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我有事先走了
第209章 我有事先走了
居酒屋的烤肉吃到最後，明日幸子已經喝了四杯梅子酒，整個人紅撲撲的，嗓門也越來越大。
「我提議！」她舉起手機晃了晃，「我們去唱卡拉OK！就去車站對面那家，我有會員卡打折！」
「唱歌？」堀北真希擦了擦嘴角，「現在都八點多了。」
「八點多怎麼了，夜生活才剛開始好嗎！」明日幸子拍了拍桌子，「難得四個人湊齊，不唱一場太浪費了！」
她轉頭看向東木悠生，「悠生君你會唱歌吧？」
「還行。」東木悠生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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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這麼定了！走走走！」明日幸子蹦起來去結帳。
橘結衣把最後半杯梅子酒喝完，把杯子放下的時候手指用了點力，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堀北真希覺得橘結衣好像有點不對勁，看了她一眼，「結衣，你還好嗎？」
「挺好的。」橘結衣站起來，拎起包，沖她笑了一下，「走吧。」
四個人出了居酒屋，穿過一條馬路，走進了對面商業樓里的卡拉OK。
明日幸子麻利地在前台刷了會員卡，開了一間中等包廂。
包廂里燈光昏暗，紫色和藍色的射燈交替閃爍，牆上一面大屏幕，茶几上擺著麥克風和歌本。
明日幸子第一個搶過麥克風，翻開點歌面板就開始操作。
「我先來一首暖場！你們先坐！」堀北真希和東木悠生在沙發上坐下，兩人之間保持著戀人該有的距離。
橘結衣在他們對面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明日幸子點了一首節奏很快的流行歌，音樂一響她就開始蹦蹦跳跳地唱起來，完全不在乎音準，圖的就是一個開心。
一首唱完，她把麥遞給堀北真希。
「真希你來！」
「我五音不全你又不是不知道。」堀北真希往後縮。
「沒關係，讓悠生君陪你合唱！」明日幸子把另一支麥也塞給東木悠生，「你們倆唱個情歌！我要看現場版的恩愛！」
東木悠生接過麥，看了堀北真希一眼。
堀北真希咬了咬嘴唇，認命地接了。
明日幸子點了一首經典的日語情歌對唱。
前奏響起，東木悠生先開口唱了男聲部分。
他的嗓音不算多好，但音色乾淨，控制力不錯，低音部分穩穩地托住了旋律。
輪到堀北真希的部分，她張嘴唱了兩句，確實有點跑調，但勝在聲音好聽，氣質在那裡撐著。
東木悠生側過身，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微微靠近她，做出情侶合唱的姿態。
堀北真希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紅，分不清是酒勁還是別的什麼。
明日幸子在對面舉著手機錄像，嘴裡不停地「啊啊啊」。橘結衣坐在角落裡，雙手捧著水杯，看著對面那兩個人靠在一起唱歌。
東木悠生唱到副歌部分的時候偏過頭，用很溫柔的眼神看著堀北真希。
那種眼神橘結衣太熟悉了。
在醫院的辦公室里，他也用過類似的眼神看她。
只不過那時候是在幫她按肩膀，問她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現在同樣的眼神給了另一個女人。
橘結衣的手指收緊，杯壁上凝結的水珠被她捏得順著指縫往下淌。
一首歌唱完，明日幸子鼓掌鼓得最賣力。
「天哪悠生君你唱歌也好聽！真希你真的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堀北真希窘迫地放下麥克風，「別誇了別誇了。」
「結衣！輪到你了！」明日幸子把麥克風遞過去。
橘結衣接過來，站起身，走到屏幕前面。
她點了一首慢歌。
前奏很長，鋼琴和弦樂緩緩鋪開。
橘結衣握著麥克風站在那裡，燈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她開口唱了。
聲音出乎意料地好，清亮又帶著一點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歌詞是關於一個人默默喜歡另一個人，卻始終無法說出口的故事。
她唱到第二段的時候，視線不自覺地飄向沙發那邊。
東木悠生正在給堀北真希倒水，堀北真希接過杯子的時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兩個人都沒有躲開。
橘結衣的嗓音抖了一下。
她把視線拉回屏幕上的歌詞，繼續唱。
但到了高潮部分，歌詞裡有一句「明明知道不該奢望，卻還是忍不住看向你」。
她的聲音突然啞了。
她停了兩秒，然後放下麥克風。
「抱歉。」她清了清嗓子，臉上掛著一個得體的笑，「喉嚨有點不舒服，剛才酒喝多了。」
「沒事沒事，喝口水緩緩。」明日幸子關心地遞水過去。
橘結衣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坐回沙發上。
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拿著手機站了起來。
「我接個電話。」
她推開包廂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打電話給她，手機屏幕上乾乾淨淨的，一條消息都沒有。
她靠在牆上，仰著頭，對著走廊天花板上那盞慘白的日光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眼眶發酸。
她使勁眨了幾下眼睛，把那股濕意逼回去。
站了一分鐘，她推門走回去。
「不好意思，醫院那邊有個急診的情況需要確認。」她拿起放在沙發上的包，「我可能得先走了。」
「啊？這麼突然？」明日幸子急了，「還沒唱幾首呢！」
「沒辦法，科里人手不夠。」橘結衣語氣平靜，看起來非常專業，「你們繼續玩，不用管我。」
堀北真希站起來，「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真希，你陪你男朋友。」橘結衣沖她擺擺手，「我打車很快的。」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包廂里的三個人。
東木悠生坐在沙發上，正抬頭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里碰了一下。
他的表情很淡，但橘結衣從他眼睛裡讀出了什麼東西。
她沒有停留，轉身走了出去。
包廂門關上。
明日幸子愣了好幾秒，「結衣今天怎麼了，感覺怪怪的。」
「可能真的是工作上的事。」堀北真希坐回去，但臉上明顯多了一絲擔憂。
東木悠生沒有說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橘結衣走了之後，包廂里的氣氛明顯不如之前。
明日幸子又唱了兩首，堀北真希心不在焉地聽著，東木悠生全程配合但話很少。
九點半的時候，明日幸子打了個哈欠。
「好了好了，我也差不多了，明天還要早起進貨。」
三個人結了帳出來，夜風迎面吹過來，帶著夏末的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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