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距離就受不了了？

  「我知道。」

  父子倆的對話簡短而直接。

  從書房出來時，霍肆野看見白慕寧正站在走廊盡頭，看牆上的照片。

  那是霍家歷代掌權人的肖像，最年輕的那張是他，二十歲接手霍氏時拍的。

  「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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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過去。

  「看你。」

  白慕寧指著照片。

  「那時候眼神還沒這麼冷。」

  霍肆野看著照片裡年輕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那時候還沒那麼多糟心事。走吧。該回去了。」

  霍肆野攬著她往外走，告別時，霍振山對白慕寧說。

  「既然進了霍家的門，就守霍家的規矩。肆野性子倔，你多擔待。」

  「我會的。」

  白慕寧恭敬回應。

  回程車上，白慕寧一直沉默。

  霍肆野也沒說話，只是握著她的手。

  快到南苑時，他才開口。

  「今天的話，別往心裡去。」

  「哪句？說我不能生孩子那句？」

  白慕寧笑了：「本來不就是事實嗎？」

  霍肆野側頭看她：「你不生氣？」

  「有什麼好氣的。」

  白慕寧看著窗外。

  「你說得對，這反而是我的優勢。至少，你不會為了孩子逼我。」

  霍肆野眼神複雜，最終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車子駛入車庫時，白慕寧的手機響了，是謝婉寧，她語氣急促。

  「寧寧，你看新聞了嗎？陸家反擊了！」

  白慕寧點開推送，陸氏集團剛剛發布聲明。

  稱掌握白氏近三年偷稅漏稅的證據，已向稅務機關實名舉報。

  霍肆野掃了一眼，語氣平靜。

  「狗急跳牆了，讓他們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慘。」

  回到南苑時，謝婉寧已經等在客廳，筆記本電腦攤在茶几上，頁面全是陸氏聲明的相關報導。

  「稅務舉報，這招夠毒。一旦立案調查，白氏所有帳戶都會被凍結，項目也得停擺。」

  謝婉寧臉色凝重。

  白慕寧脫下外套，在沙發坐下，神色反倒比剛才更鎮定，她看向霍肆野。

  「陸家想用這招拖死我，你怎麼看？」

  霍肆野鬆了領帶，在她身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他們舉報的材料，是真的還是假的？」

  「半真半假。」

  白慕寧毫不猶豫。

  「過去三年白氏確實有過稅務上的灰色操作，但都是小問題，而且我父親年初已經補繳並整改了。陸家手上如果有料，只能是最近偽造的。」

  「那就好辦了。」

  霍肆野對李助理招了招手。

  「兩件事：第一，聯繫稅務局王局，說我明天上午去拜訪；第二，把白氏近三年所有稅務記錄，包括補繳憑證，整理成電子版，今晚十二點前發我。」

  「是。」

  李助理快步離開。

  霍肆野這才轉頭看白慕寧，兩人離得很近，他的氣息拂過她耳側。

  「怕嗎？」

  白慕寧抬眼看他。

  「怕什麼真金不怕火煉。」

  霍肆野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讚許。

  「有底氣是好事。不過白慕寧，商場上的仗，光有底氣不夠。」

  他伸手，指尖點了點她緊抿的唇。

  「還得有手段。」

  這個動作太親昵，白慕寧下意識後仰，卻被沙發靠背和他手臂圈住的空間困住。

  謝婉寧輕咳一聲，抱起電腦。

  「我回房研究一下輿論風向，你們聊。」

  她溜得飛快，客廳里只剩兩人。

  霍肆野的手沒收回，反而順著她唇角滑到下顎，輕輕抬起她的臉。

  「明天董事會，你打算怎麼開場？」

  白慕寧被他指尖的溫度燙得心慌，強自鎮定。

  「宣布與霍氏合作，清理內鬼，然後正面回應稅務問題。」

  「順序錯了。」

  霍肆野搖頭，拇指摩挲著她下顎細膩的皮膚。

  「要先回應稅務問題。內鬼可以慢慢清，但信任危機必須第一時間解決。」

  「可證據還沒準備好……」

  「不需要證據。」

  霍肆野打斷她。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當著所有董事的面，主動申請稅務稽查。」

  白慕寧怔住，霍肆野湊近，聲音壓低，帶著蠱惑的味道。

  「陸家不是舉報嗎？好，你主動請查。態度要誠懇，姿態要坦蕩。然後宣布，在稽查結果出來前，你自願停薪，並由霍氏暫時接管白氏財務監督權。」

  「這……」

  「這會讓董事們覺得你有擔當，也會讓外界看到你的底氣。至於霍氏接管財務，放心，只是名義上的，實際控制權還在你手裡。」

  白慕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顆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你連這個都想到了？」

  「不然呢？你以為我娶你，是娶個花瓶回家擺著？」

  這話說得直白，白慕寧卻聽出了別的意思。

  他不是在貶低她，而是在告訴她，他認可她的能力，也願意給她鋪路。

  「霍肆野。」

  她忽然開口。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這種好，明顯超越了冷冰冰的契約協議。

  霍肆野的手頓住，眼神深了深。

  許久，他低笑一聲。

  「白慕寧，這個問題現在問，還太早。」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

  「等你真的站到我身邊，而不是站在我身後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他將其中一杯遞給她。

  「現在，先把眼前的仗打贏。」

  白慕寧接過酒杯，冰涼的杯壁，卻壓不住心頭翻湧的熱意。

  兩人碰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

  「對了。」霍肆野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明天董事會後，跟我去個地方。」

  「哪裡？」

  他抿了口酒，眼底閃過暗芒。

  「射擊場，上次看你會玩槍，但是我想你更加熟練，畢竟以後要面對的不只是商戰。」

  白慕寧握緊酒杯。

  「你怕陸家狗急跳牆？」

  「不是怕。」

  霍肆野放下杯子，走到她面前，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困在懷中。

  「是做好準備。」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帶著威士忌的醇烈和雪松的冷冽。

  白慕寧仰頭看他，喉間發乾。

  「霍肆野。」

  「嗯？」

  「你靠得太近了。」

  霍肆野低笑，非但沒退，反而更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這就受不了了？」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磁性的沙啞。

  「白慕寧，以後我們會靠的更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停留了三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