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鼎盛集團

  看著兒子，林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愧疚。

  「耀兒，這件事太危險了，我不想把你卷進來。但現在，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需要你幫我聯繫一個人，一個在海城很有能量的人，他或許能幫我們找到更多關於那個『貨』的下落，以及背後那個網絡的信息。」

  「誰？」林耀急切地問。

  「這個人姓秦，叫秦正雄，是『鼎盛集團』的董事長。」林陽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在外人看來，他是海城商界的傳奇，白手起家，身家億萬，熱衷慈善，是個標準的成功企業家。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早年也曾在道上混過，和我有過一些舊交情，只是後來他洗白上岸，我們便漸漸疏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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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知道他手眼通天，消息靈通，尤其是在海城的物流和倉儲領域，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那個『貨』要想在海城落地、分銷，必然離不開物流渠道，秦正雄很可能會有線索。」

  林耀皺起了眉頭，說：「可是，這樣的人，會願意冒險幫我們嗎？畢竟，我們現在可能正被警方和那個犯罪網絡同時盯上。」

  「他會幫的。」林陽語氣肯定地說，「一方面，我曾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過他一個大忙，算是有恩於他。另一方面，秦正雄這個人，雖然表面光鮮，但骨子裡還是有幾分江湖氣，也極其看重自己的商業帝國和聲譽。

  「那個跨國犯罪網絡如果在海城做大，必然會擾亂他的生意，甚至威脅到他的地位。他不會坐視不理的。當然，我們不能直接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只能旁敲側擊，讓他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讓他主動提供幫助。」

  林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泛黃的舊照片，遞給林耀說：

  「這是我和他年輕時的合影，你拿著這個去找他，他看到照片，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記住，去找他的時候，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能讓任何人察覺。

  「最好是在明天上午，他公司剛上班，安保相對鬆懈的時候去他辦公室找他。他的辦公室在鼎盛大廈頂層，你報我的名字，說是『故人之子』，他應該會見你。」

  林耀接過照片——

  照片上的林陽和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幹的年輕人並肩而立，笑容青澀卻充滿朝氣。

  他緊緊攥著照片，仿佛握住了千斤重擔。

  聯繫一個素未謀面的「傳奇企業家」，這對一直生活在平靜中的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挑戰。

  「爸，我……」林耀猶豫了一下，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林陽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動作中帶著一絲不舍和期許。

  「耀兒，爸知道委屈你了。但這是唯一的辦法。找到秦正雄，拿到線索後，不要直接聯繫我，我會想辦法聯繫你。你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保護好媽媽和彤彤。」

  「我會的，爸。」林耀用力點頭，眼眶有些發熱。

  林陽不再多言，重新戴上墨鏡和口罩，對前排的司機示意了一下。

  司機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爸，您接下來去哪裡？」林耀忍不住問道，心中充滿了擔憂。

  林陽一臉嚴肅地說：「我自有去處。你不用管我，辦好你的事就行。」

  他頓了頓，最後看了林耀一眼，說：「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冷靜，不要衝動。」

  說完，林陽示意司機開車。

  黑色的轎車再次啟動，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只留下林耀一個人站在空曠的城郊空地上。

  他手中緊握著那張舊照片和那個黑色塑膠袋裡沉甸甸的秘密。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寒意，林耀望著父親離去的方向，心中明白，他的人生，從這一刻起，將徹底改變。

  他必須勇敢地踏入那個充滿未知與危險的世界，為了父親，為了家人，也為了那所謂的「真相」與「公正」。

  隨後，他打電話給自己的專職司機，讓他開車過來接他。

  不一會功夫，一輛紅旗牌轎車緩緩駛來。

  司機老周看到林耀一個人站在這荒涼的地方，神色有些複雜，也沒多問，只是恭敬地打開車門：

  「林廠長，上車吧。」

  林耀點點頭，坐進了后座。

  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與外面的寒意形成鮮明對比，但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他將裝有證據的黑色塑膠袋小心翼翼地放在腿上，又把那張泛黃的照片貼身收好。

  司機問：「林廠長，我們去哪裡？」

  「海城！」林耀不假思索地說。

  老周鬆開剎車，腳踏油門，朝著通往海城的高速公路方向疾馳。

  林耀靠在椅背上，眼睛雖然閉著，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絲毫沒有睡意。

  他在腦海中反覆勾勒著秦正雄的形象——

  照片上那個精幹的年輕人，如今已是海城商界呼風喚雨的人物，他會是什麼樣子？是和藹可親，還是城府極深？

  會面時，自己該如何開口？

  如何旁敲側擊地提及「貨」和背後的網絡，又不至於引起對方的警覺和反感？

  父親那句「他看到照片，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這個「意思」究竟包含了多少層含義？是單純的求助，還是包含了過去的情分與今日的無奈？

  他又想到了那個黑色塑膠袋裡的「初步證據和線索」。父親沒有明說裡面具體是什麼，是帳本？是交易記錄？還是某個關鍵人物的信息？

  這些東西，秦正雄看了之後，又會作何反應？

  是真的如父親所說，會為了自身利益和昔日情分伸出援手，還是會選擇明哲保身，甚至將自己這個「麻煩」拒之門外，乃至……

  林耀不敢再想下去。

  車廂內很安靜，只有輪胎與路面摩擦的沙沙聲，以及空調系統輕微的送風聲。

  老周是個不多話的人。

  他從後視鏡里偶爾瞥到林耀凝重的神情，也只是默默開車，將車速控制得平穩而迅速。

  不知過了多久，林耀睜開眼，看向窗外。

  高速公路兩旁的路燈如同流動的光帶，飛速向後退去。

  遠處——

  城市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一片璀璨的燈火在黑暗中鋪展開來。

  那就是海城。

  此刻，母親和女兒正住在海城的劉海波家。

  林耀看了一眼車載屏幕上的時間顯示——

  已經是凌晨五點了。

  他暗自尋思道：「我應該先去劉叔叔家看望母親和孩子，還是直接去鼎盛集團公司等秦正雄呢？」

  鈴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