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猛虎下山圖

  柳青青端著一杯熱牛奶敲門進屋。

  看到林耀凝重的神色，她有些擔憂地問：「耀兒，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林耀沒有直接回答母親的話，而是接過牛奶，溫聲說：

  「媽，您別擔心，有劉叔叔幫忙，一切都會順利的。您和彤彤就在這兒安心等著我，我辦完事就回來。」

  彤彤也跑了過來，拉著林耀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陪我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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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耀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柔聲道：「爸爸很快就回來，彤彤要聽奶奶和徐萍奶奶的話，知道嗎？」

  「嗯！」彤彤用力點頭，還在林耀臉上親了一下。

  林耀心中一暖，又有些酸澀。

  他站起身，對劉海波和母親說：「劉叔叔，媽，時間不早了，我準備一下就出發。」

  劉海波看了一眼時間，說：「現在七點多，過去正好。」

  「嗯，」林耀從貼身的口袋裡拿出那張泛黃的照片，又檢查了一下黑色塑膠袋是否安放穩妥，這才深吸一口氣，說，「那我走了。」

  柳青青送到門口，眼中滿是不舍和擔憂，反覆叮囑：

  「路上小心，到了給我和你劉叔叔打個電話。」

  「知道了。」林耀應著，轉身走向停在門口的紅旗轎車。

  坐進車裡，林耀對老周說：「去鼎盛大廈。」

  老周發動車子，平穩地駛出別墅區。

  林耀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中再次緊張起來。

  秦正雄答應見面，只是一個開始，真正的考驗，從踏入鼎盛大廈頂層辦公室的那一刻，才算真正到來。

  沒多長時間，汽車就停靠在了鼎盛集團門口。

  下車後，林耀徑直朝公司一樓大廳里走去。

  「你找誰？」一名保安攔住了他的去路。

  「我找秦正雄秦董，和他約好了九點半見面。」林耀鎮定地回答、

  同時，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準備出示劉海波之前幫忙確認的信息。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雖然神色略顯疲憊，但衣著整潔，氣質沉穩，不像是無理取鬧之人，便拿起內部電話進行了通報。

  片刻後，保安放下電話，做了個「請」的手勢：

  「秦董正在等您，請跟我來。」

  林耀跟在保安身後，走進了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映出他略顯緊繃的臉龐。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那張泛黃的照片隔著衣物傳來熟悉的質感，仿佛父親的手在輕輕拍打他的後背，給予他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頂層。

  門緩緩打開——

  一個裝修奢華、視野開闊的辦公區域映入眼帘。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與樓下的商業氣息截然不同。

  一位穿著職業套裝、氣質幹練的女秘書早已等候在電梯口。

  她微笑著對林耀說：「林先生，您好，我是秦董的秘書，秦董正在辦公室等您，請隨我來。」

  林耀點點頭，跟隨著秘書穿過鋪著厚厚地毯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著一些現代藝術畫作，風格大膽而抽象。

  很快，秘書在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停下。

  她輕輕敲了敲門，說：「秦董，林耀先生到了。」

  「進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秘書推開房門，側身讓林耀進入。

  林耀邁步走了進去。

  這是一間極為寬敞的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將整個海城的繁華景象盡收眼底。

  辦公桌後，一個穿著黑色定製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老者，正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上。

  他手中夾著一支雪茄，目光銳利地看向門口。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眼神深邃，帶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與審視。

  林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牆上懸掛的那幅《猛虎下山圖》吸引。

  畫中老虎身姿矯健，眼神兇猛，仿佛隨時會從畫中撲躍而出，正如劉海波所說，氣勢非凡。

  他定了定神，按照劉海波的囑咐，先開口贊道：

  「秦董，您這幅《猛虎下山圖》真是氣勢磅礴，筆觸雄渾有力，一看便知是大家之作，想必秦董也是性情中人。」

  秦正雄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對林耀的開場白還算滿意。

  他彈了彈菸灰，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說：「坐吧，不愧是林陽的兒子，果然有幾分他當年的影子。」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既沒有過分的熱情，也沒有明顯的疏離。

  「秦董過獎了！」林耀說一句客套話後，依言坐下。

  他將黑色塑膠袋放在自己身旁的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一種謙遜而不失禮貌的姿態。

  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句話都至關重要。

  秦正雄深深吸了一口雪茄——

  煙霧在他面前緩緩散開，模糊了他眼中的情緒。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說：「說吧，林耀，你父親讓你來找我，究竟所為何事？別跟我繞圈子，我時間寶貴。」

  林耀心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穩了穩心神，組織了一下語言，確保自己的表述清晰且有條理之後，才語氣誠懇地說：

  「秦董，我父親他……遇到了一些麻煩，目前處境不太好。他讓我來找您，是希望您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幫他一把。」

  秦正雄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規律的「篤篤」聲，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施加壓力。

  「情分？」秦正雄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林陽當年對我確實有恩，這點我承認。但商場不是江湖，恩情這東西，有時候很值錢，有時候，也一文不值。你得讓我知道，幫他，對我有什麼好處？或者說，不幫他，對我有什麼壞處？」

  果然是商人本色，開門見山就談利益。

  林耀早有準備——

  他略微前傾身體，鄭重其事地說：

  「秦董，我知道您現在生意做得很大，鼎盛集團更是海城的商業巨頭。但我父親告訴我，有一個跨國犯罪網絡，他們不僅涉及走私、洗錢，最近似乎還把手伸向了您的生意領域，想要染指您的『貨』。」

  「哦？」秦正雄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問，「什麼『貨』？我秦正雄做的生意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樁？」

  林耀能感覺到，他對這個話題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同時也知道，秦正雄這是在試探他。

  他沒有直接點明，而是從地上拿起那個黑色的塑膠袋，放在了桌面上，輕輕推到秦正雄面前，說：

  「秦董，這裡面是一些東西，是我父親偶然間得到的，或許能讓您明白我所說的『貨』指的是什麼，也能讓您了解到那個犯罪網絡的一些底細。他們的胃口很大，手段也很辣，如果不加以遏制，恐怕很快就會威脅到鼎盛集團的根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