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青春期女孩的偷襲
第119章 青春期女孩的偷襲
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放在桌面上,推到奧林斯基面前。袋子裡裝著幾卷用錫紙包著的東西,還有一小袋乾燥的綠色植物碎片。
「我們在萊克西的儲物櫃裡發現了這些,」威廉士說,目光在奧林斯基和馬丁之間移動。
「奧林斯基先生,我知道你是幹什麼的,所以我讓你來處理這件事。但是————」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不容置疑:「我們這裡是零容忍政策,她需要自動停學一周。」
奧林斯基盯著那個證物袋,很久沒說話。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聲音里壓著太多東西,失望,疲憊,還有作為父親的無能為力。
他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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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沉默比咆哮更有力量。
馬丁這時上前一步,在萊克西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下。
他看向威廉士主任,「女士,」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個度,「這項記錄會不會影響到上大學?」
威廉士看著他,表情緩和了些。
她點點頭,語氣也比剛才溫和:「是的。停學記錄會進入檔案,大學招生辦會看到。
特別是如果·及————違禁品。
「7
馬丁點頭,表示理解。
他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視線和威廉士齊平。
這個姿勢讓他看起來不那麼有威脅性,更像一個關心孩子的家庭成員。
「萊克西是不吸大麻的,」他說,語氣篤定,像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可以證明,是別人放在她儲物櫃的。」
威廉士挑眉:「你確定?」
「確定。」馬丁說,然後轉向萊克西,聲音依然平靜,但多了一絲不容拒絕,「萊克西,跟我出來一下。」
萊克西看向奧林斯基。
奧林斯基沒看她,就盯著桌面,但幾秒後,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萊克西站起來,跟著馬丁走出辦公室。
門在身後關上,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馬丁把她帶到走廊拐角,那裡有個窗戶,能看到下面的操場。
幾個班級正在上體育課,學生們跑著,跳著,呼出的白霧在冷空氣里散開。
他轉過身,視線和萊克西齊平。
她比他矮一個頭還多,得仰頭看他。
「布雷登,對嗎?」馬丁低聲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你的男朋友。」
萊克西的瞳孔瞬間放大。
她沒說話,但那個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萊克西,」馬丁繼續說,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石子投入深井,帶著迴響,「告訴那個老師真相,不要讓奧林斯基為難。」
他頓了頓,讓這句話沉下去。
「不然,」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你的男友的第三條腿就保不住了。相信我的這句話,你的選擇,會關係到他會不會成為殘疾。」
他以為萊克西會害怕,會憤怒,會哭著求他不要。
但他錯了。
萊克西盯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棕色虹膜在走廊燈光下閃著奇異的光。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變得有點急促。
然後她說,聲音很輕,但清晰得可怕:「你可以當我的男友嗎?」
馬丁愣住了,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你可以當我的男友嗎?」萊克西重複,語氣急切起來,像怕他拒絕,「如果可以的話,我立刻向主任說出布雷登的名字。立刻。」
馬丁的腦子有幾秒鐘的空白。
他見過很多離譜的事,毒販當街開槍,黑幫火併,瘋子劫持人質,但一個十七歲女孩在這種時候向他表白?
「萊克西,」他試圖讓聲音保持平穩,「你才十七歲,我————」
「我還有一個月就十八歲了!」萊克西打斷他,上前一步,距離近得他能聞到她頭髮上蘋果洗髮水的味道。
「你比我只大兩歲多,我問過爸爸了!而且————而且如果你當我的男友,我才不管他呢。
那些碧池們會嫉妒發瘋的。
她們整天在背後說我爸爸是警察,說我是什麼條子的女兒」————但如果你————」
她沒說完,但眼睛裡的光說明了一切。
那是一種混合著崇拜、叛逆和青春期特有的執拗的光。
馬丁看著她。
走廊里的光線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臉上投出明暗分界線。
她的眼睛亮得驚人,裡面有某種他熟悉的東西,加拉格家的孩子也經常有這種眼神,那種「我不管,我就要」的倔強。
他嘆了口氣,聲音很輕,但萊克西聽到了。
「只一個月,」他說,聲音裡帶著警告,「而且不能告訴奧林斯基。一個字都不能。」
萊克西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突然接通電源的聖誕樹燈串。
她臉上綻開笑容,那笑容太燦爛,太真實,讓馬丁有一瞬間的恍惚。
「真的?」她問,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
「真的。」馬丁說道,他已經開始後悔了,「現在,去告訴主任真相。」
萊克西用力點頭,然後做了一件讓馬丁完全沒料到的事。
她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很輕,很快,像蝴蝶掠過。
然後她轉身,幾乎是跑著沖回辦公室,馬尾辮在腦後甩出一道弧線。
門被她推開又關上,發出「砰」的一聲。
馬丁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剛才被親的地方。
皮膚上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和蘋果洗髮水的味道。
他走到窗邊,看著下面的操場。
學生們還在跑,還在跳,生活還在繼續。
辦公室的門開了又關。
他聽見萊克西清晰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是我的前男友布雷登放在我儲物櫃的!他因為我提分手生氣,想報復我!我可以帶你們去找他,我可以————」
聲音被關上的門切斷。
馬丁靠在窗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萬寶路叼在嘴上,但沒有點燃。
他只是看著窗外,看著芝加哥二月的天空,灰濛濛的,像一塊洗了很多次的抹布。
走廊另一頭,幾個女學生從教室出來。
她們穿著拉拉隊服,短上衣,超短裙,露著一截腰和大腿,即使在這種天氣里也不怕冷。
她們看見馬丁,腳步同時慢了下來。
竊竊私語聲飄過來。
「那是誰?」
「不知道————新老師?」
」God,他好帥————」
「像湯姆·克魯斯,但更高————」
「他在看這邊嗎?他在看這邊嗎?」
馬丁沒轉頭。
他只是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那支沒點燃的煙。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他可能低估了這張臉的「殺傷力」。
不是對罪犯,而是對這些十幾歲的女孩。
他嘆了口氣,把煙放回煙盒。
走廊那頭,女學生們還在看他,眼睛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
辦公室的門開了。
奧林斯基走出來,萊克西跟在後面。萊克西的臉上有笑容,那種「問題解決了」的輕鬆笑容。
但看見馬丁時,她的笑容變得有點不一樣,羞澀,得意,還帶著點小秘密。
奧林斯基走到馬丁面前,表情複雜。
他伸手拍了拍馬丁的肩膀,力道很重。
「謝了,」他說,聲音沙啞,「我又欠你一次。」
馬丁搖頭:「沒什麼。」
三人走向樓梯。
經過那群拉拉隊員時,竊竊私語聲更響了。
萊克西昂起頭,下巴抬得高高的,像贏得了什麼比賽。
走出學校時,冷風又灌過來。馬丁拉開車門,暖氣湧出來。
萊克西坐進后座,趴在窗邊看外面。
奧林斯基系好安全帶,突然開口:「她說是布雷登。那個小混蛋,我早該知道。」
馬丁發動引擎,沒說話。
車駛出停車場,匯入傍晚的車流。
街燈一盞接一盞亮起,芝加哥的夜晚開始了。
后座,萊克西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馬丁叔叔。」
「嗯?
」
「謝謝你。」
馬丁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他,就看著窗外,但嘴角有笑。
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車繼續前行。
前方,城市的車流在陽光下連成一片,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子,不停閃爍,像是承諾著什麼,又什麼都不承諾。
而在他們身後,學校走廊里,那群拉拉隊員還在議論。
一個金髮女孩拿出手機,偷偷拍了張馬丁上車的背影。
照片有點模糊,但足夠看清那身高,那輪廓,那張側臉。
「我要把這張設成屏保。」她說,聲音里滿是痴迷。
她的朋友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像某種預兆。
在芝加哥,有些麻煩比持槍的罪犯更難對付。
比如青春期的女孩。
馬丁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陽光在他臉上划過,明暗交替。
他突然有點想念南區那些直接掏槍的混蛋了。
至少你知道該怎麼對付他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