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頂級高手
丹房之內,空氣都隱隱震盪起來,案上的書卷輕輕顫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長霄猛地一聲低喝,周身氣流一圈圈向外炸開,衣袍無風自動。
嗡的一聲悶響。
卡在他身上的瓶頸,轟然衝破。
這一刻,他終於邁進了頂級高手的行列!
他的內力渾厚凝練到了極點,經脈拓寬數倍,肉身強度暴漲,感知力更是今非昔比。
方圓數十步之內,風吹草動,哪怕是小蟲爬過地面,都能清晰捕捉。
秦長霄緩緩睜開雙眼,兩道精芒一閃而逝,很快收斂歸於平靜。
周身氣息沉而不發,不動的時候看著和尋常人差別不大,可一旦出手,爆發力恐怖至極。
從前他對上同階高手,靠的是招式狠辣,以命相博。
現在內力完全拉開差距,尋常十幾個精銳死士一起圍攻,他能從容殺出重圍。
就算遇上半隻腳踏入宗師的對手,也有一戰之力,不至於一觸即潰。
他緩緩握拳,能清晰感受到體內那股澎湃磅礴的力量,心中狂喜,一股意氣直衝頭頂。
謝明月收回手,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抹滿意。
很好。
在大慶朝,頂級高手便足以自保。
往後就算秦長霄單獨外出,遇上刺客偷襲,也有足夠的底氣周旋,撐到援兵趕到,不會像之前那樣被動。
「別高興太早。」
謝明月淡淡道,「現在只是頂級高手,離宗師、大宗師、先天,還有三道大關。」
「往後每隔半月服一顆凝氣丹,慢慢穩固境界,千萬不要心急強行衝擊宗師關口。」
「丹藥只是外力,強行破境,後患無窮,極容易留下暗傷,一輩子卡在關口再也無法前進。」
「我記下了!」
秦長霄笑得開懷,小心翼翼把玉瓶貼身收好,像是揣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
他活動了一下身子,忽然問道:「明月,一流高手到頂級高手,中間差多少?」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謝明月想了想,「一流高手靠的是招式和內力的配合,練到極致,能以一敵十。」
「可頂級高手不一樣,頂級高手的內力已經渾厚到能外放傷敵,十步之內取人性命如探囊取物。你如今內力夠了,可外放的功夫還沒練出來。」
「再往上,武道宗師能以內力護體,刀槍不入,百人圍困也能全身而退。至於大宗師……」
她看了秦長霄一眼:「大宗師已經摸到了武道先天的門檻,據我所知,這個世界,大宗師不超過一掌之數。至於武道先天,那是傳說里的境界,突破先天的人,已經不能算凡人了。」
秦長霄聽得心馳神往,又有些發虛:「那你呢?你算什麼水平?」
謝明月想了想:「我如今修為沒恢復,單論武功的話,大概和你差不多。要是法力恢復了,那就另說了。」
秦長霄沉默了一瞬。
他從前一直覺得練武沒什麼用。
反正他是秦國公世子,出門有暗衛,用得著他自己動手的時候不多。
可自從遇上謝明月,他才知道自己那點本事根本不夠看。
芒山那回,他要是身手再好點,也不至於讓謝明月一個人扛那麼多。
後來他發了狠練純陽無極功,總算摸到了一流高手的邊。
可謝明月這些話,讓他心裡那點得意又消了下去。
「明月。」
秦長霄忽然開口。
謝明月看他。
「你說,我要是練到武道先天,能趕上你嗎?」
謝明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武道先天?你先從頂級高手摸到大宗師再說。頂級高手到宗師是一道坎,宗師到大宗師又是一道坎,大宗師到先天,那是天塹。」
「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不過……」
她頓了頓,看著秦長霄的眼睛:「你若真能突破武道先天,我倒是可以給你另一份機緣。」
秦長霄被她這話勾得心裡痒痒的,咧嘴笑了笑,沒再追問。
武道先天,只要不死,他一定要達到!
從丹房出來,秦長霄還賴在明月軒不肯走。
纏著謝明月問武道訣竅,拉著她切磋兩招,檢驗自己剛剛突破之後的力量。
謝明月陪他過了兩招,手上分寸拿捏得極好,每次交手都能精準點出他招式里的漏洞。
每一句話都戳在要害上,秦長霄越打越興奮,收穫極大。
不知不覺,日頭西沉,暮色籠罩整個定遠侯府。
紅綃端了晚膳來,兩人對坐著吃了,又說了會兒話,才由蘇澤帶人把他送回去。
臨踏出明月軒院門那一刻,秦長霄臉色一變,脊背微微佝僂,腳步放得虛浮,走一步輕輕顫一下,活脫脫一副重傷未愈的模樣。
那演技,連跟著他多年的護衛都差點被糊弄過去。
謝明月站在院門口看著他演戲,眼角直抽抽。
紅綃在旁邊小聲道:「世子爺這演技,簡直爐火純青啊。」
謝明月沒接話,轉身回了屋。
第二日,天朗氣清。
冬日裡難得的暖陽,照得院子裡的紅梅越發嬌艷。
謝明月一早起來在院子裡練劍,長劍在她手中挽出朵朵雪亮劍花,劍光流轉,破空之聲嗤嗤作響。
她身法輕盈迅捷,進退轉折之間乾脆利落,沒有花哨多餘的招式,每一招都帶著殺伐銳氣,是她上一世在太始宗廝殺多年練出來的底子。
紅綃捧著溫熱的茶水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看著,滿心驕傲。
金枝從院門進來時,正趕上謝明月一個回身劈劍,劍風掃過梅枝,抖落一片花雨。
金枝站在門口,愣是沒敢往裡邁步,怕打擾了她。
她就那麼靠著門框,安安靜靜地看著。
大小姐這身手,她從前只聽人說過,親眼見了才知道什麼叫厲害。
尋常世家女子,整日裡不過描眉繡花、吟詩撫琴,哪有這般殺伐颯爽的氣度。
怪不得這麼多人想求娶大小姐,就這身手,娶回家鎮宅,誰不願意?
謝明月收勢站定,紅綃遞上熱帕子。
她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的薄汗,轉頭看見金枝,嘴角揚起淺淺的笑意,聲音清亮:「金枝姐姐怎麼來了?可是祖母叫我有事?」
金枝回過神來,行了一禮:「回大小姐,老夫人讓奴婢來請大小姐過去,具體是何事,老夫人不曾細說。」
「那等我洗漱一番再過去,你先等一等。」
「奴婢省得。」
金枝態度極為恭敬的應下。
明月轉身進內屋,紅綃跟著進去伺候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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