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新的真傳弟子

  第240章 新的真傳弟子

  衛青峰只覺得毛骨悚然，眾弟子的變化不止是樣貌相近，而是身魂氣息都在朝著元始老魔靠攏。

  奪舍嗎？

  不對，像是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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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見到眾弟子目不轉睛的盯著玉虛宮，毛骨悚然的意識到，一切的禍端都是因為直視了元始老魔。

  不可名狀？區區一個圓滿之境怎會是不可名狀！！

  如今想要阻止已經不現實，因為有部分弟子明明沒有直視，純粹受旁人的影響，也開始被同化。

  不等繼續深究，衛青峰聽到侯欽發出絕望的慘叫。

  「太上長老，我不想死啊！」

  衛青峰錯愕的回頭，瞳孔驟然收縮，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不僅是尚未觀想天道的普通弟子。

  與元始天魔同境界的侯欽，竟然也會受到影響。

  侯欽捂住自己臉龐，指縫間的皮肉在蠕動，顴骨在抬高，下頜在收窄，眉骨的弧度重

  新塑造。

  「快，服用壓制走火入魔的丹藥！」

  衛青峰連忙上前，結果僅僅片刻，慘叫就已經戛然而止。

  他看著侯欽放下手，元始老魔相同的五官映入眼帘，與眾弟子一模一樣的笑意。

  作為年歲過千的天上仙，時隔數百年感受到恐懼。

  「該死的魔頭！！！」

  就像墨水落在清水裡，一轉眼卻染透了整片。

  隨即讓衛青峰驚愕的事情發生，甚至是自己這個境界高於元始老魔的天上仙，也無法倖免。

  「不——不可能的。」

  他目睹掌心的紋路在轉變，關節微微抽動，感覺到皮肉之下的骨骼出現細微的位移。

  沒有任何疼痛，變化卻是不可逆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絕望吞沒自己。

  「萬物之始，這個邪魔外道——絕非此方世界誕生的！！」

  衛青峰喉頭滾動，聲音乾澀得像砂紙磨過石頭，隨即腦海中湧入大量記憶，一句接一

  句憑空浮現。

  記憶並非道統傳承，而是一些有別於自己認知的大道理。

  所以他才篤定，元始老魔的來歷不簡單。

  「呃呃呃。」

  衛青峰的上下牙關打顫，一股不可抗力的本能生出，隨即大道理脫口而出，「恭事師長，不可嗔怨師尊，輕慢道經聖像。」

  他所言皆是任青前世道教的清規戒律。

  在此方世界毫無意義，尊師重道？弟子性命歸屬師尊不是理所應當的嗎？入門就會種下重重限制，哪裡需要什麼清規戒律來維持。

  腦海中的清規戒律，都顯得有點詭異莫名。

  畢竟衛青峰知道，玉虛宮弟子的元神一直受到元始老魔掌控。

  他咬緊了牙關，試圖將這些記憶趕出去，可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無聲無息地浸透識海。

  不知不覺間。

  所有弟子都停止了掙扎，已經徹底完成同化。

  他們嘴唇翕動著，發出的語調是衛青峰從未聽過的平和，「傳度科儀須存至誠，道法不得私相妄授。」

  加入到念誦清規戒律的弟子愈發狂熱，成百上千張任青的臉龐，在這一時刻異口同聲。

  「欺老弱幼孺，毋恃強欺凌同道。毋背後妄論人非，毋面譽而陰毀。」

  「毋猜忌造謠，挑起爭端。體恤門下後進，對上秉心忠直。」

  所有聲音最終匯成一片洪流，蓋過了血海的風浪。

  衛青峰張開嘴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不同，心底不禁充斥著悔意，就不應該得罪玉虛宮的。

  元始老魔，不，元始天尊的修為根本毫無意義。

  本質就不是凡俗，也不是仙佛，而是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

  衛青峰沒有繼續留在巨舟，果斷捨棄眾弟子，化作一道遁光朝著蓬萊仙島而去，或許在被同化前聯繫到上仙，還有一線生機。

  他離開不久後，一陣海風吹過巨舟。

  包括大門劍宗弟子在內，所有修士紛紛化為天地氣息，然後匯聚向玉虛宮，淪為點化

  天道的養分。

  七日後，蓬萊仙島。

  離著百里就可以見到，蓬萊仙島宛如金字塔的構造，層層疊疊的懸空島嶼連成一圈。

  越是底層的懸空島嶼就越多，幾乎覆蓋了整片海域的上空，不過在三層以後，懸空島嶼就僅剩十之一二，五層以後只有零星十幾座。

  最中央在萬米高空，隱沒於終年不散的雲氣里。

  隱約可見應該不是懸空島嶼，可能是蓬萊仙島所供奉的偽天道。

  此時在海面上，已經擠滿了各式各樣的船隻法器，以及臨時開闢出的島嶼，大多由法陣籠罩著。

  島嶼隸屬於成規模的勢力，船隻則是散修居多，小門小派夾在其中，界限非常模糊。

  不過目的相同，皆是來參與蓬萊仙島峰脈排序的。

  「來了！」

  「又有資源！！」

  不知是蓬萊仙島哪方峰脈，把大量廢棄的丹藥拋下，還夾雜著不少靈材的邊角料。

  頃刻間，便激起散修的一陣腥風血雨。

  偶爾一些勢力也會插手，畢竟資源里說不定包含峰脈的信息，而蓬萊仙島的峰脈數量從未改變，想要新立峰脈只能把別人拉下來。

  場面變得混亂不堪，有人撲上去搶奪，有人背後捅刀，有人還沒靠近就被人抹了脖子。

  片刻之後，爭奪平息，幾具屍體被隨手拋入海中。

  散修心滿意足的取得資源，感嘆蓬萊仙島不愧是天上仙的居所，稍微一點資源就夠他們日常修行。

  忽的。

  一道遁光從天際劃來，速度快得驚人，引得眾修士的注意。

  很快遁光落在聚集地。

  身影道袍凌亂，鬚髮飛揚，雙眼布滿血絲，神情扭曲到近乎猙獰，落地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直。

  衛青峰抬頭，朝著四周的修士張開雙臂，發出一聲崩潰的呼喊。

  「來了！！」

  眾修士的目光齊齊投來。

  「他——他要來了！！」

  有人認出衛青峰道袍的款式，並且通過修為察覺端倪，「大門劍宗？那是大門劍宗的太上長老？」

  「大門劍宗不是可以爭奪峰脈的勢力嗎？難道有什麼變故？」

  「他是天上仙啊，怎會如此狼狽不堪？」

  竊竊私語蔓延。

  有部分修士見過衛青峰，更加震驚於後者，其身魂為何變得全然不同，根本不是記憶中的天上仙。

  衛青峰渾身顫抖，雙手胡亂地抓著自己的衣襟，瞳孔急劇收縮又放大，語氣帶著瘋癲般的篤定。

  「恭事師長，不可嗔怨師尊，輕慢道經聖像。」

  「傳度科儀須存至誠，道法不得私相妄授。」

  「處世接物，心存仁恕，毋欺老弱幼孺，毋恃強欺凌同道。」

  他不受控的重複念誦著清規戒律，眼底流露的卻是無力，似乎被什麼裹挾，不得不把詞句說出口。

  海面陷入死寂，沒人清楚發生了什麼。

  眾修士面面相覷，不敢相信一位天上仙會如此失態。

  「他說的那些是什麼東西？道經？清規？聽都沒聽過。」

  「他先前提到的，誰來了？」

  衛青峰猛地止住念誦，雙眼瞪得極大，幾乎要裂開眼眶，然後喉頭上下滾動，認命的發出慘笑。

  「元始老魔將至！不遵守清規戒律者————」

  他仰頭望向天空，最後幾個字強行從牙縫裡擠出。

  「死！！！」

  話音剛落，衛青峰的身魂開始崩潰，道袍、皮膚、骨骼依次化作微塵，然後消失在海風吹拂中。

  眾修士沉默了一瞬，隨即議論像是開水一樣翻湧。

  「死了，天上仙竟然死了。」

  「大門劍宗到底出了什麼事兒？堂堂太上仙被人弄成這副模樣？」

  「元始老魔，誰聽過這個名號？」

  「我好像有點印象，是升仙教弟子重建的勢力，與萬仙之主那個舊仙有關，但——舊仙怎麼殺的衛青峰？」

  「難不成舊仙手上，有什麼上古的法寶？」

  部分修士滿臉貪婪，恨不得玉虛宮已經和大門劍宗兩敗俱傷，自己可以找機會獲取機緣。

  只是沒人注意到，但凡目睹過衛青峰的修士。

  其身魂氣息一點點生出變化，詭異的在朝著任青靠攏。

  「你————

  有修士不可思議的看向一人，後者先前叫囂的最甚，眉宇間已經有三四分相似，嘴裡含糊不清。

  「謹守身口，束己端行，戒殺生、竊盜、邪淫、妄言惡口。」

  他——開始念誦起清規戒律，整個海面再也沒有半點聲音。

  無形中的恐懼愈演愈烈。

  「我們可以聯繫蓬萊仙島的天上仙，這個元始老魔——肯定是衝著峰脈排序來的，必須阻止！」

  說話的道號玄機真人，雖然不是天上仙，卻有圓滿之境的修為，在散修中是數一數二的大能。

  他主動站出，也是希望藉此拉攏所有散修。

  那些成規模的勢力，反而沒有逞口舌之爭，直接派了門中長老御空而行，打算先一步前往峰脈。

  結果沒多久，那些門中長老不約而同地掉落。

  不是蓬萊仙島抗拒他們靠近，而是自身生出異樣，樣貌竟然變得與剛剛的衛青峰幾乎一致。

  玄機真人同樣如此，一同念誦清規戒律。

  「篤守師恩，不二道心，不可背義叛門、心生異志。」

  說罷，也統統灰飛煙滅。

  莫名的同化宛如病毒，在所有修士間傳染，無人能例外。

  「諸位同道！」

  也不知是哪位天上仙，聲音傳遞開來，卻不想暴露身份。

  「暫且按照元始老魔的清規戒律行事，可以減緩身魂崩潰，待到臨近峰脈排序，蓬萊仙島來人，我們再把情況告知給他們！！」

  隨即眾修士都發現了端倪，確實必須得遵循清規戒律。

  越是心誠，身魂遭受同化的速度就越慢。

  哪怕再怎麼不喜，也必須一舉一動規規矩矩。

  不知過去多久。

  任青才從閉關中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睜開眼睛，發現依舊處在血海中，蛙仙君陷入蟄伏，周遭圍攏著數不勝數的屍體。

  「呼。」

  點化天道懸在眼前。

  與五臟天道、屍山天道不同，點化天道就是一團初具人形的模糊光影，與自己的元神息息相關。

  任青嘗試催動神識，眉心卻沒有外露仙光。

  神識終於如同尋常修士那般，呈現無聲無息、無色無形，如同一縷縷絲線朝著四面八方擴散。

  海里的屍群出現躁動，引得水花四濺。

  「總算達到貧道期望的狀態，神識本就該如此內斂。」

  「先前動不動就漫天仙光，著實有些招搖。」

  不過意義似乎也不大了。

  任青微微搖頭，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

  說到底，修為來到圓滿之境，一舉一動帶點異象再正常不過，哪個天上仙沒有幾分獨特的畫風？

  自己突然走低調路線，再次顯得格格不入。

  「玉虛宮弟子都在皇庭畫卷，看來是天道餘威太甚。」

  任青傳念告知鼠真人，讓他們儘快返回現世，同時喚醒蛙仙君。

  咕呱。

  蛙仙君晃晃腦袋，注意到屍群宛如水蛭，纏著自己的四肢。

  任青悄然施展點化仙術，神識掃過屍群。

  砰。

  隨著一聲悶響，屍群淪為大量精氣神湧向玉虛宮，在任青的吞吐中滋養身魂，其餘屍體紛紛逃離。

  「何為點化仙術，攝萬類以同玄，煉物性而歸我，既同化於大道，復施化以反哺乾坤」

  o

  「簡單來說，點化可以像我，收入門下一同修行，也可以似我，直接成為貧道的身魂一部分。」

  任青收回目光，將神識沉入泥丸宮。

  泥丸宮如今內外遍布道籙，紋路彼此交纏。

  元神身穿的道袍同樣有點化道籙浮現，稍加感應，整個泥丸宮都籠上了一層柔潤的光暈。

  點化仙術不止修成那麼簡單，完全已經達到圓滿之境的極致，就差半步即可踏足天上

  仙。

  任青甚至有種預感，只要自己想的話，即可突破瓶頸。

  不過吧。

  這樣草率的晉升，就得按照肉身臟腑壇城成佛法的路數。

  任青前來蓬萊仙島，便是為尋求道教的天上仙法門，西域佛教只能作為參考，鬼知道有無暗手。

  況且肉身臟腑壇城成佛法還得轉世投胎。

  以自己的元神，想要再找一具承載的肉身怕是千難萬險。

  思索間，玉虛宮重新熱鬧了起來。

  眾鼠童把內外門弟子帶回玉虛宮，立刻相互各司其職，只是修為多少有些折損，沒辦法，小世界目前還不適合大批弟子日常修行。

  他們見到主殿門前的仙長，齊齊打了個寒顫，眼底流露出敬畏。

  特別是觀中七仙，恨不得當場磕一個。

  「咳咳。」

  鼠真人拍掉身上的灰塵，步履穩健地穿過人群，來到石階前站定，然後深深一躬。

  「欣聞仙長勘破玄機，煉就無上神通，道業大成，弟子仰沐清輝，承其蔭護，誠感大德，敬致恭賀。」

  任青擺手打斷鼠真人拍馬屁，「準備些靈石，品質上乘的，到時候贈予蓬萊仙島的同道。」

  鼠真人直起身，「仙長，要不要弟子先派些水鼠前出探路？弟子顧慮那些勢力會在前方設伏。」

  任青遲疑幾息，搖頭道：「不必了。」

  「蓬萊仙島也不一定都是萬劍峰那樣的旁門左道，或許也有不少名門正派，哪能一竿子打死。」

  「我們以禮相待便是，莫讓人看了笑話。」

  鼠真人眨了眨眼，以禮相待？仙長什麼時候講過禮數。

  難道是某種黑話？以禮相待其實是斬草除根的意思？

  他沒有把疑惑說出口，仙長心眼很小，當弟子得多多琢磨。

  「弟子退下了。」鼠真人離開主殿。

  任青剛要繼續閉目調息，忽然眉頭一皺。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瞬間來到蛙仙君的頭頂，低頭望向海面。

  「蛙仙君。」

  蛙仙君會意，長舌從口中射出，沒入海水深處，下一刻，大門劍宗的巨舟被拉到水面上。

  巨舟的船身多處破損，帆面已經被海水泡爛了一半。

  原本應該是件半法寶，除去生靈以外，威力遠超上乘法器，不過才浸泡在血海里幾日，已經被腐蝕的千瘡百孔，幾乎難以修補完全。

  任青目光沉了沉，不過船艙深處卻有微妙的氣息。

  他心念微動，天地氣息灌輸其中，隨即把一扇鐵門拉到外界。

  鐵門鏽跡斑斑，明明是死物，卻有種別樣的生機，正是大門劍宗供奉的偽天道，大門天道。

  「大門劍宗是突然遭遇什麼危險嗎？為何丟棄偽天道逃離。」

  大門天道似乎是無人供奉，也或許是血海侵蝕導致，門框已經變形扭曲，縫隙有些許血肉組織在鑽出。

  任青還是首次接觸無主的偽天道，不由仔細打量起來。

  「偽天道應該也是分為三六九等吧？」

  「大門天道明顯不如貧道所煉製的三個偽天道，感覺略顯粗淺，蘊含的道籙不過十之一二。

  「就算供奉一萬年，道籙也不可能增長半分。」

  咔。

  大門天道不堪重負，門縫傳來輕微的聲響，然後又張開幾寸，難以言喻的腥臭從裡面溢出。

  血肉組織瘋狂鑽出，大門天道生機勃勃。

  同時還出現許多腐爛的痕跡，亦如當初見到的天道之肝。

  任青沒有猶豫，抬手一揮，皇庭畫卷在半空展開，直接把大門天道連帶巨舟一同收入小世界。

  皇庭畫卷合攏，不過水墨畫的表面，卻多出一點污漬，宛如霉斑。

  大門天道剛出現在小世界，便發出類似野獸的嘶鳴，縫隙鑽出的血肉組織拼湊成一團，試圖長出人類的五官，嘶鳴變得像是嬰兒啼哭。

  「什麼鬼東西，偽天道還能孕育嬰孩？」

  緊接著，屍山天道動了。

  轟。

  屍山天道直接鎮壓住大門天道，強行拖入地底深處，嬰兒啼哭響徹小世界，地面都在震動。

  任青隨時準備扔掉大門天道，如果無法產生利益，自己不可能任由小世界損毀。

  結果片刻後。

  大門天道開始分解，一道道籙被剝離，融入進小世界。

  任青見到小世界在擴張，道籙很快便穩住皇庭畫卷，對於今後蛻變為小千世界顯然大有好處。

  「可惜，這個大門天道但凡沒有受損，小世界根本無法消化。」

  「還有一件事情。」

  任青目光投向小世界的深處，就在先天靈脈的上方，如同山嶽大小的血肉蓮花正矗立著。

  血肉蓮花的花瓣簇擁在一起，每片都有丈許寬，表面泛著淡淡的佛光，花蕊中央則是佛印。

  農莊裡的百姓如果不是有血肉蓮花，也不可能毫無異樣。

  血肉蓮花感應到任青的注視，花瓣微微收攏又舒展。

  「既然先前已經說過收你為真傳弟子。」

  任青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能清晰地傳進小世界，「仙術也契合你，貧道自然不會食言。」

  血肉蓮花佛光明滅不定，透露出的喜悅溢於言表。

  任青把神識灌輸進小世界，眉心浮現點化道籙，「話說回來，貧道現在已經不再厭惡前世的佛教。」

  「那個佛教講究度化眾生，雖然與道教理念迥異，但對於此方世界而言也是一種大善。」

  神識接觸血肉蓮花。點化道籙使得佛光暴漲。

  「希望你能夠為西域佛教撥亂反正。」

  「西域佛教沉湎於血肉，終究走不長遠，你既然與佛教有緣，便代替貧道走一走那條正路吧。」

  說罷，二次點化施展，血肉蓮花有淺薄的點化道籙蔓延，從花心到花瓣，從葉脈到根系。

  血肉蓮花收攏了所有花瓣，嚴嚴實實的陷入沉睡。

  任青並不意外，真傳弟子都是跟隨自己一步步達到圓滿之境，而血肉蓮花需要一蹴而就，難免得很長一段時日，至少要一兩年。

  他收回神識，蛙仙君再次朝著蓬萊仙島行路。

  大雄寶殿中，巨型佛像嘴角露出笑意。

  就在百里外，原本磔寺已經改建成大日琉璃的分寺，香火重新回到鼎盛，往來的牧民虔誠跪拜。

  供奉的佛像已經不止是諦玄元翎尊者。

  一鼠面佛陀，佛名赤寥淳元尊者」；一背負山巒的佛陀，佛名鷲雲曇寂尊者」、

  一龍首佛陀，佛名瀚霄陵蛟尊者」、七羅漢佛陀，佛名澄伽梵定尊者」。

  唯獨最中央的元始天尊像，從始至終沒有佛名。

  不過就在任青完成二次點化，脫口而出你既然與佛教有緣，便代替貧道走一走那條

  正路吧」後。

  佛名顯露。

  「本初如來」。

  巨型佛像沉聲道：「元始天尊，唔，或許稱之本初如來更為恰當，如今已經認可我們西域佛教。」

  「大日琉璃寺即將多出一尊足以通天的活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