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 鞠了一躬

  秦正雄的目光落在那個黑色塑膠袋上，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你父親既然有這些東西，為什麼不直接交給警方？反而要讓你來冒險找我？」秦正雄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盯著林耀，仿佛要將他看穿。

  「警方內部可能有他們的人，」林耀壓低聲音說，「我父親也是迫不得已，才選擇相信您。他說，您是唯一有能力，也有可能願意出手相助的人。而且，這不僅僅是幫他，也是在幫您自己清除潛在的威脅。那個網絡的存在，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隱患。」

  秦正雄沉默了。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又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顯得有些模糊。

  一時間，辦公室里只有雪茄燃燒的滋滋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林耀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不知道秦正雄會作何決斷。

  過了好一會兒，秦正雄才將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

  他伸出手，緩緩拿起那個黑色的塑膠袋，放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後抬頭看向林耀，眼神複雜難明。

  「這裡面的東西，我需要時間看看。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林耀心中一緊，這算是答應了，還是拒絕了？

  他連忙追問：「秦董，那……您大概需要多久？我父親他……」

  「我說了，讓你等消息！」秦正雄打斷了他的話，說，「放心，林陽的兒子，我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你再來這裡找我。」

  聽到「三天後」這三個字，林耀稍稍鬆了口氣。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秦正雄沒有直接拒絕，這就還有希望。

  「好，那我就靜候秦董的佳音。」林耀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向他告辭說，「那我就不打擾秦董了。」

  秦正雄揮了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林耀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時，秦正雄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林耀……」

  林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

  秦正雄看著他，一臉認真地說：「告訴你父親，這三天，讓他最好老實一點，別再惹出什麼麻煩。否則，誰也幫不了他。」

  林耀心中一凜，說道：「我明白，謝謝秦董提醒。」

  說完，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秘書一直等在門外，看到林耀出來，禮貌地對他笑了笑，然後引著他走向電梯。

  林耀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有一絲輕鬆，又有一絲沉重。

  輕鬆的是，秦正雄沒有直接拒絕，還答應考慮；

  沉重的是，秦正雄的態度始終模稜兩可，而且那三天的等待，無疑是一種煎熬。

  他不知道這三天裡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秦正雄最終會做出怎樣的選擇，但無論如何，他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要做的，只能等待。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江城機械廠的廠辦秘書小王打來的。

  林耀接起電話問：「王秘書，有事嗎？」

  小王回答說：「剛才接到市委組織部的通知，說下午兩點，組織部的王耀軍副部長要來廠里宣布廠長的人事決定，讓你務必參加！」

  「嗯，我知道了！」林耀說完，迅速掛斷電話。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現在開車從海城趕回江城已經來不及了，只能買機票，去機場乘坐航班飛機回去。

  於是，他乘坐電梯下樓，走出鼎盛集團公司。

  隨後，他鑽進停靠在公司門口那輛紅旗轎車，對司機老周說：

  「去機場，最快一班回江城的機票。」

  老周沒有多問，立刻發動車子，朝著機場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秦正雄這邊懸而未決，江城機械廠那邊又突然來了人事任命。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不知道，這次人事調整對他這個代理廠長意味著什麼，但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一次簡單的任命。

  他拿出手機，快速給劉海波發了條信息，簡單說明了情況，讓他幫忙留意一下江城那邊的動靜。

  發送完畢，他將手機揣回兜里。

  望著窗外飛逝的景物，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不確定感。

  秦正雄給了他三天時間；

  下午兩點，組織部的任命就要宣布。

  這兩個時間點，像兩座大山壓在他的心頭，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必須儘快趕回江城，親自去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人事變動。

  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要在場，這不僅是對工作的負責，更是對那些支持他的工人的交代。

  車子在車流中穿梭，林耀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混亂的思緒稍微平復一些。

  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將會是他人生中又一個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每一個選擇，每一步行動，都可能影響到許多人的命運，包括他自己，也包括遠在他方、命運未卜的父親。

  半個小時後，老周穩穩地將紅旗轎車停靠在了機場進港口。

  林耀下車後，三步並作兩步地走進機場大廳。

  他一眼就看到了顯眼的航班信息顯示屏，快步走過去，目光在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中快速搜索著飛往江城的班次。

  很快，他找到了最近的一班，起飛時間是上午12:10，現在已經11：25分，距離登機只剩下不到50分鐘。

  他不敢耽擱，立刻走向值機櫃檯，拿出身份證辦理登機手續。

  工作人員效率很高，很快就幫他辦好了登機牌。

  林耀接過登機牌，看了一眼上面的登機口信息，然後馬不停蹄地朝著安檢口跑去。

  安檢口前已經排起了不長的隊伍，他心急如焚地排在後面，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牆上的時鐘。

  每一秒鐘的流逝，都讓他感到一陣焦灼。

  終於輪到他，他迅速將隨身物品放入安檢筐，配合安檢人員的檢查。

  當順利通過安檢時，廣播裡恰好傳來了他所乘航班開始登機的通知。

  林耀鬆了口氣，循著指示牌一路小跑，終於在登機口關閉前幾分鐘登上了飛機。

  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他才感覺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然後猛地加速，直衝雲霄。

  林耀靠在舷窗邊，看著腳下逐漸縮小的城市輪廓，心中五味雜陳。

  海城的事情懸而未決，江城的挑戰又已迫在眉睫，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陀螺，被命運的鞭子抽打著，一刻也停不下來。

  但他知道，他不能退縮，為了父親，為了彤彤，也為了江城機械廠那些信任他的工人，他必須迎難而上，無論前方有多少荊棘。

  他拿出手機，想給母親報個平安，但想起飛機上不能使用手機，只好又放了回去。

  繼而，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梳理下午人事任命可能出現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之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