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破解之法

  陸行之躺在床上,聽到這裡,微微閉了閉眼,眼底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痛楚與明悟。

  高衡……

  那位姑母家的表哥。

  雖然謝明還未說話,但陸行之已經能確定,就是姑母和表哥害了自己。

  原來,這些年壓在他身上的病痛厄運,都是從這個血緣相連的親人身上得來的。

  謝明月看向陸行之的面相,又掐指細細算了一遍,片刻後,緩緩頷首:「應當便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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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顧夫人心上。

  她之前只是猜測,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不是高衡。

  畢竟,高衡的母親陸妙音,是陸行之的親姑母,也是陸紹元嫡親的姐姐。

  這些年,陸紹元對高家幫襯不少,尤其是在陸行之生病之後,他將全部的期望,放在外甥高衡身上,對其悉心教導。

  若不然,即便高衡再聰明,也難以年未弱冠,便考取狀元。

  甚至,若不是陸紹元的面子,淑穎縣主也根本不可能將女兒下嫁給他。

  可現在,謝明月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她徹底死了心。

  「陸妙音!好一個陸妙音!」

  顧夫人一口牙齒都要咬碎,聲音裡帶著滔天恨意。

  「她好狠毒的心!高衡是她的親兒子,行之是她的親侄兒,她竟下得去這樣的毒手,連自家親侄兒都害!」

  她恨得眼眶發紅,臉色一片漲紅。

  「前兩日,她還厚著臉皮求上門來,指望我家老爺給高衡升官,說高衡在翰林院待著太屈才了。」

  「我當時還納悶,她怎麼好意思開這個口。如今想來,她這是害了我兒不算,還想繼續吸我們陸家的血!」

  「我呸!她毀了我兒一輩子,如今還想借著我家老爺的權勢,給她那狼心狗肺的兒子鋪路!」

  「來人!」

  顧夫人越想越氣,厲聲喝道,「去,把老爺給我請回來,就說府里有要事,讓他立刻回來!」

  小廝應聲跑了出去。

  顧夫人轉頭看向陸行之,眼裡是斬釘截鐵的狠意:「娘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

  「我倒要讓你爹親眼看看,他一直幫襯著的長姐,是個什麼蛇蠍心腸的畜生!」

  陸行之靠在床頭,聽著母親這番泣血的怒吼,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眼尾卻微微紅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娘,彆氣壞了身子……」

  一句輕輕的勸阻,反倒讓顧夫人的眼淚「唰」地又下來了,撲到床邊握住兒子枯瘦的手,哭得難以自抑。

  陸行之反手輕輕握住母親的手,輕輕安撫道:「娘,我沒事。能查出真相,我已經很滿足了。」

  謝明月靜靜看著這一幕,待顧夫人哭聲稍歇,才開口說道:「顧夫人,仇要報,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先保住令郎的命。你可還想著,怎麼解這借運的詛咒?」

  「解!當然要解!」

  顧夫人猛地抬頭,眼裡迸出熾烈的光。

  「郡主,求你救救我兒,無論什麼法子,只要能救他,我陸府上上下下,赴湯蹈火,絕無二話!」

  陸行之也費力地抬起頭,那雙溫和的眼睛裡,第一次真切的燃起了對活下去的渴望。

  迎著母子二人的目光,謝明月緩緩道:「世間任何邪咒,都有破解之法。但令郎的運道,被那借運術壓制了整整十年,命格氣運已經被壓制到了谷底,尋常的法子無用。」

  「要破詛咒,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郡主請講!」

  顧夫人連聲追問。

  「求娶一位命格貴重的女子。」

  謝明月一字一句道,「最好是天家貴女。唯有那樣尊貴厚重的命格,才能沖開詛咒,奪回氣運。」

  「如此,方能徹底擺脫這借運術的詛咒,從此無災無厄,否極泰來。」

  顧夫人愣住了。

  求娶公主?

  她男人雖是一部尚書,可公主何等金貴,那是皇帝的女兒,哪是說娶就娶的?

  可她轉念一想,又狠狠攥緊了手。

  「難是難了些。」

  顧夫人咬了咬牙,眼裡重新聚起了希望。

  「但我家老爺掌管百官銓選,門生故吏遍天下,只要有一線希望,總能想辦法攀上這門親事。為了我兒這條命,別說求娶公主,就是上天入地,我也得給他求來!」

  她頓了頓,又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寒光:「郡主,我且再問一句,那毒婦陸妙音,還有那個靠吸我兒命升上去的高衡,他們害了我兒十年,可會有報應?」

  聞言,謝明月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借運術破的那一刻,令郎這十年所受的所有災厄,都會原封不動地反噬到施咒的人身上。」

  她淡淡道,「陸妙音和高衡會怎樣,我不便說,但不會好過。夫人且慢慢看著就是。」


  顧夫人聞言,眼底恨意稍解,又帶著一絲解氣的快意。

  「好!好!這就叫善惡有報!」

  「我倒要看看,那高衡沒了借來的氣運,又算個什麼東西!」

  陸行之安靜地聽著母親和謝明月的對話,神色複雜。

  良久,他輕聲道:「郡主,大恩不言謝。行之若能熬過這一劫,定當結草銜環,報答郡主恩情。」

  看著他那雙乾淨澄澈的眼睛,謝明月微微一笑:「你不必謝我。你這樣的人,不該被爛在泥里。好好養著,往後自有你的大好前程。」

  窗外,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那少年蒼白卻溫暖的笑臉上,仿佛連這滿室的藥味與陰霾,都被驅散了幾分。

  再說陸府的小廝一路疾跑,趕到六部衙門時,陸紹元正與幾位同僚議著明日銓選的章程。

  一聽府里出了要事,夫人催他立刻回去,陸紹元心裡就是一沉。

  他夫人向來穩重,若非天塌下來的大事,絕不會這般急匆匆地喚他回府。

  陸紹元交代了幾句,匆匆乘車往家裡趕去。

  馬車一路疾馳,陸紹元坐在車裡,心裡七上八下。

  難道是行之的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臉色便白了三分。

  等他急匆匆踏入內院,卻見正廳里氣氛詭異得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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