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把你給我

  凌晨三點，刺耳的剎車聲撕裂寂靜。

  白慕寧掀開窗簾，車燈刺眼，照出七八個男人的身影。

  為首的是陸虎，正和霍家的保鏢對峙。

  「叫白慕寧出來！陸家要人，霍總不會不給這個面子吧？」

  陸虎的聲音在夜風裡很清晰，保鏢沒動。

  二樓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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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肆野出現在陽台，只披了件睡袍，帶子松松繫著，露出大片胸膛。

  他手裡端著杯什麼，熱氣在冷空氣里蒸騰。

  他聲音不大，卻讓下面瞬間安靜。

  「凌晨三點，來我家門口要人？」

  陸虎抬頭，氣勢弱了三分。

  「霍總，這是陸家的家事……」

  「家事？」霍肆野喝了口杯子裡的東西。

  「在我的地盤，動我的人——這叫家事？」

  「她怎麼會是您的人，她明明是陸家……」

  霍肆野放下杯子，手搭在欄杆上，直接打斷了陸虎的話。

  「現在她是了。」

  月光照在他左眼瞼那顆痣上，泛著冷光。

  「給你三十秒，帶著你的人滾。超時的話，我讓保安隊的狗出來活動活動，它們今晚還沒餵。」

  別墅側院傳來低沉的犬吠，不止一隻。

  陸虎臉色變了變，咬牙揮手：「走！」

  車子掉頭離開，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聲響。

  霍肆野轉身回房前，抬頭看了眼三樓窗口。

  白慕寧迅速放下窗簾。

  天剛亮，律師就到了。

  股權轉讓協議白慕寧看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字。

  律師遲疑：「白小姐不再看看？」

  「看了能改嗎？」她放下筆。

  律師收文件離開。

  霍肆野從餐廳走出來，見她站在客廳，挑眉：「心疼了？」

  白慕寧看向他。

  「命比錢重要，解藥的事有進展嗎？」

  「下午三點，城西倉庫。陸家說解藥在那裡，要你親自去拿！這明擺著是個陷阱。」

  「我知道。」

  「去不去？」

  「去。」

  「給你準備了衣服，去換上，下午我陪你去。」

  衣服是黑色套裝，皮夾克，平底靴。

  尺碼精準。

  白慕寧下午下樓時，霍肆野正在擦槍。

  黑色手槍在他手裡像玩具，拆裝流暢。

  「會嗎？」他頭也不抬。

  「學過射擊。」

  霍肆野把槍遞過來：「試試。」

  白慕寧接過，手感沉。

  她熟練檢查彈夾，上膛，動作乾淨。

  霍肆野看著她手指，笑了。

  「陸沉舟知道你會這個嗎？」

  「沒必要知道。」

  「也是。」他收回槍。

  倉庫空曠昏暗。

  陸虎站在中央，身後站著十幾人。

  見霍肆野陪著白慕寧一起過來，陸虎眉頭緊蹙。

  「解藥。」霍肆野說。

  陸虎壓住內心懼色，掏出小瓶藍色藥片。

  「白小姐一個人過來拿。」

  「不可能。」

  「那就……」

  「我去。」白慕寧往前走。

  霍肆野抓住她手腕，力道很重：「想清楚。」

  「我爸等不起。」她掙脫。

  走向陸虎時，她能感覺到霍肆野的目光釘在背上。

  距離三米，停下。

  陸虎卻沒給解藥，反而笑了：「白小姐，你真信？」

  話音未落，他身後的人動了。

  幾乎同時，霍肆野的槍響了。

  子彈打碎藥瓶，玻璃四濺。

  「撿！」

  霍肆野吼著，連開三槍，逼退衝上來的人。

  白慕寧撲地抓起幾粒藥片就跑。

  身後打鬥聲激烈。

  她回頭，看見霍肆野被四人圍住。

  一人舉鋼管砸向他後背，她撿起半截木棍沖回去，狠狠砸在那人頭上。

  悶哼倒地。

  霍肆野回頭看她，眼神有一瞬的意外。

  「走！」

  他抓住她手腕沖向側門。

  子彈擦耳而過。

  車等在門外。

  兩人衝上車，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裂紋蛛網般炸開。

  「開車！」

  車子衝出去。

  白慕寧喘著氣，手抖得厲害，口袋裡的藥片硌著皮膚。

  霍肆野側頭看她，忽然伸手碰她臉頰。

  她躲開。

  「有傷。」

  他指尖沾著血跡，是她臉上被碎屑劃的。

  他從車裡翻出消毒濕巾，撕開。

  「過來。」

  白慕寧沒動。

  霍肆野直接捏住她下巴，用濕巾擦傷口。

  動作不算輕，但仔細。

  「下次別回頭，我死不了。」

  白慕寧看著他：「你是陪我來的，丟下你，我干不出來這種事。」

  霍肆野手頓了頓。

  然後他低頭，吻了她。

  唇很熱，帶著血腥和菸草味。

  不是試探，是直接侵占。

  白慕寧僵住。

  三秒後，他退開。

  「獎勵。」他聲音有點啞。

  「為你的勇敢。」

  白慕寧抹了下嘴唇，臉發燙：「這是騷擾。」

  霍肆野靠回座椅，閉眼，「那就慢慢習慣騷擾。」

  車子駛入市區。

  手機響了。霍肆野接起，聽了幾句，臉色沉下。

  掛斷後，他看向白慕寧：「王姨跳樓了。」

  「什麼？」

  「你父親的特護，半小時前從醫院頂樓跳下去。」

  白慕寧手指死死捏緊，血液發冷。

  「第二個禮物，是條人命。」

  霍肆野收起手機，他看向窗外。

  「你父親病房不能待了，得轉院。」

  「轉到哪裡？」

  「我的私人醫院，今晚就轉。」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

  白慕寧忽然問：「你為什麼幫我到這一步？」

  霍肆野側頭看她，左眼下那顆痣在陰影里像墨點。

  「三個碼頭，兩條物流線，城西的地。白氏51%的股權，還不夠？」

  白慕寧沒說話。

  回到別墅已是傍晚。

  霍肆野讓人送餐到書房，白慕寧跟進去。

  書房很大，整面牆的書，另一面是落地窗，能看到蘇城夜景。

  他起身倒了兩杯威士忌，遞給她一杯：「壓壓驚。」

  白慕寧接過，沒喝。

  霍肆野自己喝了口，走到窗前。

  「白慕寧，被陸家這麼壓著打，你想報仇嗎？」

  「想。」

  霍肆野笑了：「我可以繼續幫你，讓你親手報仇。」

  「條件呢？」她問。

  霍肆野突然抬眼，邪肆的掃了一眼她的肚子。

  他那雙眼底的情緒和深邃，白慕寧看不穿，也琢磨不透。

  只能順著他的目光，掃了自己一眼。

  可他半天都未再張口，她亦耐心等著。

  許久，他才緩緩說。

  「白家，能給的東西，你都給我了，白慕寧，想想，你還能給我什麼？」

  「……」

  白慕寧雙手下意識的收緊，咬緊了牙關。

  「白慕寧，把你自己送我，如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