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撩與被撩
說完，謝婉寧看向沈明臣。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
「蘇城就這麼大，有點風吹草動，該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不過陸家這次有點狗急跳牆的意思。連威脅供應商家屬這種下作手段都用，看來是真被霍肆野逼到牆角了。」
「你也覺得是霍肆野逼的？」
沈明臣看她一眼，目光輕佻卻又不輕浮。
「不然呢？陸家之前差點就吞掉白家了。是霍肆野橫插一腳，娶了白慕寧，明目張胆地站隊，還擺出一副要跟陸家不死不休的架勢，陸家不急才怪。」
謝婉寧看著沈明臣，難得聽他這麼認真又精準的分析蘇城豪門圈的局勢，就覺得……還有點魅力？
也是，畢竟是跟霍肆野一起混的人，這沈明臣想來也不會是什麼簡單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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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霍肆野，關係很好？」
「過命的交情。」
沈明臣言簡意賅，沒多解釋，轉而問道。
「你呢？就這麼鐵了心跟著白慕寧，不怕你爸再把你送走？」
「他敢！」
謝婉寧眉毛一豎，隨即又泄了點氣。
「其實，我也不是完全不怕。但我更怕自己走了，寧寧一個人扛著。她這個人……看著好像很聰明會自保，但是其實很膽小的。」
沈明臣安靜地看了她幾秒，忽然笑了。
這次的笑容少了平時的玩世不恭，多了點別的什麼東西。
「謝婉寧，你有時候，挺傻的。」
「你才傻！」
謝婉寧瞪他，沈明臣笑著喝了口酒，在她發作前轉移話題。
「但傻得挺可愛。對了，明晚游家的拍賣會，你去嗎？」
「寧寧和霍總會去，我可能……不去吧。」
謝婉寧有些猶豫，那種場合她向來不喜歡。
「去吧。」沈明臣慫恿。
「我也去。到時候要是無聊，你還能找我喝酒。」
謝婉寧狐疑地看著他，合理推測他在匡自己。
「你去幹什麼？你也對拍賣感興趣？」
沈明臣眨眨眼，又恢復了玩世不恭。
「我對看戲感興趣，游書懷第一次在蘇城公開亮相，還特意給霍肆野和白慕寧遞了請柬，這戲能不好看？」
謝婉寧想了想，似乎有點道理。
而且……有這傢伙在，拍賣會應該沒那麼無聊？
「再說吧。」
她沒直接答應，低頭喝酒。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氣氛意外地還算融洽。
沈明臣雖然嘴欠，但見識廣博，說話風趣，總能接住謝婉寧的話茬，甚至偶爾還能逗得她忍不住笑出來。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謝婉寧感覺有些微醺了。
她晃了晃空杯子，準備叫車回家。
「我送你。」
沈明臣站起身，拿過她的包。
「不用，我叫代駕。」
「我也喝了，叫了代駕，順路。」
沈明臣不由分說，已經拿出手機開始叫車。
謝婉寧看著他側臉流暢的線條和專注的神情，那句拒絕的話忽然就說不出口了。
車子很快到了。
沈明臣拉開車門，很紳士地用手擋著車頂，等她坐進去，自己才從另一邊上車。
報了她家地址後，車內一時安靜下來。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光在謝婉寧臉上明明滅滅。
「沈明臣。」
謝安寧突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突然不送花了？」
沈明臣側頭看她，昏暗的車廂里，他的眼睛顯得格外亮。
「怎麼？謝小姐還想繼續收到我送的花？」
看著他熠熠生輝的雙眸，謝婉寧心跳又快了幾拍，她轉過頭看向窗外，小聲嘀咕。
「一點都不想……」
聲音很輕，但沈明臣聽見了。
他唇角彎起，沒再說話。
車子在謝婉寧家樓下停穩。
她推門下車，沈明臣也跟了下來。
「我上去了，謝謝。」
謝婉寧接過包。
「不客氣。」
沈明臣站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很長。
「謝婉寧。」
「幹嘛？」
「明天拍賣會，一起去吧。」
他說，不是詢問，而是帶著點誘哄的肯定。
「明天，我給你帶花。」
夜風拂過，帶著寒意。
謝婉寧看著他被燈光籠罩笑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好。」
沈明臣笑容加深。
「那，明天見。」
看著謝婉寧走進樓道的背影，沈明臣才轉身上車。
代駕師傅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笑道：「先生，追女朋友啊？」
沈明臣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唇角笑意未散。
「還沒追上呢。不過……快了。」
……
酒紅色絲絨長裙的拉鏈在背後，白慕寧試了兩次都沒能完全拉上。
正蹙眉時，臥室門被推開，霍肆野走了進來。
他已換好一身墨黑西裝，剪裁精良，襯得肩線平直腰身勁瘦。
他手裡拿著個絲絨首飾盒，看見她背對著鏡子微惱的樣子，唇角微勾。
「過來。」
他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接過拉鏈，指尖不經意擦過她後背肌膚。
白慕寧身體微僵，從鏡中看著他專注的神情。
拉鏈被平穩地拉至頂端，他的手掌隨即貼在她後腰，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
「轉身。」
白慕寧依言轉身。
霍肆野打開首飾盒，裡面是一套鑽石首飾。
項鍊、耳墜、手鍊，設計簡約，但主鑽的淨度和切工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璀璨的光。
他取出項鍊，為她戴上。
冰涼的鑽石貼上鎖骨時，白慕寧呼吸微滯。
他的手指在她頸後擺弄搭扣，動作不疾不徐，呼吸拂過她耳畔。
戴好項鍊後，霍肆野退後一步，打量著她。
酒紅襯得她膚白如雪，鑽石在鎖骨間閃爍，露出修長的脖頸和清晰的肩線。
美的炫目燦爛。
他低頭，在她唇上落下一個很輕的吻，小心地沒弄花她的妝。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是司機到了。
霍肆野伸出手臂。
「走吧，霍太太。」
拍賣會設在游家名下的一處私人美術館。
建築是民國時期的老洋房改造，保留了原有的彩繪玻璃和雕花樓梯。
在此基礎上，又融入了現代極簡的燈光設計，碰撞出一種奇異的奢華感。
車子駛入庭院時，白慕寧透過車窗看見已經停了不少豪車。
衣著光鮮的男女三兩成群，低聲交談。
霍肆野先下車，轉身朝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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