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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男人最大的弱點!

  第121章 男人最大的弱點!

  上午十點的陽光斜穿過第21分局接待大廳的窗戶,在磨石地板上投出菱形的光斑。

  馬丁推開走進來,他和奧林斯基剛從學校回來,萊克西的事情初步解決了。

  他掃了一眼大廳。

  普拉特正坐在接待台後,面前攤開一份文件,手裡捏著一小袋葡萄乾,一顆一顆往嘴裡送。

  馬丁徑直走過去,他沒打招呼,直接從普拉特桌上的袋子裡捏了一小撮葡萄乾,扔進嘴裡。

  葡萄乾很甜,甜得發膩,在舌頭上化開。

  「魯賽克怎麼了?」他問道,「艾琳給我打電話說發生了一件戲劇性的事,具體是什麼?她沒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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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拉特抬頭看他,嘴角已經開始抽搐,像在努力憋著什麼。

  她忍了兩秒,然後徹底破功,笑聲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先是壓抑的咯咯聲,接著變成響亮的大笑,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得眼角滲出淚花。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深吸一口氣,試圖恢復嚴肅,但聲音還是帶著顫音:「漢克他們早上去天堂之翼」會所抓那個叫娜迪亞的年輕妓女,就是那個亞裔妓女說的那個。

  魯賽克負責搜查二樓,結果————」

  她又笑了,搖搖頭,「結果他正好撞上那女孩。他沒把人家當回事,覺得就是個嚇壞了的小姑娘。然後————」

  她做了個抬腳的動作。

  「那姑娘給他小兄弟狠狠來了一腳,正中靶心!」

  大廳里瞬間安靜了。

  然後,幾乎是同時的,旁邊幾個正在填表格的巡警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鬨笑聲。

  有人拍桌子,有人吹口哨,有人笑得彎下腰,喘不過氣。

  「哇哦。」馬丁說,聲音里也壓不住笑意。

  他搖頭,又捏了幾顆葡萄乾,「真的?正中靶心?」

  「正中。」普拉特用力點頭,還在笑。

  「安東尼奧說那聲慘叫,整棟樓都聽得見。魯賽克直接跪了,像被雷劈中的樹。」

  馬丁嚼著葡萄乾,甜味在嘴裡擴散,但腦子裡已經在想像那個畫面。

  魯賽克,那個總想證明自己的新人,捂著小腹倒在地上,臉皺成一團。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

  「魯賽克在哪裡?」他問,「去醫院了嗎?」

  「就在二樓,」普拉特朝樓梯方向揚了揚下巴,「說不用去醫院,就是————需要點時間恢復。」


  馬丁把剩下的葡萄乾扔進嘴裡,雙手用力拍掌,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太好了。真是————教科書級別的教訓。」

  他轉身朝樓梯走去,腳步輕快得像要去參加派對。

  通往二樓的樓梯上,馬丁正好撞見安東尼奧。

  後者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塑膠袋,袋子裡裝滿了冰塊。

  看到馬丁對袋子冰塊打量的目光,安東尼奧的表情很複雜,想笑,又覺得不該笑,最後變成一種扭曲的嚴肅。

  「哇哦,」馬丁上前,直接從安東尼奧手裡接過冰袋,動作自然得像那本來就是他的——

  「看來傷得真不輕。我給他送過去。」

  安東尼奧猶豫了一下,然後無奈地點頭:「他在衣帽間。別——————別笑得太明顯,那傢伙已經夠慘了。」

  「當然,」馬丁說,表情誠懇,「我保證。」

  但他轉身時嘴角已經揚起來了。

  衣帽間在二樓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馬丁推開門,魯賽克果然在裡面。

  他坐在房子中間的長椅上,警褲褪到腳踝處,深藍色的內褲清晰可見。

  他左手小心翼翼地捂著小腹下方,右手撐在椅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表情是那種混合著痛苦、尷尬和惱怒的複雜神色。

  他的臉有點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冷汗。

  聽見開門聲,魯賽克抬頭,看見馬丁,表情更複雜了。

  「嘿。」他啞著嗓子說。

  「嘿。」馬丁走過去,把冰袋遞給他,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但眼睛裡已經滿是笑意。

  魯賽克接過冰袋,連謝謝都顧不上說,直接拉開內褲邊緣,把整袋冰塊塞了進去。

  他倒吸一口冷氣,身體猛地繃直,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幾秒鐘後,他才緩過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剛跑完馬拉松。

  「我覺得肯定腫了,」他聲音虛弱,帶著真實的痛苦,「說真的,兄弟。像是被賽馬踹了一腳,不,比那還糟。」

  馬丁在他旁邊的長椅上坐下,雙腿岔開,手肘撐在膝蓋上。

  他認真地看著魯賽克,表情嚴肅,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翹。

  「我相信你。」他說,聲音誠懇得可疑。

  魯賽克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你想笑就笑吧,我知道你們都在笑。」

  「我沒有。」馬丁立刻說,但肩膀已經在抖了。


  「你有。」

  「好吧,我有。」

  馬丁終於笑出聲,聲音在狹小的衣帽間裡迴蕩。

  他笑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努力恢復平靜,「所以,說說看。你是怎麼被偷襲的?那女孩是個老手啊,知道男人最大的弱點。」

  魯賽克閉上眼睛,像在回憶一場噩夢。

  他的聲音很低,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負責搜查二樓東側,我一路走過去,在8號房間,敲門,沒人應。

  然後我聽見裡面有動靜,就掏槍,踢開門。」

  他頓了頓,手不自覺地又按了按小腹,表情扭曲了一下。

  「她就在裡面。娜迪亞。正在給一個老男人按摩,那老頭看見我,還說了句我這是在接受合法按摩」。

  我打了個響指,說「就算你是吧,出去,快點」。」

  魯賽克睜開眼睛,眼神里滿是懊悔:「那女孩————她真的很鎮定。我問她是不是娜迪亞,她點頭說是。

  然後她開始裝害怕,裝得真他媽像。

  她說請別對我開槍,求你了」,聲音都在抖,眼睛睜得大大的,像只受驚的小鹿。

  「」

  馬丁點頭,已經能想像接下來的劇情了。

  「然後我就————」魯賽克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就把槍放回槍套了。我覺得,就是個嚇壞的小姑娘,沒必要用槍指著她。

  我跟她說「我不會對你開槍的,沒事的。跟我走好嗎?」」

  他模仿著自己當時的語氣,溫柔的,安撫的,帶著那種新人警察特有的、想證明自己「有同情心」的刻意。

  「然後她一邊抽泣一邊說「好的」,一邊慢慢靠近。」

  魯賽克的聲音變得更低,幾乎像在自言自語,「我還在安慰她,說你會沒事的」。

  然後她說「謝謝你」————」

  他停住了,閉上眼睛,像不忍心說下去。

  「然後呢?」馬丁追問,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魯賽克深吸一口氣:「然後她說謝謝你」。伴隨著我那句「好的」————

  我他媽居然還在說好的」,她右腳抬起,直接踢向我的褲襠。

  正中,用盡全力。」

  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動作,然後捂住臉。

  「我直接跪了,倒在走廊的地毯上。連喊都喊不出來,就是————就是窒息的感覺。


  像被人從下往上打了一拳,力量直接衝進腦子裡。

  然後她就拿起外套和包,從我身邊跑過去,腳步聲越來越遠。」

  魯賽克放下手,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等我終於能呼吸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所以————抓捕行動失敗了,因為我。」

  衣帽間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馬丁終於忍不住了,他放聲大笑,笑得前仰後合,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發出響亮的聲音。

  「上帝啊,」他邊笑邊說,「經典!教科書!魯賽克,你給所有新人上了一課—小兄弟才是男人最大的弱點!

  永遠,永遠不要低估一個被逼到角落的女人,哪怕她看起來像只小鹿!」

  魯賽克沒生氣。

  他只是苦笑著搖頭,手又按了按小腹,表情痛苦。

  就在這時,門又開了。

  霍斯特德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先掃了一眼魯賽克的姿勢,褲子褪到腳踝,手捂著小腹,冰袋在內褲里鼓起一個奇怪的形狀,然後他的嘴角也控制不住地揚起來。

  但他很快恢復嚴肅,清了清嗓子:「娜迪亞抓到了。

  她在羅斯福大街想買毒品的時候被巡警認出來了,直接被按倒。已經帶回審訊室了。」

  然後他轉向魯賽克,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笑意:「你還好嗎?」

  魯賽克抬起頭,眼神里閃過惱羞成怒的光:「不好,你覺得呢?」

  霍斯特德聳肩,笑容更明顯了:「哦,我就是問問而已。

  9

  他轉身離開,門關上前,還能聽見他壓抑的笑聲。

  衣帽間又安靜下來。

  冰袋在融化,水珠滴落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魯賽克盯著地板,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低聲說,聲音里滿是自嘲:「犧牲自己,娛樂大家。真棒啊。」

  馬丁的笑聲慢慢停下來。

  他看著魯賽克,看著他蒼白的臉,看著他捂著傷處的手。

  然後猛地抬頭,眼睛裡有真實的恐懼,聲音變得認真了許多:「馬丁,我和溫迪還想要孩子呢。

  如果我不行了的話,我要把那妞的脖子扭下來。真的。」

  馬丁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不是拍肩膀,而是指了指魯賽克的臉,動作很輕,但眼神很銳利。


  「這都怪你,魯賽克。」

  他說,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敲進空氣里。

  「搜查的時候不能那樣放鬆警惕,絕對不行。

  你覺得她是個嚇壞的小姑娘?在那種地方工作的,沒有一個是嚇壞的小姑娘。

  她們能在男人堆里活下來,靠的不是眼淚,是腦子、技術和狠勁。」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沉下去。

  「你今天學了一課,代價有點大,但好歹還能恢復。

  下次呢?下次如果她掏出的不是腳,是刀或槍呢?是藏在手裡的碎玻璃呢?」

  魯賽克沒說話。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從懊惱變成了思考。

  「警察的工作有時候就像在雷區跳舞,」馬丁繼續說,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每個看起來安全的地方都可能炸,每個看起來無害的人都可能咬人。你今天犯的錯,很多新人都會犯一太想做好人,太想證明自己不是那種警察」。

  但聽著:先活著,再當好人,明白嗎?」

  魯賽克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

  他抬起右手,豎起大拇指,動作很慢,很小心,像怕牽扯到傷處。

  「說得好。」他啞著嗓子說。

  但那個豎起大拇指的動作可能幅度大了點,他的臉色突然一白,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僵在椅子上,手猛地按緊小腹,身體蜷縮起來。

  「法克————」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

  馬丁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終於還是沒忍住,他又笑了,但這次笑聲很輕,更像是一種無奈的嘆息。

  他站起來,拍了拍魯賽克的肩膀,力道很輕。

  「好好休息,」他說,「冰敷,別亂動。明天————但願明天你還能走路。」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魯賽克還蜷在長椅上,眼睛閉著,臉色蒼白,冰袋在內褲里鼓起一個可笑的形狀。

  馬丁搖搖頭,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蕩蕩的,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走向情報組辦公室,腳步不緊不慢。

  在芝加哥當警察,你新人永遠要學的一課是:別把任何事當成理所當然,別把任何人當成無害。

  魯賽克今天學到了,用最痛苦的方式。

  但至少,他還能學。

  有些教訓,學一次就夠了。

  有些教訓,需要一輩子去記住。

  馬丁推開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漢克和安東尼奧討論案情的聲音。

  他走進去,把剛才的笑話暫時放在了腦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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