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早生貴子
第208章 早生貴子
東木悠生沉默了幾秒。
他偏頭看了一眼吧檯的方向，堀北真希和明日幸子還在那邊忙活，一個在調飲品，一個在翻找點心盤子，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他把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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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醬。」
「嗯。」
「你是知道的，我說的那些話全是編的。那都是話術。」
橘結衣沒說話，手指還在杯沿上轉。
「同樣的話，我也可以對你說。」東木悠生看著她，「而且說出來的效果只會更好，因為我了解你。」
橘結衣的手指停了。
她抬起眼，和他對視了一瞬。
那一瞬間裡有很多東西在流動，但誰都沒有說破。
「————你真的很會講話。」橘結衣最終只說了這一句，語氣里分不清是誇獎還是無
奈。
她端起已經涼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心裡沒剛才那麼堵了。
腳步聲從吧檯方向傳來。
堀北真希端著一碟新切的水果蛋糕走了回來，明日幸子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一壺新泡的紅茶。
「久等了久等了！」明日幸子把茶壺往桌上一放，「剛才有個老顧客過來結帳，耽擱了一會兒。」
兩人迅速拉開了距離。
東木悠生靠回沙發背上，表情恢復成那副溫和淡然的樣子。
橘結衣端著咖啡杯，姿態從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誰也看不出來三十秒前這兩個人剛說了什麼。
堀北真希在東木悠生旁邊坐下，男生很自然地側了側身，給她讓出更多的位置。
明日幸子在對面落座，雙手托腮，一臉滿足地看著眼前這一對。
「對了，你們今天就打算一直待在我店裡嗎？」明日幸子眨了眨眼，「都快六點了，我準備打烊了。」
「啊，已經這麼晚了？」堀北真希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時間過得真快。」橘結衣附和了一句。
「要不然這樣吧！」明日幸子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眼睛亮了起來，「反正今天大家都在，我們去吃個飯！我們幾個姐妹好久沒有一起吃了！」
她說到這裡，把目光投向東木悠生，「悠生君也一起，對吧？畢竟你是真希的男朋友，不能跑。」
東木悠生看了堀北真希一眼。
堀北真希微微點頭，意思是繼續配合。
「當然，幸子小姐說了算。」他笑了一下。
明日幸子樂得直拍手。
「那就去車站旁邊那家居酒屋！他家的烤肉的串和梅子酒絕了！走走走，我去關門！
」
她蹦蹦跳跳地跑去收拾吧檯，動作麻利得不像話。
四個人出了咖啡書屋，走進傍晚的巷子裡。
夕陽把老舊的屋頂染成一片暖橘色，空氣里飄著遠處攤位上烤紅薯的甜香。
明日幸子走在最前面帶路，嘴裡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堀北真希走在東木悠生旁邊，兩人之間保持著戀人該有的距離。
橘結衣走在最後面，目光偶爾落在前面那兩個人並肩的背影上，然後又移開。
居酒屋不大，藏在車站附近一棟老樓的一層。
推開木門，裡面暖黃色的燈光和烤肉的煙氣撲面而來。
老闆認識明日幸子，遠遠就打招呼。
「幸子來了啊，今天人多？」
「四個人！給我留最裡面那個半包間！」明日幸子沖老闆比了個四的手勢。
四個人在半包間的矮桌前盤腿坐下。
桌上鋪著乾淨的木紋桌布，中間擺著一個小炭爐。
明日幸子拿過菜單，翻都沒翻，直接對著服務員報菜名。
「鹽烤的牛舌兩份，醬烤的五花肉一份，明太子雞翅兩份，烤飯糰四個，毛豆一碟。
酒的話——梅子酒四杯，先來！」
「我喝啤酒。」東木悠生說。
「好，那改成梅子酒三杯，生啤一杯。」明日幸子頭也不回地改了單。
酒上得很快。
四個人舉杯碰了一下。
「乾杯！」明日幸子喊得最大聲。
橘結衣小口抿了一口梅子酒，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
堀北真希也喝了一口，酒精讓她的臉頰很快泛起淡淡的紅。
東木悠生喝了半杯啤酒，放下杯子，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烤串陸續端上來。
滋滋冒油的牛舌擺在鐵盤裡，撒著粗鹽和黑胡椒，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明日幸子夾起一塊牛舌，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然後目光就鎖定了對面的東木悠生和堀北真希。
「悠生君，你給真希夾菜啊。」她用筷子指了指烤肉盤，「男朋友要有男朋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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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木悠生聞言，夾起一塊烤好的牛舌，放進堀北真希面前的小碟子裡。
「多吃點。」他說。
就兩個字，語氣平淡，但配上那個微微側頭看她的動作，效果拉滿。
堀北真希低下頭，把那塊牛舌送進嘴裡，咀嚼的動作有些僵硬。
明日幸子在對面發出「嘶一」的一聲，雙手捧臉。
「太自然了吧？你們平時在家也這樣嗎？」
「幸子你能不能別每句話都帶「在家「兩個字。」堀北真希無奈地說。
「我錯了我錯了。」
明日幸子嘻嘻笑著舉手投降，然後又湊過來，壓低聲音對堀北真希說，「但是說真的，你男朋友也太會了。那個夾菜的動作，那個眼神，我寫的戀愛小說都編不出來。」
橘結衣坐在旁邊，安靜地吃著毛豆。
她的視線沒有看任何人，就盯著自己面前的小碟子。
明日幸子喝了兩杯梅子酒後，整個人的興奮度直線上升。
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包里掏出手機。
「來來來，我們自拍一張！」
「又拍？」堀北真希皺眉。
「下午拍的是拍立得，現在拍的是手機版，不一樣！」明日幸子振振有詞，「而且現在有食物有酒，氛圍更好！」
她舉著手機，伸長手臂找角度。
「悠生君，你摟著真希，對，就這樣再靠近一點東木悠生配合地側過身，把手臂搭在堀北真希的肩膀上，微微低頭，和她靠在一起。
堀北真希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嘴角扯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
「笑得再甜一點！真希你這什麼表情！」明日幸子不滿意。
「我這就是笑了！」
「你這叫笑？你這叫便秘！」
橘結衣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明日幸子立刻把鏡頭對準她，「結衣你也笑了！太難得了！來，保持住咔嚓。
照片拍完了。
明日幸子低頭看了看成片，滿意地點頭。
「完美。悠生君你真的很上鏡，隨便一拍都是雜誌封面。」
第二輪酒上來了。
明日幸子給自己滿上，然後舉著杯子看向東木悠生和堀北真希。
「我要敬你們兩個！祝你們甜甜蜜蜜，早生貴子！」
「幸子！」堀北真希差點被酒嗆死。
明日幸子嘿嘿一笑，「開玩笑開玩笑。」
橘結衣聽到早生貴子直接繃不住了，把一顆毛豆用力擠出豆莢，綠色的小豆子差點飛出碟子。
她端起梅子酒，仰頭灌了一大口。
酸甜的酒液滑過喉嚨，但壓不住心裡那股翻湧的情緒。
「結衣，你喝慢點。「堀北真希抬起頭，關心地看了她一眼。
「沒事，我酒量好。「橘結衣把杯子放下，沖她笑了一下。
笑得很標準，很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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