧出血水，滴落在船艙各處。

  同行的散修連忙逃離，偏偏還得問候幾句關心的話語。

  「道友，若是身體不適，定要說出來，我們自會為你想辦法。」

  「是啊，都是同道，這點情誼還是有的！」

  話語戛然而止，他們驚愕地發現那名散修僵在原地，面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變形。

  然後張開嘴巴，清規戒律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不得結交惡友、居住污穢雜亂之處，需親近賢德之人，安於清淨之所。」

  剛一說完，散修便徹底灰飛煙滅，消散得乾乾淨淨。

  但凡目睹這一幕，都感到毛骨悚然。

  他們可以肯定，清規戒律又增加了，也可以說是，清規戒律又完善了，方方面面覆蓋一切。

  衣食住行、言行舉止，就怕最後連念想都不能有。

  好在蓬萊仙島帶來一點希望，他們立刻做出應對，無論大小勢力都開始清掃起住處，任何與骨肉屍骸有關的物件都焚燒殆盡。

  甚至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玄仙，轉頭品茶論道。

  沒有辦法，他們不敢賭，哪怕演戲都得演全套，如果元始老魔不喜，不再維持清規戒律，而是直接開殺，更加撐不到蓬萊仙島來人。

  玉虛宮同樣在做準備，鼠真人考慮到魚龍混雜，示意數以百計的鼠童，圍繞山門布置五行法陣。

  內外門弟子取出法器，隨時準備禦敵。

  「等等，鼠真人，參與峰脈排序的同道似乎沒有惡意。」

  任青的話語打斷鼠真人思緒，後者顯得難以置信，是仙長在暗示自己？接下來要大打出手？

  「鼠真人，帶上一批內門弟子，別落了我們玉虛宮的場面。」

  鼠真人一愣，咦？仙長似乎真覺得其餘勢力沒有惡意？

  他看向任青，注意到仙長眉宇間滿是驚喜，是那種找尋多年，驀然回首發現的驚喜。

  可是，就連蓬萊仙島的萬劍峰都以凡俗來煉製劍鞘。

  此方世界的勢力哪有例外的。

  「啊？」

  隨即映入鼠真人眼帘的景象，完全顛覆三觀，幾平所有目睹的玉虛宮弟子都張大了嘴巴。

  蛙仙君同樣，呼吸不禁停滯。

  眼前哪有半分劍拔弩張，按理說各方勢力爭奪有限的峰脈名額，即便不互相廝殺，也不可能通力合作。

  奈何事情就是以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展開了。

  海面平靜如鏡，倒映著浮空島嶼的輪廓，偶爾有修士掠過，速度也不快不慢，遇到迎面的同道還會主動側身讓行，互相點頭致意。

  有臨時開闢的島嶼上，煉丹爐恰好出丹，藥香順著海風飄散。

  他們不單單對于丹藥沒有任何遮掩，還高聲喊道：「今日丹成三十餘粒，品質尚可，若是諸位同道不棄，便各取幾粒回去品鑑如何？」

  說完取出玉盤，把七八粒丹藥分裝進去，交給身旁的弟子，一一送給臨近島嶼的散修。

  「道友客氣了！」

  「如此厚賜，我們怎好意思。」

  「既然都是同道，便無需客套，我們本就是難得的緣分。」

  有人當場將丹藥捻碎細嗅，連連稱讚丹方精妙；有人小心翼翼地收入瓶中，拱手道謝時言辭誠懇。

  送丹的修士面露笑意，又轉身照看下一爐丹火。

  任青忍不住長舒一口氣，欣慰地點頭，「丹成不私，散丹以饋同道，此等心懷，方是正道之風。」

  鼠真人首次接不住話茬，仙長難道你不覺得詭異嗎？

  一群素未平生的修士，在發揚正道之風。

  嘶。

  鼠真人隨即還見到，有天上仙正親自彎腰，用一把竹掃帚清掃石徑，做著雜役弟子的活計。

  有弟子想要上前接手，卻被天上仙擋了回去：「你們都是為師的弟子，哪有內外門之分，今後居所都交給為師清掃，也算功德了。」

  忽的。

  半空中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十幾道流光從浮空島嶼上墜落。

  流光顏色各異，竟然是蓬萊仙島丟棄的法器，其中大多是中乘法器，也有一件少見的上乘法器。

  此舉有點相似養蠱，往裝有毒蟲的瓦罐放入食物。

  任由毒蟲廝殺。

  「唔。」

  赤松真人袍袖一拂，十幾條青碧根須從島嶼邊緣探出，織成一張細密的大網，穩穩接住了法器。

  他掃了一眼法器，沒有藏私的意思。

  「貧道修行至今，法器早非必需之物，這些蓬萊仙島所賜之物，於我而言不過是錦上

  添花。」

  赤松真人抬手一指：「這樣罷，貧道把所有法器，以及珍藏的四件法器，贈予在場的散修道友們。」

  「諸位道友一路漂泊到此，多有不易，權當貧道的一份心意。」

  海面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推辭。

  「赤松真人！這如何使得！」

  「是啊，應該是您的機緣，與我們散修又沒有關係！」

  「不行不行，哪能平白占您便宜！」

  赤松真人笑容溫和，「同為道門中人，相助乃是本分，諸位不要再推辭，再推辭便是看不起貧道了。」

  眾散修陸續靠近赤松真人所在的島嶼。

  他們突然覺得這個清規戒律倒也不錯，作為弱勢方，散修反而成為各方勢力標榜正確的目標。

  玉虛宮的山門前，鼠真人的嘴巴半晌沒合攏。

  到底什麼鬼？

  是蓬萊仙島設立的規矩？其實峰脈排序已經在無形中開始？

  會不會是清規戒律。

  鼠真人下意識瞥了眼江衍之，應該不是崆峒子，雖然師弟對於大道圖的運用出神入化，但玉虛宮都沒到蓬萊仙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反正肯定與仙長有關。

  他沒有點破，誰都能看出仙長正在興頭上。

  咕呱。

  蛙仙君發出蟾鳴，所有修士不約而同地投來目光。

  短暫的寂靜後，各方勢力都沒有閒著，派出弟子迎接玉虛宮。

  赤松真人率先起身，「久聞元始天尊大名，今日有緣拜謁，謹此稽首問安，願道友仙體安康，道業永昌。」

  任青負手而立，語氣是鼠真人從未聽過的溫和，「貧道元始，能相聚蓬萊仙島，實乃幸事！」

  「元始天尊客氣了！」

  「得見天尊是三生之幸，今後定然多多交流！」

  「元始天尊門風清正，若有閒暇，可以共參玄機！」

  眾修士的言辭挑不出毛病，各方勢力也主動退開，把最中央的開闊海面讓給蛙仙君落腳。

  他們暗自打量著任青，不敢想像罪魁禍首是後者。

  任青眉眼溫和，氣息內斂，圓滿之境的修為確實不假，可怎麼看都只是一個尋常的修士。

  不對。

  仔細觀察，任青身上還殘留著大門劍宗的身魂氣息。

  顯然已經把衛青峰的門人盡數吃掉。

  並且能弄出這些清規戒律，確實當得上元始老魔」四字。

  赤松真人強壓雜念，繼續試探道：「天尊不遠萬里來此，想必也是為了峰脈排序的事情，若有需要我等相助之處，只管開口便是。」

  任青感嘆蓬萊仙島絕對是名門正派，果然沒有來錯地方。

  「說起峰脈排序，貧道一樁機緣想要與諸位分享，等到爭奪峰脈名額時，也能多幾分把握。」

  海面瞬間安靜，眾修士差點無法維持住笑意。

  機緣？

  這個詞從元始老魔口中說出，似乎帶著濃濃的大恐怖。

  下一刻，此起彼伏的讚嘆又響了起來。

  「元始天尊果然胸懷寬廣！是我輩之幸！」

  「天尊不計前嫌，願意共享機緣，我等銘記於心！」

  任青心念微動，神識溝通皇庭畫卷。

  轟隆隆。

  隨著天地氣息翻湧，小世界內的先天靈脈被抽出半條，直接落在海域，一時間氣浪席捲。

  離得近的修士只覺得天地氣息直勾勾鑽進毛孔，原本一些長年累月的暗傷竟然一點點痊癒了。

  任青聲音平緩，「天地氣息可以抑制走火入魔，亦能促進修行。」

  「貧道便以天地氣息略表心意，從今往後，凡在玉虛宮周遭的百丈之內，皆可吸收天地氣息修行。」

  吸收天地氣息？

  赤松真人咽了口唾沫，自己對於天地氣息有過耳聞，似平是玉虛宮獨有的食氣修行道統。

  難不成在身魂受到天地氣息的滋養後，會變得異常味美？

  元始老魔據說每日吞服血食，血食來源八成就是在場的修士。

  他們不想食氣都不行，元始老魔已經放話，即便天上仙也要意思意思，如此陽謀可見其城府深厚。

  「多謝元始道友的機緣。」

  赤松真人如坐針氈，乾笑著引導一縷天地氣息入體。

  天地氣息都沒有運轉周天，就已經消融於骨肉，氣血有微不足道的穩固，長久食氣可以延年益壽。

  但這也是最可怕的，無聲無息間便淪為元始老魔的血食。

  任青客套幾句，感覺道心都得以升華。

  他催動神識稍加感應，各方勢力足足供奉著三四個偽天道，說不定其中就有契合法身仙術的。

  「七日之後，諸位同道可以來玉虛宮一起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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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