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脆弱的橘結衣
第210章 脆弱的橘結衣
「幸子你家在哪個方向？」東木悠生問。
「就在前面兩條街，走路十分鐘。」明日幸子指了指北邊。
「我們送你。」東木悠生說。
堀北真希點頭，「對。」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個人沿著安靜的住宅街往前走，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明日幸子走在中間，已經沒有了之前的亢奮勁，步子也慢了下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
「今天真開心。」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到了明日幸子家門口，她掏出鑰匙開門，然後轉過身。
「真希，悠生君，謝謝你們送我。」她眯著眼笑了一下，「下次再一起出來玩啊。」
「好，你進去吧。」堀北真希說。
明日幸子沖他們揮了揮手，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的一瞬間，堀北真希和東木悠生之間的空氣變了。
沒有了旁人，兩人之間的那層「戀人」的殼子開始鬆動。
「教授家在哪個方向？「東木悠生問。
「就那個方向，坐電車大概四十分鐘。」堀北真希說，「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我送你到車站。」東木悠生已經邁開步子往前走了。
堀北真希跟上去，兩人並肩走在夜色里。
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聲。
走到車站入口，堀北真希停下腳步。
「今天————謝謝你。」她轉過身，看著東木悠生，「辛苦了，在她們面前一直配合我。」
「這是工作。」東木悠生說。堀北真希嘴角動了一下，笑了，但那個笑里有點苦。
「嗯，是工作。」她重複了一遍，「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她轉身走下樓梯，沒有回頭。
東木悠生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檢票口。
然後他拿出手機，撥出去一個號碼。
嘟嘟嘟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次。
嘟嘟嘟還是沒人接。
東木悠生看著屏幕上「橘結衣「三個字，收起手機，打開了消息界面。
他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我在你家樓下。」
發完之後他果然坐車來到了橘結衣的公寓樓下。
他等了大概五分鐘。
公寓的單元門「嗡」地一聲開了。
橘結衣從裡面走出來。
她換了一身家居服，寬鬆的灰色T恤和棉質短褲，頭髮散著，眼鏡也沒戴。
眼眶是紅的。
她站在門口，隔著三米的距離看著東木悠生。
夜風吹過來，把她散落的髮絲吹到臉側。
「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她的聲音有點啞。
「因為我擔心你！」
橘結衣低下頭，咬住了下嘴唇。
「你不接我電話。」東木悠生說。
「我不想接。」
「為什麼？」
橘結衣抬起頭，紅著眼眶看他。
「因為我接了就會哭，我不想讓你聽到我哭。」
東木悠生沒說話。
橘結衣的手攥著門框，指節發白。
「我知道這是租借。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是出租男友，她是你的客戶，我也是你的客戶。你對她好是工作，你對我好也是工作。」
「我沒有任何立場去要求你什麼。」
她吸了一下鼻子。
「但是我看著你摟她，看著你給她夾菜，看著你對她笑，看著你們在包廂里合唱—我控制不
了。」
「我就是不爽。」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重，像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說完之後她反而鬆了一口氣，肩膀塌下來，整個人靠在門框上。
東木悠生走上前。
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進了懷裡。
橘結衣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撐一樣，軟下來，額頭抵在他的鎖骨上。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在輕微地抖。
東木悠生一隻手按在她的後腦勺上，手指插進她柔軟的頭髮里，另一隻手搭在她的後背。
「我知道了。」他說。
橘結衣埋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你什麼都知道，你就是什麼都知道。」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看著他。
「東木悠生！我要租你，現在，馬上。」
她的眼神里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
「既然是工作，那我也花錢。我花錢買你的時間，買你陪我。這總可以了吧？」
東木悠生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冷冰冰的，在醫院裡讓所有護士都怕的眼睛，現在濕漉漉的，像是被淋了雨的貓0
「上樓。」橘結衣鬆開他的衣領，轉身推開單元門，聲音沙啞，「上來。」
她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他。
東木悠生站在原地沒動。
然後他抬腳跟了上去。
橘結衣的公寓是標準的兩室一廳，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玄關處擺著一排整齊的鞋子，東木悠生換了她拿出來的拖鞋走進去。
客廳里開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照出半個房間的輪廓。
茶几上放著一個喝了一半的馬克杯，旁邊散落著幾顆沒剝完的巧克力。
橘結衣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出兩罐啤酒。
她把一罐扔給東木悠生。
「喝。」
東木悠生接住，拉開拉環，喝了一口。
橘結衣也拉開自己那罐，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砰」地一聲把罐子放在茶几上。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看著站在客廳中間的東木悠生。
「你可以坐下。」她說，「我又不吃人。」
東木悠生在她旁邊坐下，兩人之間隔了一個靠枕的距離。
橘結衣盯著前面的電視屏幕，電視沒開，黑色的屏幕上映著兩個人模糊的影子。
「我從來沒在別人面前哭過。」她忽然說。
東木悠生沒有接話。
「大學的時候，實習的時候，考執照的時候，被上級罵的時候，夜班連軸轉七十二小時的時候，我都沒哭過。」
她把臉埋進靠枕里。
「今天在包廂里差點哭出來，你知道我有多丟人嗎。」
「你沒有丟人。」東木悠生說。
「我有。「橘結衣悶聲說，「一個二十九歲的主治醫師，因為吃醋差點在卡拉0K哭出來，這太
丟人了。」
「我甚至不知道我憑什麼吃醋。」她把靠枕抱得更緊了，「你不是我男朋友，你是租借的。我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