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7章 分道揚鑣

  第1627章 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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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說劉季越覺得自己的話有道理,他又道:「你們信不信,即便我把豐邑讓給他,他也別想有大前途。

  他能偷襲我一次,卻偷襲不了其他人。

  他能用呼名落馬暫時壓我們一頭,可面對十萬大軍,他這種小伎倆壓根不頂用。

  甚至在臨陣斗將時,他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除了呼名落馬,他還有什麼?

  別的將領一旦隱藏身份姓名,在斗將時先發制人,先用出自己的秘法神通,雍齒肯定立即撲倒在地。

  真就只能憑藉對咱們的深入了解窩裡橫。」

  竇耕煙道:「他連你都背叛,天下英主誰會真的信任他?不得信重,再有天賦也沒用。」

  劉季一拍巴掌,叫道:「還是仙子看得明白,雍齒太蠢了,他早晚遭報應!」

  「大哥,咱們總不能坐等他幾年後遭報應吧?這也太窩囊了。」盧綰道。

  劉季再次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張良。

  他感覺張良有些藏拙。

  堂堂黃石公愛徒,自身又證得天仙果位,怎麼可能沒一兩門拿手絕活兒?

  即便要借雍齒拖延時間,也不能真的放任他耀武揚威而自己毫無辦法啊!

  而且,這世上掌握奇門秘術的異人太多了,今天連雍齒這一關都過不了,將來怎麼面對其他強敵?

  張良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反問道:「沛公,過去幾年你在西楚一帶攻城掠地,與十多位東海軍侯、大秦將官交手,甚至與趙高對峙過幾回。

  他們難道沒有掌握各種奇門異術?

  難不成區區一個雍齒,比他們都強大?」

  劉季還沒開口,周勃搶先道:「趙高比雍齒厲害十倍百倍!

  羽太師創造的《蓮花寶典》邪門得很,速度奇快,明明有力速雙極的限制,卻給人一種打破速度極限的感覺。

  在戰場之外遇到修煉《蓮花寶典》的人,我們怕是都活不下來。

  可它的缺陷也明顯得很。

  一旦在戰場上被軍陣包圍,十死無生。

  而我們的周天星斗大陣幾乎沒有破綻。

  無論是趙高,還是其他秦國將軍,都無法破我們的星斗大陣。

  哪怕他們掌握了奇詭邪法,我們也可以用星斗大陣硬抗。

  數萬人組成大陣,幾乎諸邪辟易。


  奈何對面的雍齒也懂星斗大陣啊!

  就像樊噲。

  過去他用周天星斗軍陣加持普通兵道軍陣,將軍神煉成星神」,再以星神護體,衝鋒陷陣,無所畏懼。

  即便敵人太強,他打不過,也能藉助兵道軍陣掩護,快速撤出戰場。

  這次卻是一個照面被雍齒放倒,如之奈何?」

  盧綰罵道:「當年無崖子道長講星辰大道,雍齒本來只是地煞星,還排在地煞末尾,很多大道感悟他都聽不懂。

  是季哥在幾百次的小千世界穿越過程中,汲取各大神州英豪的兵法技巧,最終完善了周天星斗仙陣與兵道軍陣。

  現在雍齒卻用季哥無私傳授的兵法背叛季哥,簡直無恥之尤。」

  唐厲道:「何止是兵法技巧,連武神領域的秘籍,也是季哥傳授給他的。」

  他們的話若讓雍齒聽到,雍齒一定會激動反駁:「無崖子老道把周天星斗大陣拆分開,詳細講給我們聽,我們當日就能布置出周天星斗大陣了。

  把仙陣改成兵道軍陣,無崖子老道也幫我們弄出了基本的框架。

  你不過是憑藉小千世界穿越,用大量時間和實踐將它們完善成熟,怎麼就全部成了你劉老三的功勞?

  還有武神領域的秘籍,也是大仙所授,神州反王全體都有,憑什麼我不能有?

  而且,大仙給的秘籍,壓根不完善。

  只有大概方向,具體練法得自己摸索。

  我能練成,全靠自己天賦!你們天賦不行,現在還沒摸到領域的門檻呢。」

  張良擺了擺手,道:「諸位,批判雍齒沒意義!現在只說如何破他的秘法。

  雍齒的呼名落馬,應該以自身的星神」主神為核心,借兵道軍陣中三千將士的精神意志與兵凶血煞,極大地增強咒法的強度。

  要破他的秘法,或許依舊要靠沛公的周天星斗大陣」。

  用更加強大的星斗大陣,掐斷雍齒與天上星辰的連接,讓他無法以《星光寶典》凝聚星神」。

  如此,呼名落馬便重新變得平庸。」

  劉季皺眉道:「如果只在城外,我可以用一兩萬人布置周天星斗大陣。雍齒又不蠢,不會率領三千人的兵道軍陣衝擊兩萬的仙陣。

  除非召集更多兵馬,布置一個包圍豐邑城的巨型周天星斗大陣。」

  張良微微頷首,「這種方法很笨,很呆,但一定效果拔群。」

  劉季道:「要包圍豐邑,起碼得五萬人,還必須是精銳中的精銳。


  普通役夫兵只怕一個回合都堅持不住,被雍齒撕開一道口子,把陣法破了。」

  張良嘆道:「要麼請大仙破解雍齒的呼名落馬」,要麼選數位絕世猛將,直接在戰場上碾壓之,要麼以仙陣圍困城池。

  想要取巧,卻是難了。」

  劉季一臉渴望地看向竇耕煙,「勞煩仙子再跑一趟彭城,將沛縣之事詳細與楚王說明。

  「孤本來要他帶著沛縣兩萬大軍來彭城支援孤呢!他卻反過來找孤索要五萬援軍,還必須都是精通多種陣法的百戰精銳,那孤的國都彭城還要不要了?

  「,景駒今天格外激動,語氣中的暴躁與急怒,幾乎不加掩飾。

  因為項梁公派遣侄兒為先鋒官,帶領五千人江東子弟渡淮河。只用了一個白天,就衝垮了西楚三萬人的「淮水北大營」。

  竇耕煙問道:「大王,你需要沛公回援彭城,是希望他擔任全軍之主帥嗎?

  如果您信任他,讓他統領三軍,必然先安撫其心。

  他父母已經被秦人擄走,發配到西北,如今只剩妻子與岳家在沛縣。

  他的部將幾乎都是本地人,很多人的家眷都陷落在豐邑。

  不解決雍齒之亂,不把他們的親族救出來,他們能安心來彭城?」

  景駒眸光閃爍道:「我西楚有上柱國秦嘉,上將軍丁禮與景侯,餘下才是包括沛公在內的十八位大將軍。

  再說了,孤自己也在彭城。

  三軍之統帥怎麼著也輪不到沛公。

  當然,沛公之勇武與忠貞,孤素來知曉。

  只要他及時趕回彭城,前營主帥」非他莫屬。」

  竇耕煙嘆道:「那沛縣怎麼辦?」

  景駒想了想,道:「非是孤不願支援他,實在是事有輕重緩急。

  讓他先帶著沛縣家眷來彭城,打退了項梁,孤給他五萬大軍,讓他去圍困豐邑。」

  竇耕煙道:「當日沛公還在圍攻薛縣時,雍齒已經開始進攻沛縣。

  如果沛公離開沛縣,雍齒自然順利占領沛縣,之後他大概不會停下。

  若在彭城之戰的關鍵時刻,雍齒帶領數萬大軍從北方威脅到西楚軍,該當如何?」

  景駒道:「他若真敢來彭城尋死,孤成全他!」

  「師父,咱們得早做打算。楚王希望沛公放棄沛縣,這根本不可能。」與景駒分別後,竇耕煙便立即找到自己師父,嚴肅道:「沒有沛公相助,這次的彭城之戰,楚王怕是危險了。」


  南海神尼皺眉道:「楚王說的也沒錯啊,事有輕重緩急,彭城與沛縣敦輕孰重,一目了然。

  雍齒雖背叛了沛公,大概不會加害沛縣子弟的親眷。

  即便沛公有部將,或部將的家眷落入雍齒之手,也不用過於擔憂。

  先結束了彭城之戰,再回頭奪回沛縣,輕而易舉。」

  竇耕煙道:「如果楚王任命沛公為三軍統帥,或者許諾假王」之位,沛公或許真的會暫時放棄沛縣,也丟掉顧慮,一心一意對抗項梁公。

  可楚王任何承諾都沒有,依舊堅持沛公為上國柱、上將軍之下十八位大將軍之一。」

  南海神尼面色難看道:「劉季竟然想要效仿武臣與韓廣?看來楚王和上國柱對他的提防是對的。」

  呃,不僅劉季從「陳勝一武臣一韓廣」系列事件中吸取教訓,景駒受到的衝擊更大。因為他自己就是王,他麾下就有一位幫自己攻下數十城的功勳大將。

  竇耕煙搖頭道:「沛公並沒提出任何要求,是我建議楚王重賞沛公,拿出誠意收攏他的心,至少先把彭城之戰這一關過了。

  我已經看出來,沛公其實不太願意直接與項梁公為敵。

  他心中應該頗為糾結,既想避開彭城之戰保全自己,又覺得這種想法違背了忠義之道。

  我是真心為了楚王好,才勸他嘉獎沛公,打破沛公心中利弊權衡之平衡。」

  南海神尼道:「你太自以為是,也太大膽了,楚王自己只是王」,豈能輕授王爵?

  在武臣、韓廣前車之鑑的現在,三軍統帥之權更不可能輕易讓給外人。

  你別忘了,劉季只是前來投奔楚王的「諸侯」,不是內臣。」

  竇耕煙道:「我不是太大膽,我是太膽小了,我早該跟楚王說,你才能不足,要爭奪天下,只有一條路一靠氣量與胸襟籠絡大賢,信任他們,然後他們為你賣命。

  我剛才還應該呵斥楚王幾句,罵他短視愚蠢。

  唉,如果是羽鳳仙在這兒,她早罵了。」

  聽到徒兒前面幾句話,南海神尼驚愕又激動,想要教訓她兩句。

  最後一句話中的「羽鳳仙」,讓神尼一肚子教訓之言變成滿腔鬱氣。

  「我承認,當年你是對的,沒有收她為徒,還小瞧她,是我這輩子最大的誤判。

  但我並不後悔,她太能惹事了。她闖的禍,我承受不起。

  你且看著吧,現在無論多囂張得意,她將來必定不得好死。

  若學她,你早晚也沒好下場,還要連累我。」


  竇耕煙道:「我不是學她,這是我的本性!我早跟你說過,景駒讓人失望,沛公讓人驚喜。

  可我們仿佛楚王的幸臣,只說好話,諫言良策一條也無。

  扶龍庭扶成這樣,真憋屈。」

  南海神尼粉臉漲紅,怒道:「你去了沛縣,為何沒拿下雍齒?

  連小小雍齒都打不過,你還有臉在這兒大言不慚!

  這裡是神州,現在是天地大劫期間。

  你小小一個地仙,在神州大劫中啥也不是。」

  竇耕煙道:「師父,你這種想法很不對!扶龍庭,不能只靠道法劍術展現自己的用途。

  我們要食腦!要訓斥主上的荒誕,勸阻主上的錯誤。

  就像羽鳳仙,你看她幾時直接干涉中原戰場了?

  咱們即便做不到和她一樣知天命、識天數,也要有燮理陰陽、輔佐君王之志。」

  南海神尼既生氣又無奈,「你別忘了咱們的目的。

  我們扶龍庭不是為了建功立業、留名青史。

  彭城是中原有名的雄城,之前東海軍團都能抵禦張楚、西楚輪番圍攻,數年不倒。

  楚王即便不敵項梁公,起碼能守住彭城吧?

  我們只要皇朝氣運!

  交好君王,獲得封賞,一旦事不可為,瀟灑走人。

  我們甚至不用等到大劫結束。

  現在聽你的意思,竟然要當個女李斯」、女羽鳳仙」......呃,你該不會真的在學她吧?

  她深度參與大秦朝政,屬於亡命徒的做法,絕非吾等仙道中人的好榜樣。」

  竇耕煙問道:「伺候楚王三年,師父可洗清孽業?」

  「伺候」這兩個字真難聽!」南海神尼慍怒道。

  竇耕煙道:「話糙理不粗。如果師父已經獲得足夠多的皇朝氣運,就先回南海吧,我定要與暴秦血戰到底!

  即便楚王真不行了,我也要輔佐沛公。

  即便道行不足,斗不了勇,我也要鬥智。」

  「你劫氣入腦,沒救了!」南海神連連搖頭。

  竇耕煙忍了幾忍,還是沒忍住,道:「如師父這般,瀟灑幾百上千年,積累了一身業力,為了順利渡過三災五難之災劫,便入紅塵扶龍庭。

  哄騙了君王,用王朝氣運洗清孽業,渡過天劫,繼續瀟灑..

  如此重複下去,能有什麼前程?


  不如踏踏實實、認認真真,當仙人就清靜無為,入世之後就紅塵煉心。

  縱然前路茫茫,也知道自己在攀登向上,而非螺旋循環、永無止境。」

  南海神尼氣笑了,「你這小妮子,竟然教訓起為師來了。

  幸而你沒羽鳳仙的能力,不然你怕不是跟她一樣恣意囂張?」

  竇耕煙道:「師父自己說的,我如今成了地仙,與你依舊有師徒之名,實為道友」。

  我永遠感激師父教導之恩,也永遠打心底尊敬師父。

  可我不能昧著良心說話。」

  南海神尼慨然長嘆,「既如此,咱們師徒分道揚鑣,你追求你的康莊大道,我繼續汲汲營營,在無盡循環中永生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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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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