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6章 異想天開
第1636章 異想天開
劉老三在腦海里幻想自己與項羽雙修的場面:他在跪在地上不停朝著供桌磕頭,供桌上的項羽人頭沉浸在悟道之中、一臉陶醉之色.....
他繃不住了,好險讓「有尊嚴的遊俠劉季」衝出心底的束縛,占據潛龍劉季之軀,指著項羽鼻子破口大罵:項籍小兒,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讓老子跪下來給你磕頭,還不止一個兩個響頭,要把老子當成「香火之力製造器」,不停地壓榨。
「兄弟,你已經死了,還練功幹啥呢?吃了這頓飯,你就趕緊上路,回幽冥界,等待判官和閻王的安排吧。」他一臉真誠地勸道。
項羽昂聲高叫,「即便死亡成鬼,我也要踏入鬼仙道」,成為三界第一厲鬼,回到人間找羽鳳仙報仇。」
—可殺你的人不是羽鳳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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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你現在的狀態確實不太對勁。等會兒我寫一封信,讓人送到彭城項梁公手中,聽他如何安排,你覺得如何?」劉季道。
「寫不寫信,都隨你,我現在就想進入戰神的天國,尋找蘊含無窮無盡戰鬥感悟的印記。」項羽道。
——狗攮的,我又不是你僕人,為什麼要聽你使喚?
劉季心中咒罵,面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項羽只是高傲,既不愚蠢,也不遲鈍,立即察覺到劉季的不滿,也立即變得語氣柔和「劉兄,你覺得你自己或者你的部將,與我相比,誰更加勇武?」他決定跟劉老三講道理。
劉季立即道:「羽弟之勇,千古無雙,我差了你太多。」
項羽又問:「我能將八千將士統合一體,演練強大的仙法兵道軍陣,你能統領多少人的兵道軍陣?」
—一我估摸著,能統領個兩三萬吧!這幾年雖然大小戰事上百場,我卻從未觸碰到極限。似乎《老頭樂》功力越高,能統御的將士越多。
我都不曉得我自己有多厲害。
但肯定不止區區八千人。
劉季心裡得意,面上老實道:「我連人仙元丹都沒凝結,不是特別擅長臨陣斗將。
嗯,秦朝李信將軍,是我的榜樣,我只統兵,很少統率兵道軍陣衝擊敵軍。
我的沛縣老兄弟,大概組成三千到五千左右的兵道軍陣。」
項羽道:「你看,你們武功不如我,兵道軍陣不如我。結果我擋不住羽鳳仙一劍,你們面對那一劍該是什麼結果,應該不難推測吧?
只要矢志不移地反秦,早晚你也會面對那驚天一劍。
此時不拜我,將來徒傷悲啊!」
劉季依舊心裡彆扭得很,可他也承認項羽的話有些道理。
「羽弟,你此時是個什麼狀況?鬼魂享用凡人供奉的祭品與香火,這我能理解。可你為何能利用香火進入什麼天國?」
「我不曉得,但我知道機會難得。對我如此,對你也是千年難遇之奇遇。
我說話算話,只要領悟了破解那一劍的招式,一定傳授給你。
你學不會,可以讓你的部將學。
或者,將來滅秦大戰時,你躲在我後面,我來解決羽老魔!」項羽鬥志昂揚,完全不像道心破碎、信念崩潰的樣子。
就像小羽跟竇耕煙說的,過猶不及。
一招擊潰他,他神色恍惚好幾年。直接殺了他,反而幫他打破魔障,坦然面對現實。
現在又得遇奇緣,他越挫越勇。
「羽弟,你已經死了,縱然成了鬼道豪雄,也無法面對人間軍伍。」劉季嘆道。
「你就當我死了,可我領悟的武技真實不虛,你想不想學?」項羽道。
「我想學,但我不想一直磕頭。羽弟,我堂堂大好男兒,祭奠你的時候三叩九拜都沒問題。
為了武學屈膝,非我本性。
不是針對羽弟你,我寧願死,也不會向羽太師下跪。」劉季慷慨激昂地說。
項羽鬱悶了,心裡卻對劉季更高看一眼。
「那你將你麾下高級將領喊來,向我叩拜。普通士兵信念不夠強,或許高級將領的香火與你的一樣呢!」
劉季剛要答應,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一件事兒來:剛才為了防止項羽變厲鬼害自己,他悄悄激活了《老頭樂》。
他與其他人的區別,會不會是《老頭樂》?畢竟剛才的士卒,都是他的親衛,其中還有兩個「執戟郎中」呢!
能擔任執戟郎中者,必然是沛縣老兄弟。
想到這兒,劉季立即板起臉喝道:「我自己不願向人屈膝求秘籍,我愛我兄弟更勝我自己。
怎能為了自己提升武功,讓兄弟們受辱?
等羽弟你風光大葬之日,我必定帶領全體將士為你舉哀送行,但不停叩頭榨取香火之力,萬萬不行。」
項羽越發敬佩他了,「劉兄,你是條漢子,我剛才的要求魯莽了。你軍中可有高級戰俘?讓他們來拜我。」
「沒有戰俘。」劉季搖頭。
「你與豐邑雍齒鬥了幾個月,都沒抓到俘虜?」項羽心裡對劉季的敬佩,又迅速被鄙夷取代。
劉季也不怕丑,坦言道:「別說俘獲高級將領,我自己的老兄弟都被雍齒俘虜了不少呢!」
—劉季這人夠義氣,夠豪勇,卻壓根不是范增所說的「霸主」,霸主會連小小的豐邑都打不下來?
項羽嘆道:「既如此,你趕緊送我返回彭城。我項家軍中有絕世猛將無數,他們肯定願意成全我。」
劉季疑惑道:「羽弟,你現在不是鬼魂嗎?你想回去就回去唄,我沒攔著你吧?
至於人頭,你放心,無論楚王怎麼勸阻脅迫,我堅決不會讓他作踐你。
一定儘快且親自把你的首級送到項梁公手中。」
項羽正要說什麼,屋外的院子裡,忽然傳來盧綰的高呼,「季哥,你一個人躲在後院幹啥呢?楚王派使臣來找你,要拜你為上將軍」呢。」
劉季皺了皺眉,道:「羽弟,你稍等片刻,等我打發走楚王使臣,再為你送行。」
他大踏步往屋外走,走了兩步,心中一動,聲音洪亮如打雷,道:「盧綰,我正在祭拜項羽賢弟,你既然來了,也過來上柱香吧!」
盧綰愣了愣,「季哥,你在後院設靈堂祭奠項籍?楚王使臣——」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連接前衙的側門閃出來,驚道:「沛公,你這是在幹什麼?」
劉季定睛一瞧,原來是「東海八仙」中的玉竹真人。
「真人,你沒有死呀,可喜可賀,可喜可賀~~」他快走幾步,擋在玉竹真人身前,仿佛要阻擋他看到後堂屋內的祭台,卻故意沒有擋嚴實,讓玉竹真人一眼看到桌上的項羽人頭。
「那是項籍,他剛問了半句,劉季勃然色變,推著他快速離開院子,嘴裡還嘟嘟囔囔說些含糊不清的話。
等進入後側門,來到前衙,他才猛地提高音量,怒道:「真人,我明明白白跟你說了吧。
即便你是楚王的使臣,我也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將項羽的人頭送到傅陽任由別人作踐。
更不可能用邪法詛咒他,讓他的英靈不得安寧。」
一聲怒吼之後,他便關上後門,拉著玉竹真人快走十幾步,一直到前衙的前院。
他此時用沛令的府衙為中軍帥帳,縣衙又分為前衙的辦公區與後衙的沛令居住區。
前衙與後衙都有自己的大院子。
之前祭奠項羽,是在後衙堂屋裡。此時來到了前衙,距離後衙堂屋已經一百多丈,劉季的聲音,項羽再也聽不到了。
呃,項羽就聽清了劉季高聲怒吼的那句表態之言。
玉竹真人不清楚劉老三的心思,還有些惱怒,「我何時說過,要對項羽人頭施法,讓他亡魂不得安寧了?我乃東海蓬萊鍊氣士,豈會亂用邪法魔功?」
「蓬萊鍊氣士」非常具有含金量,相當於小羽上輩子某人說「我有神都(魔都)戶口」
散修可以去蓬萊仙道訪友、聽大仙講道,可這種散修不能自稱「蓬萊鍊氣士」。
玉竹真人的仙籍在蓬萊仙島。
有明確仙籍的仙人,是不敢亂搞的。他們不是當了「神都人」,祖祖輩輩都是「神都人」。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進行考核。考核不通過,註銷仙籍都是輕的,更嚴重的可能抽仙骨、斬仙體,打落凡塵,長生成空。
所以,玉竹真人會覺得受到了羞辱,非常生氣。
劉老三道:「真人莫要焦躁,我只說我不會認同楚王詛咒項羽的不義之舉,不是說你。」
玉竹真人道:「楚王也沒說要你詛咒項籍啊,他之前都不曉得項籍的首級在沛縣。」
劉老三嘆道:「現在你知道了,楚王也一定會知道。
你覺得以楚王對項羽的恨意,我的擔憂是空穴來風?
我不過是通過真人傳話,提前向楚王表明態度,免得雙方起誤會,害了楚王與我的君臣之誼。」
玉竹真人神色稍緩,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
因為景駒的確驚懼憤怒到了極點,做出用項籍首級泄憤之事,一點也不奇怪。
「你既然拿到了項籍的首級,肯定也知曉昨日彭城大戰的結果了吧?」
劉季道:「知道了,我也收到了楚王的傳訊。」
玉竹真人道:「先前的傳訊是我發的,當時還不知道彭城一戰的最終結果。
如今對彭城的情況有所了解,故而親自來沛縣,傳達楚王最新的指示。」
「楚王現在可安好?連南海神尼都戰死沙場,項羽當時應該在追殺楚王吧?」劉季問道。
「楚王洪福齊天,在即將被項籍追上砍死時,羽太師從天而降,只用一劍,便拆解了項籍的五靈彩鳳軍陣。」
說到這兒,玉竹真人臉上浮現震撼與敬畏混合的神色,語氣都緩慢輕柔了許多。
「大秦羽太師,竟恐怖如斯!」
慨嘆了一句,他又興奮道:「昨天下午,我只顧著保護楚王逃跑,沒親眼看到羽太師那驚天一劍。
但我知道項籍的五靈彩鳳軍陣多恐怖。
我們仙人在它面前,猶如土雞瓦狗,連極為擅長鬥劍的南海神尼,也只堅持了三個回合。
結果羽太師僅用一劍,就廢了項籍八千人的兵道軍陣。
天吶,太驚人,太厲害啦!」
劉季皺眉道:「羽太師如此恐怖,真人高興什麼?莫非此時楚王已有降秦之意?」
玉竹真人依舊激動興奮,道:「沛公,你還不明白?五靈彩鳳陣攻陷彭城時,我和楚王都信念崩塌了,人生從未有一刻是那麼絕望。
換位思考,羽太師僅用一劍便肢解了項籍的軍陣,項梁軍的信念還不得崩塌?
嘿嘿,此時彭城項家軍必定如同傅陽的楚王一樣,軍心渙散,士氣不振。
猶如那驚弓之鳥。
沛公若率領十萬大軍突襲,必定能斬獲無數。」
「楚王倒是英明果決,敏銳抓住了戰機,可我哪有十萬大軍?」劉季道。
玉竹真人道:「楚王的意思是,你的周天星斗大陣人數越多,威力越強。
你可以大批量徵調民夫,哪怕沒有學過武功,也能提供軍氣、血氣,加強大陣的威能。」
在小羽上輩子的物質世界,民夫拿起鋤頭就能造反,壯丁加入軍隊就可以作戰。
這個世界有武功有仙法,普通民夫只能運送糧草、挖土築城,幹些重體力活。
正兒八經的士卒,起碼得練出內功、熟練掌握一門武技,並且有基礎的陣法經驗。
如果用不會武功的民夫當兵,敵人卻會武功,完全沒法打。
十個普通人,都打不過一個武者。上了戰場,純粹送菜。
「玉竹真人,你看我像個傻子嗎?」劉季冷了臉,「楚王有數十萬精銳時,讓別人當統帥。
現在看項梁公兵強馬壯,讓我帶十萬民夫去彭城送命。
上柱國秦嘉在哪?讓他領兵去吧,我沒那個能力。」
玉竹真人沉吟道:「楚王說,你若擊退了項梁,封你為假王」,領令尹」之銜。」
「假王?」劉季有點驚訝,又有些心冷。
瑪德,就這麼個沒價值的餌料,也要等到我拒絕後,才戀戀不捨地放出來。
「我是為自己非假王」而拒絕嗎?十萬民夫,面對項梁公至少三十萬百戰精英,勝算在哪?」
劉季直接道:「真人,你還是回去吧。今後這種異想天開的任務,別再找我了。
沒任何意義,還讓我對楚王的信任受損。」
玉竹真人驚道:「沛公,你,你這是要背叛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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