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總對誰都體貼?

  醫院走廊的燈光慘白。

  白慕寧赤腳站在搶救室外,腳底的血在瓷磚上洇開暗色。

  張主任的話還在耳邊:「急性砷中毒……劑量不小……正在洗胃……」

  手機震了。

  陌生號碼,電子音:

  「禮物收到了嗎?」

  白慕寧握緊手機:「你是誰?」

  「你父親中的毒,叫『夜安』。七十二小時若無解藥,器官逐步衰竭,死得像睡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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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什麼?」

  「撤銷指控,公開道歉,離開蘇城。」

  電子音頓了頓,「否則,下一份『夜安』……你猜會給誰?」

  電話掛斷。

  白慕寧盯著暗下去的屏幕,呼吸發緊。

  另一條簡訊進來:

  「停車場B區,黑色賓利。五分鐘。」

  賓利車后座,霍肆野看著她拉開車門坐進來。

  她渾身濕透,紅裙貼著身體曲線,赤腳上的血痕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印記。

  他沒說話,遞過去一條乾燥的毛巾。

  「擦擦。」

  白慕寧沒接。

  她看著他,眼睛在昏暗車廂里亮得嚇人。

  「你知道毒的事?」

  「夜安,砷化合物混合苯二氮卓,黑市貨。」

  霍肆野收回毛巾,隨手扔在一旁。

  「需要連續投餵一周。你父親身邊有內鬼。」

  「是誰?」

  霍肆野遞過平板,屏幕上三份資料。

  主治醫生張德海,帳戶多出兩百萬。

  護士李娟,兒子學費全免。

  特護王姨,丈夫賭債被還清。

  「三個,都收了陸家的錢。」

  白慕寧的指甲掐進掌心。

  「你為什麼幫我查這些?」

  霍肆野笑了,左眼下那顆痣隨著笑意微動。

  「白小姐,我看起來很閒?」

  他傾身靠近,雪松香混著他身上的體溫籠罩過來。

  白慕寧下意識後仰,背抵上車門。

  「你有價值。」


  霍肆野的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落在她小腹位置。

  那裡被濕透的紅裙緊緊裹著,平坦柔軟。

  他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快得像錯覺。

  但白慕寧感覺到了。

  視頻里蘇蔓那句「寧寧她又不能生育」,他聽見了?

  「什麼價值?」她聲音發緊。

  「陸家吞掉的白家產業里,有三個碼頭、兩條物流線,還有城西那塊地。」

  霍肆野靠回椅背,恢復懶散的姿態:「我要這些,還有白氏51%的股份!」

  「你要吞掉白家最後的根基。」

  「不,是交易。」他糾正。

  「你給我這些,我保你父親今晚不死,保你安全離開醫院。順便……」

  他頓了頓:「幫你拿回陸家吞掉的其他東西——當然,那些歸我。」

  「空手套白狼。」

  「是各取所需。」

  霍肆野看著她濕透的裙子下隱約透出的肩帶痕跡。

  「你要命,我要錢。很公平。」

  車窗外,兩輛黑色SUV駛入停車場,停在電梯口。

  陸家的車。

  白慕寧的手機又震了,她打開,是她家別墅大門被潑紅漆的照片。

  「不得好死」四個字觸目驚心。

  「考慮好了嗎?」霍肆野問。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問今晚吃什麼。

  可白慕寧看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指尖無意識地輕點著。

  那是狩獵者等待獵物入籠的耐心。

  「成交。」她說。

  霍肆野唇角微勾。

  「明智。」

  他敲了敲隔板:「去南苑。」

  車子啟動,悄無聲息地滑出停車場。

  經過那兩輛SUV時,白慕寧看見副駕駛座上的陸虎。

  陸沉舟的堂哥,陸家養的打手。

  他正盯著霍肆野的車,臉色陰沉。

  南苑別墅在半山腰,三道門禁。

  管家領白慕寧上三樓客房。

  「霍總吩咐準備了衣服,陳醫生馬上到。」

  房間很大,浴室里蒸汽升騰。

  白慕寧脫掉那身濕透的紅裙,把它扔進垃圾桶。


  熱水沖刷身體時,她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在門口停頓片刻,又離開了。

  霍肆野。

  她關掉水,裹著浴袍出來。

  陳醫生已經在等,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話不多,低頭處理她腳底的傷口。

  消毒水刺痛,白慕寧抿著唇沒出聲。

  「傷口不深,但沾了髒東西,要打一針破傷風。」

  針頭扎進手臂時,房門被推開了。

  霍肆野端著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見針管,眉頭微挑。

  「怕打針?」

  「不怕。」

  他沒走,靠在門框上看陳醫生包紮。

  浴袍下擺只到白慕寧大腿中部,她併攏雙腿,把浴袍往下拉了拉。

  霍肆野看見了,低笑一聲。

  那笑聲很輕,在安靜的房間裡卻清晰得要命。

  陳醫生收拾藥箱離開。

  霍肆野把牛奶放在床頭柜上:「喝了,安神。」

  「霍總對每個交易對象都這麼體貼?」白慕寧沒動。

  「只對有價值的。」霍肆野走過來,在床邊坐下。

  床墊陷下去一塊。

  他離她太近,浴袍下她光著的腿,幾乎能感覺到他西裝褲的布料。

  「股權轉讓協議,明天一早律師會送來。你簽了字,碼頭、物流線、城西的地,和白氏股份就正式歸我了。」

  「我知道。」

  「不心疼?」

  「命比錢重要。」

  霍肆野看了她一會兒,忽然伸手,食指挑起她一縷濕發。

  動作很輕,但白慕寧全身都繃緊了。

  「頭髮沒擦乾。」

  他指尖掠過她耳廓。

  那裡敏感得要命,白慕寧下意識偏頭躲開。

  霍肆野收回手,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父親那邊,我加了三倍人手。陸家今晚動不了他。」

  「謝謝。」

  「不必。」

  他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她,白慕寧抬眼。

  「蘇蔓在視頻里說的那句話……」霍肆野頓了下,聲音很平靜,白慕寧微蹙了下眉。

  「『寧寧她又不能生育』是真是假?」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

  白慕寧攥緊浴袍腰帶,指節泛白。

  「霍總對這個感興趣?」

  「確認一下。」

  霍肆野倚著門框,目光落在她臉上。

  「畢竟,這會影響一些……長期安排。」

  長期安排。

  四個字,意味深長。

  「真的!」

  白慕寧微惱,她也是不久前體檢才知道。

  霍肆野笑了,一點都不同情,出去時將她的房門輕輕關上。

  白慕寧坐在床邊,聽著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遠去。

  床頭柜上的牛奶還冒著熱氣,她端起來,一飲而盡。

  然後她拿起手機,撥通劉律師的電話。

  「幫我擬股權轉讓協議。白氏51%的股份,全部轉給霍肆野。」

  「白小姐,您確定——」

  「確定。」她打斷。

  「另外,查張德海、李娟、王姨三個人,所有的流水和行蹤。天亮前給我。」

  掛斷電話,她走到窗前。

  別墅外是綿延的山影,更遠處是蘇城璀璨的夜景。

  那些燈火里,有陸家的憤怒,有父親的病床,有她剛剛親手賣掉的未來。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條新信息,發件人號碼被隱藏:

  「第二個禮物,明早送達。」

  白慕寧盯著屏幕,手指冰涼,她將手塞進浴袍口袋。

  口袋裡有什麼東西硌著。

  她摸出來,是不知什麼時候被塞進來的一張黑色卡片。

  沒有字,只有一串手寫的數字:139xxxx8888。

  他的私人號碼。

  卡片背面,用鋼筆寫了一行小字。

  「需要的時候,打給我。」

  白慕寧捏著卡片,很久沒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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