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陸沉舟換女人了？
白慕寧將手放進他掌心，借力下車。
酒紅裙擺拂過小腿，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
幾乎在他們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目光便聚焦過來。
白慕寧挽著霍肆野的手臂，背脊挺直，唇角掛著得體的淺笑。
「霍總，霍太太，歡迎。」
一道溫和的男聲響起。
游書懷從門廳處迎了出來。
他今晚穿了一身淺灰色西裝，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起來斯文儒雅，毫無攻擊性。
「游先生，恭喜。第一次在蘇城辦拍賣會，聲勢不小。」
霍肆野與他握手，客氣寒暄。
「小打小鬧，比不上霍總的手筆。」
游書懷謙虛道，目光轉向白慕寧，微微頷首。
「白小姐，久仰。不，現在該叫霍太太了。」
「游先生客氣。」
白慕寧微笑回應，不卑不亢。
游書懷側身引路，姿態周到。
「二位裡面請，拍賣還有一會兒開始，可以先看看展品。今晚有幾件不錯的藏品，霍太太若是看中什麼，儘管舉牌。」
這話說得客氣，卻帶著試探。
白慕寧只是微笑，沒有接話。
走進主廳，水晶吊燈灑下輝煌的光。
展廳里已經有不少人，白慕寧看見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都是蘇城商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寧寧！」
謝婉寧的聲音從側方傳來。
白慕寧轉頭，看見她穿著一身香檳色抹胸長裙走來，身邊跟著沈明臣。
沈明臣今晚倒是穿得人模狗樣，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整齊，只是那雙桃花眼裡的玩世不恭藏不住。
白慕寧有些意外，今天白天在公司的時候，可是一丁點都沒聽她提過。
「婉寧，你也來了？」
「沈大少爺盛情邀請，不來白不來。」
謝婉寧說著，瞥了沈明臣一眼。
沈明臣笑著朝霍肆野和白慕寧舉了舉手中的香檳杯。
霍肆野對沈明臣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目光卻掃過周圍。
「陸家的人來了。」
他低聲在白慕寧耳邊說，白慕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門口，陸沉舟挽著一個面生的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那女人一身銀色亮片長裙，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眼間的侷促和刻意。
不是蘇蔓。
陸沉舟看起來憔悴了許多，眼下一片青黑。
儘管努力維持著風度，但眼神里的陰鬱和焦躁藏不住。
他看見白慕寧和霍肆野的瞬間，腳步明顯頓了一下，臉色沉了下去。
他身邊的年輕女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異樣，低聲問了句什麼。
陸沉舟沒回答，只是深吸一口氣，扯出個僵硬的笑容，朝他們這邊走來。
「霍總，霍太太，好久不見。」
陸沉舟在幾步外停下，聲音有些乾澀。
「陸少。」
霍肆野淡淡應了句，連寒暄都懶得。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白慕寧身上，複雜得像是打翻了調色盤。
有怨恨，有不甘，還有一絲殘留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痴迷。
兩人才分開多久？她卻越來越好看了！身上綻放出，他不曾見過的美！
「寧……霍太太，最近好嗎？」
白慕寧挽著霍肆野的手臂，笑容得體。
「托陸少的福，很好。」
這話里的諷刺讓陸沉舟臉色更差。
他身邊的年輕女人，有些不安地拉了拉他的手臂。
陸沉舟這才像是回過神來，勉強介紹。
「這位是林玥，我……朋友。」
名叫林玥的女人，怯生生地朝霍肆野和白慕寧點頭示意。
白慕寧多看了她兩眼。
這張臉……總覺得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拍賣快開始了，各位請入座吧。」
游書懷適時出現，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主廳中央已經布置好拍賣區。
霍肆野和白慕寧的位置在第一排正中，顯眼得毫不避諱。
陸沉舟和林玥坐在他們斜後方，謝婉寧和沈明臣則坐在側方。
燈光暗下，拍賣師上台。
前面幾件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古董和藝術品，競價不溫不火。
霍肆野一次牌都沒舉，只是握著白慕寧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無意識地輕劃。
直到第七件拍品，一套清末的翡翠頭面被推上來時，霍肆野才微微坐直了身體。
白慕寧察覺到了，低聲詢問。
「喜歡？」
「這套頭面，原主是我母親的一位故友。結婚時，我母親送她的新婚禮物，只是後來家道中落，東西流了出去。」
霍肆野聲音很輕，只有她能聽見。
起拍價不高，但翡翠成色極好，雕工精湛。
很快有人舉牌，價格穩步上升。
當價格叫到三百萬時，霍肆野舉了牌。
「三百五十萬。」
拍賣師剛重複完，斜後方傳來陸沉舟的聲音。
「四百萬。」
全場微嘩。
這套頭面市場估價也就在三百萬左右，陸沉舟明顯是在抬槓。
霍肆野神色未變，再次舉牌。
「四百五十萬。」
「五百萬。」
陸沉舟緊跟。
氣氛微妙起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不是在競拍，這是在較勁。
白慕寧感覺到霍肆野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她側頭看他，他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沒再舉牌，畢竟這頭面，他又不是勢在必得。
溢出的價格，都快翻倍，也就沒有被買回來收藏的價值了。
拍賣師開始倒數。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
「六百萬。」
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
眾人愕然看去，舉牌的是游書懷。
他坐在第二排側方，舉牌的手勢從容，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
陸沉舟臉色變了變，咬牙。
「六百五十萬。」
「七百萬。」
游書懷不急不緩。
陸沉舟額頭冒出細汗。
七百萬已經遠遠超出他的心理價位，也超出了陸家目前能隨意調動的現金流。
「七百萬一次，七百萬兩次，七百萬三次——成交！」
落槌聲清脆。
游書懷站起身，朝霍肆野和白慕寧的方向微微頷首，然後走向後台辦理手續。
「他這是什麼意思？」
白慕寧低聲問。
「這個傢伙，果真人精，想賣個人情。」
霍肆野看著游書懷離開的背影，眼神深邃。
「七百萬買一套價值三百萬的頭面，這人情，不便宜。」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