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順便扯證結婚
「早點睡，明天還有硬仗。房間裡有給你準備的董事會文件，睡前看完。」
他走上樓梯，背影挺拔。
白慕寧坐在沙發上，許久才平復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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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士忌一飲而盡，灼熱的液體滾入胃裡，卻壓不住臉上蔓延的熱度。
回房時，客房書桌上果然放著一沓厚厚的文件。
全是白氏近三年的數據、項目報告、人事檔案。
為了應付好明天的硬仗，她走到桌前翻看，很快進入狀態。
早晨七點，白慕寧準時出現在餐廳。
霍肆野已經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財經報紙，手邊咖啡冒著熱氣。
他抬眼，目光在她身上掃過。
白色絲質襯衫，黑色高腰西褲，長發綰成利落的低髻。
「很適合你，吃飯，八點出發。」
早餐簡單精緻。
白慕寧安靜吃著，腦海里反覆演練稍後董事會的發言，直到霍肆野忽然開口。
「緊張？」
「有點。」
她坦白。
「正常。」
他將一枚剝好的水煮蛋放進她盤中。
「但別讓他們看出來。記住，你是白誠的女兒，白氏唯一的繼承人。那些董事，不過是給你打工的。」
這話說得囂張，卻奇異地安撫了她。
八點半整，兩人抵達白氏大廈。
停車場裡已經停滿車，顯然所有董事都到了。
霍肆野沒下車，反而側身看向她。
「自己上去。」
白慕寧微怔。
「你不陪我？」
「這是你的戰場。」
霍肆野眼神平靜。
「我只能在幕後。況且——」
他抬手，將她耳邊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我的霍太太，不該是躲在男人身後的小女人。」
他的指尖擦過她耳廓，帶起一陣細密的酥麻。
白慕寧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電梯直達頂層會議室。
門開時，長桌兩側十幾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有審視，有質疑，也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白慕寧走到主位，沒有立刻坐下，而是環視全場。
「感謝各位準時出席，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白氏如何應對陸氏的稅務舉報。」
財務總監王董立刻發難。
「白小姐，舉報材料顯示公司近三年存在嚴重稅務問題，你作為董事長，是不是該先給個解釋？」
「解釋？」
白慕寧微笑，打開面前文件夾。
「王董你可是財務總監，問我要解釋？也罷，你做不好，那我來幫你做！」
她將文件推向桌中央。
「這是白氏過去三年完整的稅務記錄，包括所有補繳憑證和整改報告。陸氏提供的所謂『證據』，是經過剪輯篡改的。對此，我已經聘請了德誠律師事務所進行司法鑑定，並將對陸氏提起誹謗訴訟。」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另一位董事皺眉。
「就算證據是假的，稅務稽查一旦啟動，公司帳戶凍結，項目停滯，這些損失誰來承擔？」
「我。」
白慕寧聲音清晰。
「我已經主動向稅務機關申請全面稽查，並在稽查期間自願停薪。同時為保障公司正常運營，我已邀請霍氏集團暫時接管白氏財務監督權，直至稽查結束。」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霍氏？白小姐，你這是引狼入室！」
「霍肆野是什麼人？他會白白幫忙？」
白慕寧抬手壓下議論。
「霍氏與白氏已達成戰略合作。此次財務監督，霍氏不收取任何費用，不參與公司決策，僅提供專業支持。相關協議已由法務部審核，各位可以會後查閱。」
她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卻有力。
「白氏是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我不會讓它垮。稅務問題，我們正面應對，陸家的打壓，我們正面還擊。願意跟我一起扛的，我記在心裡。不願意的——」
她將另一份文件推出去。
「這是股權回購方案。按市價溢價15%，我以個人名義收購各位手中股份。現在就可以簽。」
死寂，所有人都在權衡。
溢價15%很誘人，但若能挺過這關，白氏與霍氏聯手後的前景更可觀。
王董第一個開口：「我支持白小姐。」
有人帶頭，其他人陸續表態。
最後只有兩個陸家安插的董事，簽了回購協議，灰溜溜離場。
會議結束時，白慕寧後背已經濕透。
但她挺直脊樑，目送董事們離開，才緩緩坐回椅子上，手指控制不住地輕顫。
手機震了。
霍肆野的簡訊。
「下樓。」
她收拾東西，走進電梯時腿還有些發軟。
但當地下停車場那輛黑色賓利映入眼帘時，心忽然就定了。
拉開車門，霍肆野正在看平板，頭也不抬。
「表現得不錯。」
「你看了？」
「實時監控。」
他指了指車載屏幕，上面居然是會議室畫面。
白慕寧愣住：「你……」
「總要確保我的投資安全。」
霍肆野放下平板，示意司機開車。
「現在，去下一個地方。」
「射擊場？」
「先領證。」霍肆野說得理所當然。
白慕寧一怔。
稍一愣神，才想起來昨天是說要今天領證的，只是沒想到他卡得這麼准。
「緊張？」
霍肆野側頭看她。
「……沒有。」
霍肆野將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是李助理髮來的消息。
「民政局已安排，十一點到，無需排隊，一切按照我們簽的協議正常同步進行。」
這話一出，讓白慕寧心裡那點微妙的遲疑散了。
他們之間，即使去領證，也不過就是協議的一部分罷了。
民政局門口果然有專人等候。
流程走得極快，拍照時攝影師笑著指揮。
「靠近一點，對，新郎可以摟著新娘的腰……」
霍肆野手臂環過來，掌心貼在她腰側，熱度透過衣料，白慕寧身體微僵。
「放鬆。」
他低聲在她耳邊說。
「又不是上刑。」
溫熱氣息拂過耳廓，她垂下眼，再抬頭時已換上得體的微笑。
紅本拿到手時，白慕寧看著上面結婚證三個字，仍有種不真實感。
霍肆野已經將兩本都收進西裝內袋。
「我保管。」
他說得自然，仿佛天經地義。
白慕寧不太明白，為何他要收走兩本結婚證，但是也並未表現出反抗。
只是……她真結婚了！
她這個當事人，卻一點真實感都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