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失態
這一幕讓劉海波徹底驚呆了。
他感到有些尷尬,有些不自在,也有些緊張,臉上不禁泛起了淡淡的紅暈,心跳也隨之加速。
本想閉上眼睛,或將視線轉移,可吳潔那地方就像是磁鐵一般,緊緊地鎖住了他的目光,根本無法移開。
正當劉海波感到心血沸騰,氣血上涌,心情難以平靜的時候,吳潔已經合上雙腿,再將裙擺放了下來。
接著,劉海波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慌忙抬頭,正好對上了吳潔那雙熾熱的目光。
「好看嗎?」吳潔嫵媚一笑。
劉海波慌忙解釋說:「我……我什麼也沒有看見……」
「看就看了嘛,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吳潔眨巴了一下眼睛,附著他的耳朵說,「如果你還想看的話,那就做我男朋友好了,到時候,我讓你看個夠!」
劉海波老臉一紅,訕笑著說:「不行,我已經有女朋友了,再說了,我們才剛認識,彼此還不了解,你就讓我做你男朋友,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我只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何必當真呢?」吳潔展眉一笑,「對了,你的女朋友是從事什麼職業的?該不會和我一樣,也是一名女知青吧?」
「不是!」劉海波搖了搖頭。
吳潔追問道:「那她是做什麼的?」
劉海波如實回答說:「她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女孩!」
吳潔隨即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問:
「你好不容易才回城,怎麼會找一個農村女孩子呢?該不會是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才跟她耍朋友的吧?」
劉海波糾正道:「才不是呢,我們是自由戀愛!」
吳潔撇嘴問:「好一個自由戀愛,你們結婚了嗎?」
劉海波搖頭說:「還沒呢!」
吳潔試探性問:「你回到海城後,還會跟她結婚嗎?」
「應該會吧!」劉海波模稜兩可地說。
說實話,就連他也不清楚,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次見到楊秀清,更不用說能否與她結婚了。
想起昨天晚上,楊秀清幫他逃離石板田村時那些驚心動魄的場景,劉海波心裡是一陣悲哀。
也不知道石板田村里那幫村民,在發現楊秀清掩護自己逃跑之後,是否遷怒到她身上,有沒有為難她。
此刻,劉海波心中充滿了對楊秀清的擔心和牽掛,心情十分沉重,內心充滿了憂慮和不安,承載著無法言說的痛苦和壓力,
吳潔見劉海波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而且身上還有傷,立即意識到劉海波與那位村姑之間有著許多不尋常的故事。
為怕談及到敏感的話題後,讓彼此難堪,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她輕輕地抓住了劉海波的手,試圖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來傳達出自己對劉海波的安慰和支持。
由於劉海波心念著楊秀清,他對吳潔這樣的舉動有些排斥,本能地把手往後一縮,一下便從她的手裡抽了出來。
吳潔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沮喪表情。
她用一種略帶憂傷的語氣問:「你是不是擔心我患上了某種傳染病,因此才不敢和我有任何肢體上的接觸呢?」
「不是!」劉海波搖頭。
吳潔質問道:「既然不是,那你為什麼不讓我抓住你的手?」
劉海波解釋說:「這裡是公共場所,周圍的人都看著我們呢,我們還是注意點影響比較好!」
經劉海波這麼一提醒,吳潔這才環視了一下四周。
見乘客們均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們,一下就漲得滿臉通紅,立即將目光投向窗外,試圖掩蓋自己緊張的情緒。
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深夜。
車廂內的乘客們以各種各樣的姿勢安詳地休息著,有的側臥,有的仰面朝天,還有的蜷縮成一團。
隨著火車緩緩前行,車廂內瀰漫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就像是一首輕柔的搖籃曲。
隨著這節奏輕輕搖晃,乘客們酣然入睡。
見此畫面,劉海波頓覺困意上涌,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吳潔沖他莞爾一笑,溫情地說:
「快睡吧!」
劉海波順從地點頭。
就這樣,他們臉貼臉地趴在小桌上。
很快,他們就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劉海波感到自己的四肢卻有些麻木,而吳潔不知什麼時候,趴在了他的後背上。
此刻,吳潔睡得正酣。
一陣陣馥郁的體香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劉海波猛聳了幾下鼻子,這才將頭從小桌上抬起來,伸出手,輕輕地將吳潔從自己身上移開。
吳潔睜開眼睛,做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
「你醒了?」
劉海波兩眼直視著她,有些悲催地說:「如果我再不醒,你就把我的身子給壓垮了。」
「切,有那麼誇張嗎?」吳潔俏皮地朝劉海波吐了口香舌,忽覺他的眼神有些異樣,一下就變得滿臉通紅,嬌嗔道,「你這是往哪兒看?你可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喲?」
劉海波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尷尬地微笑,迅速地轉移了自己的目光。
經過近30小時的旅程,火車於中午十二點,緩緩駛入海城火車站。
車廂內的乘客們開始忙碌起來。
大家紛紛將自己隨身物品收拾好,準備下車。
吳潔有些不舍地問:「劉海波,你有聯繫電話嗎?」
劉海波搖頭說:「沒有,我們家沒有裝電話!」
吳潔一臉誠懇地問:「能把你的家庭住址告訴我嗎?」
劉海波覺得這個女人太粘人,不想與她有過多的交集。
於是,他一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家住貧民窟,那地方比較髒,也很亂,你最好還是別知道為好。」
吳潔並沒有理解劉海波的話,急切地問:
「我們還能見面嗎?」
劉海波輕輕地聳了聳肩,回答說:
「隨緣吧!」
繼而,他背起自己的挎包,隨著周圍擁擠的乘客們一起,緩緩地朝著車廂門口移動,準備下車。
吳潔有些不甘,拎著自己的行李箱,緊隨他一起下車,來到火車站的出站口。
臨別時,她先是將自己家的座機電話寫到一張紙上,然後遞到劉海波手裡,意味深長地說:
「回家之後,記得給我打電話喲!」
接著,她朝劉海波做了一個再見的姿勢,然後轉身離開——
吳潔曼妙的身影很快就融入了茫茫的人海中,消失在了劉海波的視線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